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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强同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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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又是一年九月初,C大校园里因为新生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不已。接待新生和社团招新的学姐们都打扮得十分“隆重”,妆容精致不艳俗是刚需,还穿上了自己最合衬的裙子出来镇场子。不得不说校园里一片亮色。
学长们在校园里边走边纳闷。
学长:平时也没见这些不修边幅的婆娘们这么打扮自己啊?
不远处,许嘉作为舞蹈社的组织部长,自然也尽职尽责地站在招新摊位耐心接待新同学。她今年升大二了,读的是汉语言文学,因为家里有钱所以她读什么专业家里都表示支持,反正毕业后继承家里产业当个什么小副总就行了,学什么专业并没有多大的研究意义。
她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换班时听到不远处有成群的女生在小小声起哄。她随声一瞥,霎时怔住,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气质楚翘祁天鹤。他戴着鸭舌帽,把帽沿压得极低。黑色口罩是他的日常时尚单品,这会儿口罩被祁天鹤拉到下巴处,露出精致的长相。穿着一身黑的179cm的祁天鹤在这个南方城市的人群中显得挺拔又俊朗。
许嘉心里震惊的同时满是欢喜!他居然也来C大读书了!怎么这么巧!
各个社团和校级组织的招生宣传都做得很到位。祁天鹤光是在校道上走了十米就已经被四五个社团连哄带拽地到摊位上问了好多基础信息。祁天鹤性子冷,不善言谈也不喜笑,别人拽他一下他就恶狠狠地瞪别人,问他什么也不回答。学长学姐无奈作罢只能看着这个帅哥在自己社团眼前溜走。
许嘉这会儿也不急,她过几天回家多的是理由找祁夫人打探祁天鹤的在校信息,光是同校生多关照一点就足矣作借口。
祁天鹤在南方九月也不见温和的艳阳天里热得满额头细细密密的汗。他拖着行李箱走在校道上,那些做前辈的也不管自己要去宿舍的说辞,拎小鸡一样就把他连人带行李一起拉去各个社团摊位。一次还好,来来回回折腾几次,这位爷的脾气已经临近爆发点,周遭的空气都肃杀了几分。
“D栋男生宿舍802……D栋在哪里啊……”祁天鹤作为玩跑车机车的高手的方向感很强,但是在这个陌生城市的陌生学校里还是迷失了方向。他内心深处是想找人问路的,但经历了冉铭弈之后他觉得男的女的都对他有所企图。他要是主动开口去问了谁,那人还不得尾巴翘上天!所以他决定自己丰衣足食。
很显然,祁小少爷对自己不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经过疑似女生宿舍的楼下时引起一小片轰动,因为不知道谁在楼上扯着嗓喊了一句:“哇快看那是air·park的祁天鹤吗?”
“air·park?那个韩国很有名的组合?韩国人吗天呐在哪里在哪里?”
“不是!是中国成员祁天鹤!在校道上一身乌漆嘛黑的那个!你们快看!”
祁天鹤走在路上猛地被cue后头皮一麻脚步一顿,紧接着听着女生们的尖叫声从他背后升起一浪大过一浪,他跟着汗毛直立。眼看着那些女生就要往他这边跑过来。他心慌得不行,因为超级不擅长对付女人!
他好几斤的行李箱被他连拖带拽跟着跑,昔日顶流失去了保镖小胖后被追到穷途末路,踉踉跄跄地像困兽一样一下左一下右地躲,最后他闪身挤进教学楼一楼的一间偏僻的教室,这才堪堪甩掉那些吓人的追星女孩。
他突然地擅自闯入,嘴里还低低骂着“阿西”,教室里的人闻声纷纷抬起头看着这个窝在门边向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身影。
祁天鹤倒是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能那么凑巧闯进一个正在上课的教室,他一转头就和不远处多媒体后边拿着谈判学教科书的冉铭弈大眼瞪小眼。
祁天鹤:“!!!”
冉铭弈:“???”
