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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简遇出走 “你这是… ...

  •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简遇今天才深有体会。

      这龙神……送不走了。

      简遇端坐在六芒星阵中,将解灵的咒诀念了一遍又一遍,那龙神死活就是不出来。

      “沧仞,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简遇放下结印的双手,有点犯难地揉了揉眉角道,“召你出来吓唬那两只无常老鬼是有点唐突,可这也不是你赖着不走的理由吧。”

      “吾若弃,汝必死而无疑。”一个有些虚渺的青年音从简遇体内传出。“汝之灵力较先年之大不若,恕吾不忍弃汝之于不顾……”

      “啰嗦。”简遇恼了,龙神的顾虑他并非不懂,只是这张口闭口三句半离不开“你老了”,“你不行了”,“你老不行了”,让一生桀骜的简遇听着冒火!不想在林见鹿面前表露出半分脆弱的简孔雀开始飞快结印,口中念出更加狠厉的咒诀,六芒星阵中金光大盛,爆裂的气劲四散奔流,不大的客厅被炸的一片狼藉。

      随着简遇一声爆喝,只见一个青碧色的身影从简遇身体里缓缓抽离。林见鹿定睛一看,龙神的本体竟是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碧发青眼的高大男子。与常人不同的是,男子并无双腿,而是曳着一条青麟密布的,足有五六米长的龙尾,双手还是兽化的爪牙,头顶两根龙角与简遇化形时如出一辙。

      龙神被迫离体,化形的简遇也逐渐恢复本来面貌,可随着身上的龙鳞片片褪去,明明没有一丝伤口的皮肤却开始渗出丝丝血沫。

      “哥!”林见鹿彻底慌了,他猛地扑上前去,颤抖着双手却不敢触碰,只能跪在简遇面前两眼通红。

      “说了别怕。”简孔雀勾了勾嘴角,祭出一道灵符,双手掐诀大喝一声,“收!”龙神顿时化作一道青芒飞入符中,又被简遇收进了缚灵囊中。

      “神灵降世时宿主要承受一定程度的反噬,青龙沧仞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召唤过了有点排异也正常,歇会儿就好。”简遇惬意的伸了伸懒腰,龙神的威压一经卸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可他说你……”林见鹿还欲追问,却被简遇摆摆手制止了。

      “鬼神之语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简遇狡黠一笑,抬腿向浴室走去。

      当处理完事故现场,又跑去菜市场买了条鲜鱼的老林推门而入的时候,面对满屋狼藉,鲜血遍地堪比凶案现场的景象,老林手里的菜篮子禁不住抖了三抖。

      好歹是老刑警出身,老林坚强的挺住了没有喊人,可下一秒他看到只在腰间缠了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搭档,以及身后同样湿了身,好歹穿着衣服却一脸可疑红晕的儿子,老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里的鱼也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这是……砸了我家又睡了我儿?”老林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口道。

      “……”简遇嘴角有点儿抽筋儿,刚才林见鹿抱着衣服一直杵在门外,他蒙着毛巾没注意一头就撞进了对方怀里,这上哪儿说理去?懒得解释的简遇瞥了一眼地上活蹦乱跳的鲜鱼,叹了口气道,“赶紧把那鱼捉走,沾了我的血怕是要……”

      “救命啊!!!!杀鱼啦!!!!杀!!鱼!!啦!!”

      老林举着菜刀,跟案板上鬼哭狼嚎的草鱼大眼瞪小眼,他做梦也想不到,有生之年他竟然会跟一条草鱼对峙起来。

      “奴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儿孙嗷嗷待哺,壮士你可千万不能杀奴家啊啊啊啊!!!”

      “噗。”林见鹿正踩着凳子换灯泡,听着厨房里老林在跟一条鱼掰头,笑到双肩颤抖。

      这孩子的蝴蝶骨真漂亮啊,腰背线条也很美,简遇由衷的感叹道。

      他被林见鹿强制休息,此时正仰躺在沙发上,舒展着一双大长腿一边悠哉地嗑瓜子儿,一边欣赏“美人”换灯泡的倩影。

      “铛!”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草鱼还在指天骂地的哀嚎,老林已经从厨房冲了出来,指着差点笑抽的简主任嚷嚷道,“你还管不管了?!”

