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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门送豪门文雅活动必需品 ...

  •   新戏的台词本终于到了冉铭弈的手上,那个角色人设是一个在外执权时,冷血霸道说一不二的将军,私下是气质如润玉、会在家后院赏花逗猫的谦谦公子。经纪人说和他的真人形象很像,所以难得给他争取来了一个不是情感剧的剧本。

      因为本色出演加之冉铭弈对冷酷恶霸形象一向有所研究,所以演反差的时候惊艳到了选角负责人。试第一轮戏的时候很轻松地就被拍板了。

      他手上的论文也正好灵感没了,索性暂告一段落。

      他一个人在房间细细品读剧本和台词本,越看越发觉得人物的性格还有很多暗线特征可以激发,着实有趣。

      冉铭弈在的研究生宿舍本是两人一间,但入学后舍友没住两天就走了,也没跟冉铭弈打过招呼。他去问老师,老师只告诉他没关系不用管他,以后就他自己一个人住了。后来才在同学那儿听说貌似是那个同学家里有困难,父亲病倒了,他只得回家找工作做顶梁柱,就退学了。冉铭弈知道后还替他可惜了好久,因为他知道那个同学的入学成绩是极棒的。

      作为一个有奖学金和稳定工作的人来说,冉铭弈的小金库还挺大的。他想过给舍友打一笔救急的钱,但是那边一直杳无音信的,不知道舍友住址和新的联系方式的冉铭弈只得作罢。朋友知道他因为帮不到别人而愁得两天吃不好睡不好时,说他是个老好人。

      冉铭弈听罢笑笑没说话。有些温柔和善良,是父母教予他的,是生活给予他的,他会以自己的方式把善良回报给社会。尽管社会有黑暗的冰山一角,但他却总愿意相信人间美好。

      差不多研读剧本到傍晚时,冉铭弈的姑姑打电话唤他下楼,然后给他送来了两罐价值不菲的茶叶,说是他老爸在外面和好友搓麻将打赌时赢来的。那几个叔叔佯装很痛心的样子让出这两罐上等好茶,实际上是故意变着法子照顾好友这么多年在外地的独子。冉铭弈知道老爸身边的那几个叔叔,小时候那会儿争着抱他,喜欢他极了。还把自己家的小姑娘推出来和他玩,对闺女们说,看好这个帅气的哥哥,以后打着灯笼爸爸都替你找不着了!

      可惜冉铭弈读大学那几年那几个邻家妹妹就陆陆续续和各自心爱的男人结婚了,上次回去时她们的孩子都会叫他叔叔了。初为人母的姑娘忙让孩子改口叫哥哥,却被冉铭弈摆摆手制止了,说:“从小你们就叫我哥哥了,怎么能让你们的孩子还叫我哥哥呀。”

      孩子还小,像张纯白的纸、无暇的玉,他什么也不懂,只是一个劲地拍着小手冲冉铭弈笑。

      小孩子脸颊鼓鼓的煞是可爱,冉铭弈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在小婴儿的脸上揉了一小揉。

      当时冉铭弈还感叹着这个肉肉好好摸啊,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叫婴儿肥,祁天鹤也有。

      冉铭弈谢过姑姑抱过茶叶罐刚想上楼,脑子里忽然有个想法就是这茶叶那么珍贵给祁天鹤送一罐去。等他很认真的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祁天鹤的宿舍楼下。研究生宿舍离大一新生宿舍很远,远到走一路过来情侣可以聊完三天的琐事。记得上一次他来这里,还是前几天为了送迷路的祁天鹤。

      他想打个电话叫祁天鹤下来拿,可是在通讯录虚的翻了几下才想起他根本没有祁天鹤的联系方式。他站在楼下纠结了小半晌,最终用“男生宿舍之间光顾还用得着什么打招呼”的理由洗脑了自己并且健步如飞地跑上了眼前的宿舍楼。显然是脑子完全忘记了他当初私自进祁天鹤房间时被吼一顿的光景。

      站在802房的门口,他罕见的紧张了,抱着茶罐子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他怀抱着茶罐子用指关节轻叩房门,没过多久就有由远及近的拖鞋声从门内传来。

      “谁呀?”从内探出身的是一个发色很招摇的男生,长相却是一副招摇不起来的老实人模样。看着这个学弟冉铭弈忽然就忘记祁天鹤学的是什么专业了。

      他也顾不得多想,马上换上一副成熟知性学长的面孔温柔地问道:“同学你好,请问祁天鹤是在这个宿舍吗?”