祁天鹤发现整个教室的学生除了看自己,还有看冉铭弈的。给他一种冉铭弈是领头羊的感觉,其他人都等着冉铭弈表态。
祁天鹤的直觉没错。
冉铭弈刚进学校时就因为颜值过高而被偷拍过好多照片在女生当中流传。一度荣升为校草。但由于他本人真的很宅,基本上除了吃饭都不出宿舍,所以久而久之在校园内碰不到这位“校草”,他的位置就被挪了。以至于新来的大一大二基本上已经没人听说过冉铭弈的大名了。比如许嘉。
但相对的,他在学校里是低调的,但在外交学院却意外的是高调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C大外交学院的榜样。
他本科时从大一就开始参加全国高校模拟外交谈判大赛,成名赛那年经过三轮的的角逐,代表们先后体验了四方谈判、三方谈判以及双边谈判,也深入讨论了如间谍交换、全球气候等经典外交谈判议题,最终以冉铭弈为代表的C大队脱颖而出。同年全国大学生辩论赛C大派出的学生代表中冉铭弈的巧舌如簧和擅长突破僵局的逆风翻盘特色又再一次让这个少年出了名。
之后只要院里有相关比赛派出去抛头露脸或者压轴的代表绝对是冉铭弈。久而久之其他学校的外交专业学生和各校辩论队多多少少也曾听闻C大这位超级辩手帅哥尖子生。
平日里又因为冉铭弈的逻辑能力和讲学能力很强,他人也挺乐于助人的,所以时不时会被叫去在课余时间指导一下学弟学妹。
冉铭弈的能力和为人处世都深得学院老师们的心,简直是老师心中经年不变的宠儿TOP1。就算升了研究生,本部也还流传着他的佳话,他也仍旧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帮老师的忙给后辈们开小灶。
现下也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整个教室最有话语权的人,就是冉铭弈这个主讲的学长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最先表态驱赶人,但学弟学妹们看看电脑前不为所动的大帅哥又看看门边那个神情尴尬的大帅哥,久久也不见冉铭弈要出声的意思。还都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后排的女生看着这两位的颜甚至都要尖叫起来了。还有不怕死的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祁·尴尬·天鹤望着冉铭弈严肃的神情不禁呆滞了好几秒。战术性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等冉铭弈说话就自己开门屈身退了出去。
祁天鹤离开后的教室瞬间就沸腾了……
小少爷没打算走,他走到教室不远处的庭院找到一个隐蔽的树荫下,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白色外套换上,再把鸭舌帽换成渔夫帽,完成乔装后才坐在行李箱上翘着二郎腿开启了光子。好不容易迷路看到个熟人,哪怕是半个仇家他都要蹲着不让人给跑了。
午后的庭院里到处都是被阳光剪碎的树荫,风很轻很轻地吹动着少年的黑发。这里远离了生活区和社团活动区,尚未开始教学任务的学校里,教学楼反而成了人最稀少的地方。
一刻钟后,小少爷的游戏还没打完他就感觉陆陆续续有人欢声笑语地经过他面前。他寻思着是不是冉铭弈下课了刚要抬起头,就和探过身想看看祁天鹤在干什么的冉铭弈的脸来了个零距离接触。脑袋往上扬时祁天鹤的额头刚好擦过冉铭弈的鼻尖,最后在祁天鹤的嘴唇和冉铭弈的嘴唇有些错位的碰在了一起时,流年凝固。
两双眼睛几乎无法聚焦地对视着,祁天鹤瞳孔地震的同时冉铭弈也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冉铭弈连忙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祁天鹤还愣在原地保持着双手打着游戏的姿势,他被冉铭弈的这一个吻吓得浑身僵直,他想动,但是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
冉铭弈忽的就想起了那天在床上他近距离看这个人睡颜的样子。他越想脸颊越通红,但是偏要用一种见怪不怪的渣男样子故作镇定的去问祁天鹤:“喂,你怎样?我总不能是故意的吧,是你自己要抬头的。”
祁天鹤听到这话猛地从行李箱上站起来。吓得跟前的冉铭弈不自觉地向后倒退。
祁天鹤一步一步逼近,脸上的煞气能吓哭小孩儿。他从牙缝挤出一句话问道:“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被逼出树荫,冉铭弈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退,他真的只觉得是男生之间的小玩笑,没什么大不了。他佯作小脸一垮,不紧不慢地双手作揖道:“饶了我吧,弟弟。哥哥不是故意的,你看哥哥一眼?哥哥错了好不好,请你吃冰淇淋,嗯?”
少年听着这话脚步突然一顿,只见他耳朵尖一点点红透了,刚才的戾气早已消散得捕捉不到。面前的少年低着头默不作声,鸭舌帽打下的阴影把他的表情都藏在了底下。
多年以后的夜晚,冉铭弈看着埋在他胸口呢喃着梦话的祁天鹤,时常想起在他大学时光的某个看似与往常无异的下午里。背着树荫站在阳光之下,那个频频用手背挡住脸,眼神躲闪着就是不愿意扬起头让冉铭弈看到他表情的,那个带着深夏和早秋一起走进他生活的,害羞到窘迫的男孩。
那一天晚上祁天鹤睡在陌生的环境里一夜多梦,梦里断断续续都是那个人的脸,在他家和他打架的、被开出的条件欺负后愤怒的、坐在教室中错愕的、庭院里一脸害臊的……
他醒后舍友早已各自去了食堂。他一个人在床上,双手抱膝脑袋深深的埋在腿上,弓起来的背和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右手指尖不停滴落带着涩味的珠滴,将他的裤子打湿。
这是男孩从小到大的第一次发泄,他不谙世事,被保护得很好。对什么都喜欢不起来的他曾经认为永不会有“冲动”一说,男孩眼睛哭得像红了眼的兔子,鼻子酸酸的,像犯了错的孩子。
他在心底用低低的声音叹道:“冉铭弈啊……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蛊。”他早就察觉但不愿意承认,从那个男人第一次来他家时,他的眼就挪不开了。因为,那个人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比他自己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