      “杀我又下不去手,骂我也骂不过他,咋管?”简遇笑得腮帮子疼,“况且我还没听够呢……”

      “你的血咋这邪性?这鱼就搁上头蹦跶了两下,咋就成精了呢!”老林愁眉苦脸地望着笑的天花乱坠的简遇,厨房里那条草鱼还在尖声尖气地叫唤着,“你让她歇会儿成吗?一会儿再把邻居招来了……”

      “收声。”简遇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刚才还扯着嗓子嗷嗷叫的草鱼一下子安静如鸡。

      靠!这年头连条鱼都欺软怕硬!老林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正犯愁的时候,一只黑猫不止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轻轻巧巧的跳到简遇身上,喵喵叫着蹭了蹭对方微凉的胸口。

      “你去把那鱼眼挖出来吃掉,血放干净一滴不留,余下的部分找一棵背阴的槐树,在树下挖个三尺深的坑埋了。”简遇轻轻摩挲着黑猫缎子般柔顺的皮毛,说这话时他仍面带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凉,“去吧。”

      少爷喵喵叫了一声,刚要领命而去,却被老林大手一挥给拦下了。

      “咋的咋的,我一大老爷们儿还搞不定一条鱼了?放着我来!!”

      一小时后,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摆满热菜的小饭桌前,林见鹿盯着鱼缸里那条游来游去,把观赏鱼撵得四下逃窜,还时不时搔首弄姿的草鱼,这勾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瞅啥瞅!吃饭!”老林粗声粗气地敲了敲碗,憋了老半天才冒出一句,“我把它养着,养肥了再吃不行啊!”

      “老林,你别想了。”简遇一边偷瞄着林见鹿微扬的嘴角,一边若无其事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这鱼倒也能化形,但跟电视剧里的美人鱼可不一样,他上半身是鱼,下半身是人……而且吧,你别看他一口一个‘奴家’地叫着,其实是个公的……”

      “噗……”老林一口面条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林见鹿直接笑倒在简遇肩上,老林也不顾呛得眼泪直流,敲着汤勺嚷嚷道,“干啥呢干啥呢,坐好!”

      林见鹿瘪着嘴乖乖坐了回去,心不在焉地挖着老林买给他那块已经被摔烂的小蛋糕,忍不住偷瞄过去的时候,恰好撞见那双望过来的琥珀色眼眸,只见那双眼睛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掌心一开一合一张折纸小马便凭空出现。

      “老林,时候不早了该睡了吧。”简遇一脸单纯无害的笑容向老林道,脚下已经随时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你要干啥?”老林警惕的瞪了俩人一眼,“你俩又搁这儿在捣鼓啥坏点子呢?”

      “我要把你的宝贝儿子拐走啊~”简遇狡黠一笑,随后拉起林见鹿起身就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阳台上,他一把甩出手里的小纸马,口中轻念咒诀,纸马旋即在空中化作一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兽。简遇拉着林见鹿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独角兽背上。

      在老林的惊呼声中,独角兽舒展白翼,踏着月色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奔去。

      城市的灯光仿佛翩跹坠落的星火,二人沐浴着凛凛清辉踏月而行,林见鹿坐在后面像猫一样慵懒地将下巴枕在简遇肩头。温热的气息时不时落在简遇脸颊上,仿佛有蝴蝶落在上面轻吻着,让他有点心痒。

      “小鹿,生日快乐。”简遇没有挣开他的倚靠,今天是他生日他没有推开他的理由。

      起码,今天不行。

      “哥,我有个生日愿望,你梦满足我吗?”林见鹿凑在简遇耳畔喃喃道。

      “你说。”简遇甚至已经做好了亲一口也不是不行的准备时,突然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他脑海里霎时间一片空白,那个美的让他心醉,被他放在心尖儿上宝贝着的人,就在他眼前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从万丈高空坠了下去。

      宁静从容没有一丝迟疑,烟灰色的眸子盈着心满意足笑,诀别之词散落在猎猎风中,简遇瞬间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说,我的愿望就是能做你的式神,待我死后请把我的魂魄召回来,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守护你,陪伴你。

      “简遇人呢?”办公室里,老林气鼓鼓地训着儿子,宝贝茶缸被他一次又一次重重磕在办公桌上,茶水打湿了桌上堆着的卷宗。“咋突然没了?”

      “没咋……”林见鹿乖巧地坐在简遇的“专属”小马扎上,一双逆天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昨晚他只不过略施小计想借着生日的东风表个白,他知道以简遇的身手一定会接住他,所以往下跳的那一刻他完全没在怕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简遇把他送回地面之后直接抽了他一巴掌,转身就消失了。他独自一人摸黑走了几十里山路,天蒙蒙亮才搭上入市的出租车。

      从小到大,简遇连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过,这次怕是真的气急了。林见鹿不由得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又禁不住露出一丝傻笑——

      遇哥是真的很在乎他啊。

      “还笑!这人你给我整哪儿去了?”老林看着傻笑的儿子,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他一把指向窗外道,“别说人没了,咋个连楼都给我整没了啊!!”

