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怎么没死 一次不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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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知道斯李·戴么。”季恩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后，复又开口，这回轮到了雪尔维小姐沉默了好半晌。
没过多久，雪尔维小姐轻笑了一声，道，“季恩，你可真是个疯子。”
季恩愣了一下，眼睛弯了弯，“毕竟你们从来不和我说实话。”
他坐到了沙发上，顺势拿起了沙发上的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却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盘亘着的全是自己的那句话。
“知道实情对你没好处我亲爱的儿子。”雪尔维语速放的很缓，尽量让有些凝重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从对错的是非角度，以及得失的利益角度权衡，无论如何这都是费时费力且毫无回报的无用功。”
季恩眼神沉了下来，许久，他突然笑了，“可是，他是我的父亲。”
雪尔维彻底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她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人都是要自食恶果的。”
季恩垂着眸子看着摊开的书页，只有一句话勉强被看了进去。
“前程灰败，我只有无用的信仰和剑铠。”
也不知这句充斥着压抑的句子的哪个点戳到了季恩，他抿了抿唇，对通讯器另一头的雪尔维淡声道，“人都是要有点信仰才能活下去，所以，妈，有一点我要勉强更正一下——我不是疯，我这是……为了我的信仰，不择手段。”
说完，他旋了一下耳钉，“咔哒”一声切断了通讯。
房间陷入了寂静，季恩双手交叉，眸有深色的看向了窗外。
又开始下雨了，52HZ星球这无休无止的雨季。
……
几天过去了，孤家寡人季恩长官终于等来了他想等的人。
“叩叩——”季恩几天无人踏足的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他没立刻开门，略一思索，发觉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便勾起了一个笑，“斯李先生？请进。”
来人打开了他的房门，果然是斯李。
斯李走进来，关上门，也没走到季恩身边，就站在门口，也没有急着说话，抱起臂，冷淡的看着季恩。
“不知斯李先生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季恩坐在沙发上，斜倚着沙发扶手，侧坐着看向站在门口的斯李，笑着道。
瞧瞧，这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的跟真的似的。
斯李嫌弃的敛了敛眉，跟他说一个字活像要吃一口shit，非常不耐烦地开口道，“明知故问。”
季恩手指动了动，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拿起盛着浆果的玻璃碗，走到了斯李面前，将玻璃碗递了过去，“来吃点？疗养院最近的水果很新鲜。”
斯李：“……”
这个神经病还要不要好了。
“脑子空没事，别进水。”斯李按捺不住的蜷了蜷手指，非常想把拳头抡到这个神经病脸上去，“你知道了什么。”
季恩依然保持着递碗的动作，弯着眸子道，“别客气，先吃点。”
斯李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从碗里取出了一颗草莓吃了下去，“可以说了？”
“不急。”季恩收回了递碗的手，风度翩翩的走到了窗边的玻璃小圆桌前坐下，一边放下了盛 着浆果的碗，一边示意斯李坐到他对面去，“来坐，慢慢聊。”
斯李非常想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一脚，要不是还有各种后续事情，否则他非常，非常非常想把季恩这个神经病打成偏瘫，下半辈子不能生活自理的那种。
最后斯李还是瘫着一张脸坐到了季恩的对面，眼神落在了桌上的玻璃碗处，在季恩说话前便冷淡的说道，“你如果还唧唧歪歪，我不保证这个碗会不会杂碎你的天灵盖。”
季恩笑了，“不要这么暴躁，斯李先生。”
斯李伸手握住碗沿。
“从哪说起呢？”季恩无声的将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面带笑的说道。
斯李握着碗沿的手松开了，落在玻璃小圆桌上，瓷白的手映衬着透明澄澈的玻璃，有着异常的美感。他半垂着眸子，静静的看了自己的手一段时间，这才开口道，“你所掌握的信息，有哪些。”
季恩放下翘着二郎腿的腿，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些许，右手支着桌子撑着脑袋，看着斯李， “恩”了一声，曳长的尾音充斥着不知从哪说起的无奈。
“这么说吧，你为什么进疗养院的原因我大概是知道的。”季恩沉吟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开口的点，慢悠悠的道。