      老实人长哦了一声后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把冉铭弈带进去宿舍了。他们男生之间大刺刺的没什么避讳,随便带人进宿舍见怪不怪。倒不像女生,宿舍里要是在没有知会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不认识的同性心里多少会有点介意对方的贸然来访。

      只见老实人一边带冉铭弈进来一边情不自禁地打趣冉铭弈:“哇哥们你长得真帅啊!你和天鹤仔一样帅!要是混娱乐圈你们肯定能大火吧,哈哈哈哈!”

      冉·演员·铭弈和听到彩虹屁扭过头的祁·前偶像·天鹤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悠悠地盯着老实人,吓得老实人以为他们不喜欢拿当戏子打趣他们,连忙转过身说“我在饭堂还有饭要吃你们聊!”一激灵就拉着其他看热闹的舍友跑路了。

      冉铭弈回过身,看向被舍友预祝进娱乐圈必定大火的男孩,渐渐笑弯了眼,十分赞同地说:“看吧,你回娱乐圈,一定大火!”

      祁天鹤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冉铭弈已然习惯了,他无情地堵住冉铭弈接下来要说的话:“谢谢宁,我已经大火过了,再火要糊了。”

      “嗤,别瞎说!快呸呸两声,求老天爷饶了你的失言。”冉铭弈非常严肃地警告他。

      祁天鹤听着就虚掩着嘴笑出了声,他觉得冉铭弈这个人怎么越接触越好玩。冉铭弈见他只顾着笑笑笑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赶忙帮他呸了两下,还煞有介事地朝天花板作揖,嘴里念着求老天宽恕的好话。活像一个封建迷信老头子。

      这下祁天鹤是真的忍不住了,弯着腰捧腹大笑,“冉铭弈你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

      冉铭弈虎着一张脸骂了几句对方族谱,才克制住暴打学弟的念头。不过他看着祁天鹤发自真心开怀的笑容,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没忘记正事,冉铭弈把怀里的茶叶掏一罐出来伸到祁天鹤面前,刚想说“你们豪门的一定喜欢喝茶这种文雅的活动吧!”就看到这个大少爷身后满桌子喝空了的啤酒瓶,起码有七八支。

      “……”

      “你,你喜欢喝茶吗?”

      “不……”祁天鹤不喜欢三个字差点从嗓子眼跑出来,他顺着冉铭弈的视线瞥向后面桌子的东西再看了看他伸到他面前来的茶罐,硬生生把真话吞进了肚里换成了一句“不可能不喜欢!”

      “我,我都喜欢。”祁天鹤汗津津地应道。

      现在看到这男人的脸总有种想败下仗的冲动,差点就忘记了自己霸总的身份。

      冉铭弈听到他说喜欢后立马松了一口气,随手把茶罐往置物架上一探,找到空位后轻轻地给他放下了。

      “说起来,你初来乍到的我该尽地主之谊请你吃一顿饭呢,你舍友也全都去吃饭了哦。来和我一起吃吗?”冉铭弈微微弯腰笑着,像对小朋友说话一样温柔,邀请着神色复杂的祁天鹤。

      大脑放空的祁天鹤嗯了一声偏过头去,思索了一小会,像是想破了头才终于判断出,和冉铭弈一起吃个饭确实没有吃亏的地方,终于妥协点头。这才优雅地从电竞椅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表往腕上环去,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边走出宿舍边侧头知会冉铭弈一声:“愣着干什么,走啊。”

      很有礼貌还在原地等着回应的冉铭弈差点又产生了打人的冲动。一步作三步走才追赶上祁天鹤大长腿迈出的步伐,走前还不忘帮祁天鹤的宿舍带上门。

      追上祁天鹤的冉铭弈过了一会才悠悠的问他:“你宿舍钥匙拿了没。”

      “没啊,怎么了?”