      平时跟自己隔窗相望的小白楼,一夜之间竟然凭空消失了。楼下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们在偌大的空地上走来走去,根本找不到一砖一瓦存在过的痕迹。

      这不邪门儿了吗?都说人去楼空,这简主任直接连楼都给搬走了啊,是个狠人!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凑在一起聊得火热,简遇本就是机关高层一个秘而不宣的存在,简主任虽然任性又顽固,但好歹为人低调并没有闹出过什么大动静。这下倒好,一夜之间把一栋人尽皆知的三层小楼给整个搬走了,这舆论怕是要翻了天了。

      老林指着平日里聪明伶俐,一见简遇就犯浑犯蠢还忍不住犯贱的儿子“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要说昨晚他们之间没有发生点什么,打死他都不信。是这样了?还是那样了?一些容易损伤老年人心脑血管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老林顿时有点胸闷。

      他甩了甩头,强行把那些快要了他老命的不和谐画面赶出脑海,正当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正寻思着一会儿怎么应付上头的兴师问罪时,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哎哎,这位老乡你报案要去一楼大厅,不能直接闯俺领导的办公室……”与敲门声一起的,还有女人的哭声和门卫老张的劝解声。

      老林闻声赶忙上前打开门,还没站稳,就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女子闯了进来,什么不说先扑通一声跪在老林面前。

      “林叔,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桐桐他……他又丢了啊!!”女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任凭老林这么搀扶都不起来。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年轻女人,村妇打扮,那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劳作早已布满老茧,面容沧桑中却难掩一丝清秀。

      “方瑶你先起来,跟叔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老林轻声安慰道,好不容易把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拉了起来,让她先坐下又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桐桐怎么又丢了?是不是去找别家孩子玩儿去了?”

      “不会的林叔,桐桐一直很乖,今早我四点不到就醒了,寻思着下地收点菜去早市上卖,可桐桐那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被窝都凉了啊……”名叫方瑶的年轻女人啜泣着回忆道,“我藏在柜子里的六百块钱和身份证也不见了,你说他一个孩子大半夜的能去哪儿啊!”

      从女人悲悲戚戚的啜泣声中,一旁坐在小马扎上冷眼旁观的林见鹿大致了解到,这女人的儿子桐桐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了,之前也是老林帮着找了回来,可这小小年纪的孩子,三天内出走三次,每次被找到后都是一言不发,那不惊不怕的样子着实有些诡异。

      这女人住坟圈子吗?怎么一脸死气。坐在角落里的林见鹿一言不发,随手敲了这么一条信息给老林发了过去。

      老林察觉手机震动,拿起来瞄了一眼后神情变得越发凝重起来。简遇跟他说过,他的儿子天生阴阳眼,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案子先前只是被单纯的定性为儿童走失案,老林为此两度出警,虽然费了点周折,还是在附近的山里找到了独自一人在山中游荡的桐桐。前几天雨下个不停,老林念着简遇体寒,也就没喊他出警。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简遇跟着也许能看出点门道来。

      “你别着急,我再陪你去山里找找,也许孩子只是贪玩儿,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回家了。”老林轻声安慰道,说着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正要出门却被林见鹿出声拦下了。

      “那孩子之前离家出走的时候,身上没带钱吧。”林见鹿说着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绕过老林的办公桌,来到那面挂着城市地图的墙边。

      “是,是没带钱,那么小的孩子哪会用钱呢。”方瑶连连点头。

      “那就不必浪费时间进山找了,先前两次躲进山里都被找了出来,所以这次他从家里拿了钱。”林见鹿有意无意地将那个“偷”字换掉了,老林在一旁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刚才你说的位置在这里。”林见鹿拿起桌上的铅笔,迅速在地图上圈出一个点,又陆续勾出附近三条线路,解释道,“白家洼子的入市方向只有三条公交线路,其中一条正好经过昨天的塌方路段,这条线路的清淤工作不会这么快结束,所以pass。”

      “余下两条公交线路,分别是28路和36路,虽然28路车站距离当事人家较近,但36路的早班车发车时间远远早于28路,因此一个凌晨四点走出家门的孩子,极有可能乘坐四点五十发车的36路早班车。一个五岁孩子抹黑赶车,当班司机一定会有印象,现在打个电话去公交总站一问便知。”

      林见鹿语速很快,话音未落,看似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已经拨通了公交总站的电话。只见他拿起电话,先是自报家门,随后言简意赅地询问了相关情况。

      枢纽站的工作人员迅速联络了早班车司机,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确实有个四五岁的男孩搭乘他的早班车进了城,问他话也不说,司机不太放心就让男孩挨着自己身后坐下,可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下车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辆早班车后门的监控录坏了还没修好,司机也记不清那孩子是在哪一站下的车。林见鹿也不气馁,马上要对方提供车前门的监控录像。