“说。”斯李皱了皱眉，等着下文。
“PL科研团队搞非法科研，搞死了不少人，对吧。”季恩闲着的左手轻轻捻着耳钉，在斯李给了回应后才继而道。
斯李：“……”
斯李：“你非得挤牙膏？”
“斯李先生，得到回应可以更好的激励我说下去。”季恩失笑道。
“幼稚么，还要人给你捧场？”斯李跟他说话就来气，要不是事情关系重大，他真想掀桌走人，不跟这个神经病叽歪。
“行。”季恩答应着，顺势收手靠回了椅背上，重新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叠着搭在腿上，终于非常连贯的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你作为研究团队的一个核心科研员，却是这个科研项目反对派的领军者，所以被坚持项目执行派的人陷害了？然后被搞出了精神问题，就进了伽德心理疗养院。”
用词鬼才季恩长官。
斯李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无意识的轻叩着桌面，沉默了好半晌。
“差不多是这样。”斯李终于抬起眸子，看向了季恩，说出了他们两个碰面以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
“我确实是反对派主导人物，不过另一个派别我们称作‘改造派’，他们坚持高等生物基因改造，本来科研项目是没什么问题的，以星际联盟为最高投资处，进行高等生物基因研究改造工程，初始时我们是以各类小型动物，如白鼠，鸟雀作为研究对象，但成功率约等于零，改造派不肯拘泥于小型动物基因改造，所以，他们直接使用人类作为研究对象，种植下去基因改造芯片，这是一个死亡率高达76%的活体实验，再加上人体排异机能，死亡率直逼91%。”
斯李解释道这个份上，再蠢的人都能嗅出前因后果了。
因为人体直接改造死亡率高，所以研究团队出现了反对派，而改造派很明显比较阴险，设计坑害了反对派，然改造派之所以是改造派，就是因为他们毫无人性，在死亡率居高不下的情况下，依然坚持用人体做实验，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改造派给反对派的人种植了基因改造芯片。
并且看这个样子，应该还弄死了绝大多数反对派。
季恩直勾勾的看着斯李那双茶色的眸子，脑子里万千思绪像疾行的光影一闪而过，最终却只留下了一句“怎么会有长相这般出挑的人？”
有病吧。
“嗯，我得到的情报确实是你被种植了芯片。”季恩点了点头，将脑子里不三不四的想法摁了回去，一边起身去拿水壶和茶杯。
斯李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季恩坐了回来，给斯李倒了一杯水，垂着眼帘道，“你们都说我是个疯子，但好歹也是前最高执行官，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直接上手用的。”
“就算合作，我也不是你的下属，季恩长官。”斯李冷冰冰的纠正道。
“昂。”季恩没反驳，顺着他道，“是，那我的盟友是否诚实，我总该有个底吧。”
斯李冷哼了一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道，“那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季恩握着水杯，垂眸看着静止的水面，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水杯，出声问道。
“……”斯李完全没料到这个神经病会如此不按套路问话，当即怔在那里，一句“你有病吧”卡在嘴边呼之欲出。
季恩抬眼看着斯李一脸的“你怎么还不死”的复杂表情，当即笑出了声，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斯李先生，你对我的情报收集能力的预估可能有点低？”
斯李嗤笑了一声，“我是没预估到季恩长官还要收集这种情报。”
“当然，毕竟当事人的心理历程是每个情报收集者都需要了解的东西。”季恩伸手转了转耳钉，眉目带笑的说道。
这种神经病，问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傻逼问题。
“命硬，没死，完。”斯李瘫着一张脸道，脸色颇像今天疗养院餐厅做的西兰花菜。
季恩看着斯李，只是笑，“斯李先生今天怎么如此可爱。”
“让你去死更可爱。”斯李脸黑的像锅底灰，语气格外的优美冻人，他手扶了一下桌子，明显是想起身离开，当然，也可能是想掀桌子。
“别走啊，听我说完。”季恩把着见好就收的度，终于正经了点，道，“算上实验本身的死亡率以及人体排异机能带来的死亡率，实际上还会有各种别的影响不是么，毕竟每个人体都是不同的。”
季恩并没有说这个“别的影响”会提高死亡率还是降低死亡率，这是一种很明显的暗示，斯李不蠢，他听懂了季恩的话外音。
“你是指，我的体质是特殊的？”斯李终于扬了扬尾音，连眉梢都抬高了些许。
季恩笑了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与他金丝楠木色的头发交相辉映，在阳光底下惹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斯李先生总归也怀疑过吧，毕竟你们反对派死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怎么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