      “啊……”冉铭弈半张着嘴欲言又收,“那你今晚睡宿舍门外吧。”

      祁天鹤猛地一回头:“你把我宿舍门给关上了?!”

      “随手关门有什么不对的吗……这是个好习惯。”冉铭弈狡辩着但其实脑海里已经有祁天鹤一身光鲜亮丽卑微地蹲在门口等舍友回来开门的破产少爷样子了。

      祁天鹤抬起手伸出食指指着冉铭弈,警告意味十足,一脸凶狠的样子,但就一下又迅速地把手收回了。他想,如果是女人在他面前搞这出,就是天凉了你家该破产了的戏码了。

      窗口排队的队伍有序地前进着,不算很明亮的饭堂里人群拥挤,立柱上挂着泛着光圈的紫外线消毒灯噼里啪啦地消灭着接近它的每一只小飞虫。吃饭的人各自专注着,没人注意昏黄灯光下那两个安安分分排着队的气质不凡但收敛光芒的青年。

      此时祁大少爷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食堂的环境,冉铭弈看到他这典型的嫌贫爱富模样很想训斥他教他重新做人。

      但当看到祁天鹤排队到自己时看一眼菜色后整个人从黑白色变成彩色眼神都亮起来的兴奋气,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训人就算了吧。大少爷哪受过这种人间疾苦。

      听阿姨说他在韩国做艺人时有个老总想潜他,他黑卡一刷雇了十个保镖去人家家门口把人堵住往死里打。单方面殴打了十五分钟后那老总还没断气,姗姗来迟的天鹤少爷逆着灯光走到苟延残喘的老总面前,非常冷酷地扯着嘴角笑了。头顶流着瀑布血的老总,眼睛都被血糊住了还能看着祁天鹤的脸笑得像个痴汉,喉咙头血液翻涌,仍不知悔改地调戏他:“天鹤真好看……”

      后来大家都没再见过这个老总了。但是冉铭弈不知道的是,那个老总的公司第二天马上在高层的饿狼般瓜分后宣告破产。一时间韩国上流社会传遍了中华祁家令人胆寒的手段。手能伸到异国他乡去还能片叶不沾身的全身而退,这等魄力和震慑力让各路想对祁天鹤或祁家出手的势力都销声匿迹。

      祁天鹤在外真的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做事有条不紊,父亲在韩国的公司摇摇欲坠时他借做艺人之便去到韩国,在公司董事会不服他的情况下深夜造访董事会求见都求不到的另一顶级律师和他的团队。次日早放出消息那位顶级律师成了公司的最大股东,且手里全是收集出来的高层几十个人的秘辛和丑闻,每一个爆料都能让一个人坐牢。

      祁天鹤大手一挥各部门开除名单列了两页纸,借此机会连根拔起异心之人的势力。后来祁天鹤把股东的股份都以各种手段收了回来,转给了一批他自己带来的人让其坐镇军心摇摆的公司,新的董事会就这么换血而生了。明线暗线的手段从上至下地保全了公司的内部瓦解,加强了公司的外部抗击能力。制造这一舆论的背后推手祁天鹤危机公关能力令人咋舌。

      后来祁氏集团在韩国的分公司越做越大、如日中天。祁天鹤像微服私访一样,一家一家公司探查一遭,对祁氏集团在海外的公司站稳脚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干完大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公司继续唱歌跳舞,解决时间之短,短到air· park的队友们只以为他请假回家探了个亲,全然不知道韩国商业场上这几天内的上演的腥风血雨。他的秘书都说过他做艺人屈才了,祁天鹤是个天生适合站在顶端睥睨终生的顶端商业精英。

      祁天鹤的商业头脑和行事手段、祁天鹤穿着西装在业界动荡的各个危机时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样子。这些,冉铭弈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只是一个爱打扮成一身黑的男孩。

      祁天鹤满眼欢喜地看着餐盘里打了三份的糖醋排骨,坐在对面把他表情尽收眼底的冉铭弈只觉得他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充其量是朵带刺的玫瑰花。

      傲娇是冉铭弈对祁天鹤形象的最大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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