      对方得知林见鹿的刑警身份(虽然见习二字被林某人“不小心”遗忘了)后非常配合,十分钟后一段视频资料就传了过来。

      一段不太清晰的视频资料被林见鹿在手机里反复查看,老式公交车使用的还是无声的黑白摄像头,昏暗的车厢里人影如鬼魅般缓缓移动,车子开动后没过几分钟,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跳上了车。在当地,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可以免票的,但他还是老道的掏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抬眼瞥了一眼司机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随后低头匆匆往后面走去。

      司机回头喊了一句,那男孩马上就要走出监控区域时微微停了脚步,在司机的一再坚持下,才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了司机身后的座位上,但那里刚好是监控的死角。

      这孩子有问题。

      林见鹿暗忖道,好看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他反复查看了四五次,却看不出男孩是在哪一站下的车,正当他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有些局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依俺看,那娃娃约莫是在市南路下的车。”凑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门卫老张憨憨开口道,见林见鹿向他探寻的目光,老张接过手机,在视频上的某一点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这个坐在司机右后方玩手机的女孩,在市南路停车的时候突然抬了下头——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女孩左右两边都没坐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坐在她对面的男孩突然离开了座位。”老张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憨笑道,“俺也是猜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走!市南路公交站。”林见鹿当机立断,揣上车钥匙马上下楼,余下三人也匆匆跟了下来。

      “你跟来干啥?不看门儿了?”看到老张紧跟在自己身后钻进车厢,老林有些意外地问道。

      “俺让徒弟来代班了,俺也跟你们去长长见识。”老张嘿嘿笑着,不容老林拒绝挨着对方坐了下来。

      “去后面。”方瑶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林见鹿冷冷地怼了这么一句,这手还搭在车门上,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气氛一瞬间尴尬极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熊呢?这坐一下能咋?”老林看到方瑶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写满了尴尬,赶忙拿出老父亲的威严板着脸道。

      林见鹿没再说话,一扳钥匙,原本已经发动的汽车随后熄火了。这下轮到老林脸上挂不住了,急吼吼地正要发作,还是老张站出来打圆场道,“姑娘你来,坐叔旁边,路上再跟叔说说孩子的事儿。”

      方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听话的坐到了后面,车子这才发动起来,迅速朝着事发地赶去。

      “方瑶,你最近是不是带孩子去上坟烧纸了。”老林旁敲侧击地问道,毕竟桐桐这孩子最近的表现实在反常。

      “上坟?没有啊……你也知道我和孩子的情况,我是方家的耻辱,亲戚朋友八百年都不会上门一次,哪里轮得到我们去祭拜呢?”方瑶苦笑了一声,时光回到了六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午后。

      一艳阳高照的午后,一个并不高明的骗局,就让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方瑶经历了生命中难以磨灭的噩梦——她在校门口偶遇了一对自称来城里探亲,却被偷了钱包的老夫妇。夫妇二人求她带他们去吃碗面条,就在那家不大的苍蝇馆里,她被迷晕并卖到了大山深处。

      当老林带人将她解救出来时,姑娘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样儿,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些无良小报记者们添油加醋地把这事儿曝光之后,方瑶再也无法在学校里待下去了。方家父母都是所谓的“体面人”,这种不体面的事连带着他们也跟着抬不起头来,当他们想把方瑶送到外地避避风头时,才发现方瑶怀孕了。

      体面的父母几乎是把方瑶绑到医院的,医生被哭闹不止的方瑶吓得够呛,方瑶绝望之际拨通了老林的电话,还是老林及时赶到医院将她带了出来。

      对于这孩子老林心里也说不上啥滋味儿,但他是个认死理儿的人,一个孩子是否出来看看这世界,难道不应该由他的母亲决定吗?

      “这娃娃你要是生了他,这辈子注定不好走,没人能救你也没有后悔药吃……你想好了吗?”老林语重心长地问道,方瑶总算止住了哭声,望着簌簌落下的梧桐叶,满眼悲凉道,“我知道我给爸妈丢人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父母有罪,幼子何辜?老林长叹一声,转身对追出来的方家父母厉声道,“你们强行把孩子绑来做流产,这是犯罪!”方家父母则明确表示,如果方瑶执意生下这个孩子,就跟她断绝关系。

      再后来,直到桐桐出生,方家那对体面的父母也没再露面。讽刺的是那个买了方瑶的瘸腿男人,在孩子出生不久后的一天夜里,喝得酩酊大醉摔进水洼子里淹死了。

      至于那瘸子大半夜的到底是怎么走到离家十几里地的水洼子,又一头扎进去的?老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跟搭档聊聊吧,我们的简主任又自顾自的把玩着一枚玉指环,压根懒得搭理他。

      简遇自己都不知道,每当他心里烦闷的时候,都会把那枚指环摘下来每根手指挨个套一遍,并无意识地重复这一动作,如果他最后把指环套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抬眼跟你说的第一句话。

      必然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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