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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报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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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大亮
王今河站在水池子前,随手翻了翻老式牙膏,抬脸凑近镜子照照,左看看右看看
感觉自己有点陌生了
拧水龙头,在手上沾了点清水捋捋头发,眼睛里才有了点笑意,今天的今河也是一个精致的男子呢。
扣上手边的袖扣,打理一下衣冠,王今河带上公文包就打算去报社了。
昨天写的文章,他是打算写长篇的,虽然没有特意了解过这个时期流行的文风,让他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但是如果报社接稿的话,即使是新手的价格会被压低一些,那他也可以保证平时的开销了。
“希望能过稿吧,唉写了这么多年一朝穿越,就立马回到解放前啊。”
王今河下了楼梯,他倒是不怎么担忧,赚的钱不够他生活。
这时候的报纸多买几期,都可以在海南那边买一块地皮造房了,虽然现在的房价比不上后世的高,但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报刊杂志的高销。
锅碗瓢盆的声音一直在响,大清早就开始了。
这公寓根本隔不了音,之前还没睡醒的王今河只能无可奈何的听下面吵闹。
“沈大姐!”王今河打了个招呼。
“唉,今河呀!”
“出门去干事呢吧,饭吃过没有,沈姐这边烧冬瓜排骨汤,还没吃就来吃点。别跟我们客气!”沈一霞手里拎着一块白花花的猪油板,笑眯眯的招呼王今河。
“不用了”王今河回拒了她的好意,“我等会儿要去趟报社,刚好路过茶点,在那吃些就好了。”
“那行,就是在外面吃饭费钱。”
…
王今河在玉春大街边的小店铺子里随便吃了点,不得不说,能在上海立足的餐馆还是有点东西的,吃完配上一碗浓稠鲜香的葱汤,更是感觉一整天都精神奕奕。
之前路边货摊买的杂志都写了报社的地址,一共有三家。
但开的地方都不在一个大街上,乱头苍蝇一样都去看一遍的话,实在不太方便。
王今河靠在椅背上捏着报纸,低头往后翻翻
在这三个报社里,一家叫《春意》杂志的最适合他。主要写八卦和感悟,不都是非常严肃的文学。
这时,服务员端着盘子来上早茶了。
就是穿着褐布短打,还装作外国人一样半鞠了个躬,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
王今河皱了下眉头又很快舒开,实在看不过去就脱口了一句:
“什么时候上海早茶也跟国际接轨了?”
此话一出,顿时逗的茶店里其他客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瞧这话说的,当真可乐”
“那可不是,早看不顺眼了!”
“小二,听到没有?他笑话你呢”
一个人笑着冲王今河竖大拇指,其他几个笑得歪七扭八一边拍桌,一边还不忘啜饮几口龙井茶。
被讽刺的人听了也不尴尬,身体往前撅往周围看看。
瞪大眼睛神神秘秘的,一副即将来段相声的模样,
嘿嘿嘿了几声,怕被人听到一样小声说道:“外国人就喜欢这样式的,非得端个大盘子,再鞠个躬…”
———
结了帐,走出茶店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层雪,几个叼着劣质烟的工人,用脚一踩铁锹铲起一堆雪。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高挂就是还有点冷。
王今河紧了紧黑色过膝麻布披风,左右环顾一下就走到交叉路口那等电车。
他站在那,抬头看了看印在标牌上的时间。车还没影儿得等着,几根光秃秃的枯枝横叉出来,险些挡住了字。
“交完稿子之后该干吗呢,总不可能就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混日子吧…”
“我英语还算可以,要不重操旧业去应聘当幼儿老师?”王今河发散了一下思维,但又很快否决。
英语好不代表能教别人,更何况他连证件都没有,还是别去误人子弟了。
没等王今河想明白,电车就来了。
拖着个交叉线,黄绿壳子方方正正的,“叮叮叮”敲三角铁叫人避让的声音很响。
电车过站的时候停都没停,王今河追着车跑了好几步。还得亏了车上的人伸手拉了一把他才上去。
“缓缓,那有个售票员,二十个铜板一趟去那交费!”拉他上去的人说着,给他指了指方向。
王今河走到那缓了缓,发现有不少人跟他一样气喘吁吁的,看样子都是跟着跑上来的。
交了钱二十个铜板整,挥挥手就让人走了,王今河坐回到没有门的车门边。
“怎么…”王今河没有说出口。
“也没什么,”男人懒散的趴在门边,感受风吹过的凉快清爽,车内人太多,气味简直像沙丁鱼罐头加臭鸡蛋。
“涨价了呗,一年换一个样”说完,就从兜里摸出根香烟,熟练的伸手挡风点火。
“臭德行!”
