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画命心》木醒

3、芙蕖

　　“在下唐突了，方才突然闻见荷藕清香，请问姑娘房中可有芙蕖？”
　　清菡愣怔片刻，环视一周也未见有荷花之类的物件。
　　“没有，公子错闻了。”
　　清菡等了半晌，也没见有声响再度传来。
　　倒是掌柜的领着小二将菜肴摆在桌上，见眼前蔫黄小菜，泛白黄瓜，虫眼瓜果……清菡嘴角抽搐。
　　“掌柜，这是我之前点下的东西？”
　　“姑娘没错，一共半两银子，姑娘初来乍到恐不知道，我们这家都是先交银子后就餐。”
　　清菡腹议也难怪要先交银子后就餐，否则见了这等餐饭，没有倒着要银子就不错了。
　　只是她满肚子不喜欢，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许是瞧见不对劲，掌柜的立马变了脸色。
　　“姑娘，我见你年纪轻轻，可休要有吃霸王餐这等败坏名声的事情传出去！”
　　清菡心急，手下暗暗施法，奈何半晌也不见有银子出现在手心。
　　想来是化形耗费太多精力，如今竟然连简单的一个变化都施展不了了。
　　“我……你这东西我一口未动，何来的交银子一说？”
　　“嘿，我看你小姑娘你今天是铁了心！看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清菡后退两步，正欲跳窗逃走的时候，门上突然传来一声响。
　　酒壶摔在地上，断断续续的清水从壶嘴流出，汇聚成一道小溪，直直驶向掌柜的脚下。
　　抬头看去，李钰面带抱歉出现在门前。
　　“方才手抖，着实对不住了。”
　　“李书生你什么意思！要和咱家爷叫板不成？”
　　小二话音刚落下，睁大眼睛便发现李钰正朝着自己看，虽是轻飘飘的一眼，却不知为何，叫人心尖上泛出凉意。
　　“哼，手抖是一回事，这酒钱还是要照付不误！”
　　掌柜的一甩宽袖，头仰的老高，像是断定李钰不敢再度言语似的。
　　谁知李钰只是轻轻一笑。
　　“掌柜算算酒钱，还有这姑娘的饭钱若没记错，是半两银子？”
　　小二大感吃惊，看向掌柜的寻主意。
　　掌柜的也是一脸鄙夷，自家酒钱都给不起，竟然想着学人家去英雄救美？
　　“我劝你还是不要……”
　　“算罢。”
　　“哼！给我拿算盘过来！”
　　李钰见小二动身，上前一步拦下，一手拉过清寒的胳膊，一手从怀面前掏出一锭银子。
　　“这些想来已经足够了，告辞。”
　　掌柜的一个箭步上前，将那锭银子放在手心观摩了又观摩，是硬货。
　　更何况就算再来女子房中这么一桌，那也是足够的。
　　小二上楼便见掌柜的一脸郁闷，嘴中呢喃着：“这李书生什么时候出手这么大方了？发达了不成？”
　　清菡被牵着胳膊，快步走到食肆边上的巷子里头。
　　李钰扫了一眼她始终扶着帷帽的素手。话语间有酒气淡淡飘来，清菡微醺。
　　“姑娘，日后莫要再去那家食肆，菜式并不算好。”
　　“那依你看哪家才算是好的？”
　　清菡突然好奇起来，浑然未觉腕子上还缠着一只大手。
　　李钰笑笑，似在回忆，良久道。
　　“闻人酒楼就比这家好上一些，姑娘若是真想尝试，不乏是个好去处。”
　　清菡微微失神，再掀开眼前的白纱，李钰已杳无音讯。
　　不由得轻笑一声，还说人家，自己被骗了还不自知呢！
　　只是这闻人酒楼……清菡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却像手中的沙子一般，越想漏下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