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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新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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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的太远了…
王今河起身把碗筷收拾好,打算等会儿去洗个澡。
衣服上沾了一些脏污,实在让他有些受不了
说起来,他租的房子价钱十分高昂,但是浴室的面积仍是狭小。
之前听房东说,热水只有八点左右的时间段供应,现在差不多到点了。
王今河抬手看了一下表,他储物里放着两块表,一块做工精细,特地用来换取在民国生活的货币。
另一块便宜一点,是从街角老货店买的怀表,黄铜外壳,平时放在内衬衣兜,有需要可以拿出来看时间。
秒针不停的跳动,正好八点十一分…
浴室里
水汽蒸腾,镜子模糊一片
水流簌簌的响,过了十来分钟热水准时断掉,供应给下一家。
王今河穿好浴衣出来,随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几根细发沾在脸上,短短的头发略有一丝湿润。
神情闲适,给自己倒了一杯烧开的白开水。
随后走入书房,伸手拉开飘窗和玻璃窗,让外面的风灌进来通通气。
小小一个房间,凉飕飕的冷风瞬间就卷走了里面残留的一些灰尘朽气。
王今河打了一个激灵,被风一吹,手臂上顿时鸡皮疙瘩四起,只好关上玻璃窗。
接着,坐到椅子上,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之前买的白纸
先是垫了七八张纸平放在桌上,用钢笔吸了吸墨水,开始写在民国的第一篇新文。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半个小时…
墨点滴在白纸上,形成了一个小坑。
“唉!”
王今河叹了口气,狠狠的搓了搓头发,双臂撑在书桌上只感觉火气上涌,满脑子烦燥。
灵感就是这样,该来的时候总是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一股脑的冲过来。
就算半夜都躺床上了,也只能连滚带爬的起来记下。免得下次写的时候没那味儿,直把人折腾的没脾气
灵感不来,王今河也没办法。
只好另辟蹊径,整理一下总金额和今日的花销。今天购买的大多是日常用品,虽然王今河有三百多大洋够平常人家几年吃穿,但上海租界物价比外面更高昂余十倍,实在经不起这样大手大脚。
王今河喝了点水,润润喉咙。
之前的纠结让他有点口干舌燥
接着,拿起钢笔在纸上做了一个财务表格:
收入350元
支出锅碗7元5角
米盐类3元7角
床褥类16元3角
车费2元
洗漱用品…
稿纸,报纸…
总共剩余187银元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铜钱。
王今河嘴上不说,心里不由有点忧心,一天就花费了这么多,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除了写作的技能,也就在英语上有点在行了。可就算写点稿子寄给报社,新手的稿费不好说,结算也得等到下个月。
得过且过是不可能的
发展一些副业,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王今河顺手把整理财务的那张白纸,夹进一本厚厚的书里。
又从手提箱里取出几张整体红色,中间是天安门建筑的“伍圆”纸币
这是几次市场流通,最后到手的钞票。
打算明天付给房东,好交掉房子的水电费。
其实纸钞并不怎么靠谱,虽然现在能用,但是难保不会像十年后的金圆券一样发行一年后就疯狂贬值。
但他还是把纸币夹在水杯下,放在书桌上看着显眼,明天就不会忘记。
王今河又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抽出今天出刊的报纸来看。
黑白刊面,不是熟悉的那种横排,统一字体,有些字块大、有些字块小,看着很是伤眼。
刊印时间:民国九年十月十五日
头刊是今天大街上发生的枪击事件,还附着两张混乱的现场照。
很模糊,有点看不清。
内容是劫匪和船王余家的爱恨纠葛,除了两句现场说的话,其他全是个人的揣测。看上去很不靠谱
王今河翻面一看,果然是个不入流的小报。
回想起火车上遇到的那位报社仁兄,又抽了好几份报纸一看。
余迁龙写的火车事件是有,但差不多都被中午发生的枪击事件夺走了牌面。
“哈哈!”王今河难得开怀的大笑两声
想来很神奇,这两次事件一前一后居然都和他有点关系。
就是难免有些同情余大哥了,熬了一夜白费了。