…
报社在上海的距离不远,就算电车再慢吞吞,开个一柱香的时间也就到了。
王今河拎着小箱和男人一起下了车,这趟电车之旅留给他的只有阴影,说什么浪漫一点都不浪漫。
下次出来,能不坐电车就不坐电车
报社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棕红色房子,
单独拿出来看还挺高,夹在其他鳞次栉比的欧式建筑里就一点也不起眼了。
王今河走进去,发现一楼空间挺大挺宽敞,就是都被狭小的格子间划分开了。
像现代的工作室一样,一个格子间一个员工,坐了不少正在埋头文件的人。
王今河低调的走到前台,问了问:“你好,我这里写了一本小说,现在需要报社帮忙刊登。请问要怎么走程序?”
“你好,这边请”
…
待客室
王今河拿出了之前写的那些稿纸之后,就被人引着来房间里坐下,等了不到半柱香人就来了。
“是你?”王今河有点诧异。
走进来的人正是之前,电车上碰到说过两句话的那人。他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凑巧,我单是看到你往这走了,没想到真是来投稿的!”
接着,友好的伸出手跟王今河握了握,他说:“你好,我叫齐云青”
“你好王今河,幸会幸会”
“之前拜读了您的作品,我们编辑组的很多人因为都想来认识认识您。导致差点打起来,结果最后还是被我抢到了机会”
齐云青幽默地开了个小玩笑,态度很亲切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样,和之前懒散的模样完全不同。
“过誉了,我清楚自己的水平才到哪,这么高的评价实在让我受之有愧!”王今河谦逊的说道,他也确实觉得自己写的不怎么样。
行文日常拖沓、全靠文笔取胜,没有过多的爽点总是平淡度过,比之前他吐槽的那份报纸好一点,却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能成为一个小神还是因为人们不愿意吃套路小白文那套了,才对他这样的文风足够宽容。
“哈哈哈王先生真是太过谦虚了,我很喜欢你作品里表达出来的思想”
“先生你的文风独树一帜,看似平淡似水可暗流下却涌动着汹涌的波涛。”齐云青说着说着突然兴奋了起来,好像解读到了文章中某些隐晦的意味,接着他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刻薄的掌柜真的如小乞丐心中想的那样善良吗?明明后文也写了老乞丐死去之前的话,说他是个傻的,就是说小乞丐他的认知和我们的略有些不一样
可能在我们眼中是一个道德败坏的恶人,在他眼中是一个心有善念的好人。那时候洛阳城明明还有不少将士在抵抗,为什么抵挡不过半个月就濒临城破了
难道是balabala…
最后写了一段精彩的环境描写,可它真真就只是一段渲染阴暗恐怖气氛的描写吗?
不见得吧,前面半句`划破了夜的寂静’不由让人想起清政.府的残酷暴行,昏庸的太后及其党羽合谋了多少可悲可叹的惨案
时值今日,那些`亮起的’`无数的’`绿莹莹的眼睛’暗示的则是其他虎视眈眈觊觎我们领土的敌人、仇人、国家,
微妙!十分微妙!!完全把当今的□□势笔透千钧一般看透的一清二楚…
更甚者,已死的小乞丐为何还会醒了?单单从最后的独白他活了这一句,可以排除掉之前没有被砍死的可能。他分明是已经死掉的一个人
为何还会活过来,借尸还魂?长生不老?不不,绝不仅仅如此神神鬼鬼
他今后将会是正义的化身,他活了全部奸邪、所有的掳掠全部都将消失一空
不,不对,再和前文联系一下就知道。老乞丐死的蹊跷,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小乞丐一受伤他就脸色惨白,难道是老乞丐把命给了他亦或者小乞丐拥有吸收他人生命的能力?!
嘶!这样前面的推断就必须完全推翻了呀,应该是这样的balabala”
王今河(插不上话):…
笔给你,你来写!
最后齐云青还小心的问了句:“王先生,我说的有没有解读到您写的精髓?”
“一百个人眼里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不过你说得有部分正确” 王今河笑着说道。
“哈哈”齐云青一副如愿了的模样。
不过他说的确实预判到了王今河接下来要写的一些情节。
两个小时后…
“今后是由我负责先生的小说,固定稿费是千字三元,暂时按新手的合同来计算,后面如果销量拔高的话,我们可以根据成绩再换个合同”
“现在的版税标准一般是在10%~25%之间,如果小说发行的话我们报社是按20%来计算”
齐云青一边送王今河,一边诚恳的跟他说:“刚开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开天窗为好。”
“好的,我尽量”王今河回道。
“对了,是我疏忽了还没问这本小说取什么名字呢,还有笔名王先生有想好吗?”
“嗯…”王今河沉思了一下,睫毛扑朔着闪了闪,原本细长的眼睛撑的圆亮此时像在发光一样,“小说就叫《回环》吧,至于笔名吗…惊蛰,二十四节气的惊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