报纸一张比两开的画纸还大,打孔的叠在一起有点厚度。前面写的是今日的急报,
后面才是刊登的一些短篇故事或小说。
刊上的小说并不是第一章,可能登的有些日子了,但写的让王今河有些怀疑人生。
通读一遍之后,脑海里蹦出来的就一个词,晦涩。
一个大宅门的环境描写,描述了很长一些篇幅。
中间还夹杂了一些明清风格的诗歌,水平不是很高,看样子是自己写的。
简略一点,是一个男人出门经商,宅子里的老祖母专注礼佛不理世事,姨太太和大太太在争权的故事。
总共一两千个字,节奏没把握好,导致有点虎头蛇尾。
要不是真真切切一份证据在手,王今河是绝不相信民国文人就这点水平的。
都说
民国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在后世文人的眼中,浪漫的三十八年涌现了多少文学奇才——
鲁迅、季羡林、郭沫若、林语堂甚至张爱玲…数不胜数
王今河瞬间有种认知上的游离感,到头来仔细想想,还是游戏的场景太过逼真。
每个人都有喜怒哀乐,都恐惧死亡,像是真正的人一样。想着,王今河自嘲的抚抚发须,随后摇了摇头。
差点让他忘了,民国早就是过去的时间了。
突然,灵感一闪而过
王今河双目一亮,有点惊喜。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福福祸祸分不清。
在他心中灵感,一向是万千念头中被他抓住的其中一个念头。
认清这是个游戏,反倒给他带来了一个很好的念头。
提笔上纸,故事正要从一个战乱不休的年代开始,富饶大宋气数已尽,蛮横凶残的敌寇挥舞着大刀骑着烈马入关来。
第一章写的不是家国情怀,不是抗敌不畏身后事。而是蜷缩在洛阳城角下的一个小乞丐…
邋遢的老乞丐养着小乞丐,一直混在乞丐堆里,就算每天讨来的东西都要被头子抢去不少,但小乞丐还是很开心。
因为在头子的地盘下,虽然谈不上温饱,至少日子还过的下去。
小乞丐盘坐在肮脏的街角,每天最快活的时候,就是对面酒楼里看起来刻薄的掌柜,赶他们的时候给放些吃的
虽然他不说,但小乞丐知道他是个心底很好的人。
每天都有不少好人接济他们的生活,有穿的很富贵的大老爷、有被牵着走还不到腰高的小小姐…
小乞丐短暂的前生,最难受不过的,就是送走老乞丐的时候。
那天,老乞丐躺在茅草堆上,奄奄一息,看上去很是放心不下。临死前跟小乞丐说了很多话,到最后声音呐呐只有一点点了
要小乞丐趴在他嘴边,才能听见。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傻的,从没埋怨过什么。世道要坏了,我走后也没人护你…”
小乞丐听了不是很懂,日子还是照常过。就这样东吃一口饭、西吃一口饭的活着,直到那天
洛阳城破
戴着大毡帽的人狂笑着,骑着马冲破了洛阳高高的城门。
不管是掌柜还是路上的行人都被屠戮的一干二净。
狼烟燃起,天空好像也被冲天的血色所覆盖
小乞丐最后的记忆,就是一柄锋利的长刀砍过,他只觉得呼吸突然被粗暴的剥夺了,两眼一黑,身体像棵枯木似的栽倒了。
是夜!
啊欧—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随着那声恐怖的嚎叫声,左前方黑梭梭的灌木林,像萤火虫似的,亮起无数只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移动。
小乞丐醒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打了个哆嗦。
他,他活了!
…
写到这王今河留了个悬念。
甩甩手,差不多五张白纸正反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以往打字都是用笔记本或电脑键盘,再不济也是用手机。
从没试过,燃烧自己的意志,用钢笔一刻不停的写作。
王今河饶有成就感,拿起稿纸欣赏片刻,很是满意。
等墨水逐渐变干,就用镇纸压住稿纸的一边放着。
“啊~”
他打了个哈欠,写完稿子之后睡意就如潮水来袭,眼皮不停的往下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已经半夜了,怪不得这么困,
王今河撑了撑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感觉一阵头晕恍惚,连忙甩甩头。
拿起杯子微抿了一口之前倒的凉水,走出书房前还不忘记把灯关上。
卧室他是第一次睡,但在上床之前。还是拉开了大窗的窗帘,
王今河静静的倚在窗柩旁,公寓的灯早就灭了
只有不远处的摩登城市,红的绿的霓虹灯还亮着。
黑夜做幕布,繁华的上海滩漾着黄浦江像个不夜天。
拉上窗帘,关上灯
王今河裹紧被子躺在床上,想明天还要去报社呢
黑着眼眶、没精打采,可不是该有的拜见之道。
…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