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买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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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僵硬起来。
或许只有顾倾一个人这么觉得，她没说话，置若罔闻吃着饭。
见她沉默，中年男人跟妻子对视一眼，笑着补充道：“你现在也大了，爸以后每周给你零花钱，你学习累了就去买点东西吃，啊。”
没想到这次难得大方，还有钱拿。顾倾心想。
“还能攒点钱给你妈买些小礼物，听说心情好有利于病情。”
他笑容可掬，故作慈父姿态又夹了一筷鸡肉给女儿。
“…………”
握住筷子的手泛起微白，女生停下咀嚼的动作，眼神平静地看着手上的饭菜，低低应了一声：“噢。”
——算了，看顾天浩那样也不像会乖乖学习的，保不准过两天就反悔不用她教，糊弄糊弄得了，
顾立德听见她同意，笑容多了几分温度，眼睛挪向不成器的儿子，一秒严肃瞪过去：“听到没，你姐都愿意教你了，你在这闹腾个什么劲？”
男生还想在说什么，桌下的衣角却忽然被旁边的刘敏静扯了扯。扫到顾立德即将发怒的表情，他咽下准备说出来的拒绝，不情不愿道，“行吧。”
“哎，这才对嘛。”
顾天浩蔫蔫坐下，随便快速地扒了两口饭就站起来：“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吃饱没有啊？”刘敏静在他身后追问了句，“浩浩！”
“饱了饱了。”
顾天浩摆摆手，赶紧溜回房间吃零食玩手机。暗中撇了撇嘴，一想到还要补什么习就觉得烦躁，真是没事找事。
但他不敢跟父亲作对，万一惹人发脾气，挨骂的还是自己。
望着儿子的背影，顾立德冷哼一声，“你别管，饿着谁都饿不到他，肯定又是去打游戏。”
女人笑了笑，熟练地转移话题，“今天是你喜欢的排骨汤，我给你舀一碗来。”
……
堪称鸿门宴的一顿饭终于结束了，刚刚象征性地问了问她的时间表，顾立德已经敲定好了周末的补课时间。
顾倾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因为取消麦当劳做作业的任务，现在还不算晚。
中年男人正在习惯性地饭后剔牙，牙签一扔，也许是心情不错，扭头道：“小倾，爸这么久没见你，今天带你去买两身衣服。”
说是她同意补课的奖励更合适。
招呼保姆收桌子的刘敏静听见了，状似善解人意帮腔：“是啊，小倾现在也大了，是该买几套衣服。”
顾立德掏钱买衣服，不要白不要啊。
女生抓过书包果断点头：“行，就去辰星百货吧。”那儿的衣服死贵。
果不其然看见女人的笑脸微僵。她心里好笑，难得语调上扬招呼顾立德：“爸，走吧。”
——
那辆奔驰从停车场开出来，顾倾坐在刚刚的位置，给秦安发消息说晚点回去。
她盯着秦安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粉色动漫头像，估计是为了配合他的游戏ID。明明因为刚刚的事情心情不好，此刻却也忍不住上扬嘴角。
然而这种好笑很快又被话语打断。
“小倾，你现在也懂事了，爸很高兴……”也许是不喜欢车内安静气氛，驾驶座的人又扯起话头。
“嗯。”女生没想听他在说什么，看到聊天框很快有回复。
［好，我今天要晚点回去。］
她支着手臂看向窗外，正是商圈，外面越来越繁华，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刚刚睁眼。
……即便被迫答应给熊孩子补课，她也没想过撕破脸，然后去求秦安出面。并不想让青年牵扯到顾立德和母亲的相关事情中，任何事情。
车窗上模模糊糊映照她的脸，玻璃冰凉，脑海里划过那次自己回家睡在楼道的场景，青年压抑的愤怒至今清晰可见。他在恶心的家庭中多活了十几年，当然更讨厌这两个人。
所以她也不愿意再让秦安接触这些事，更别提让他帮着为母亲付医药费之类。
这是顾倾的责任，却不是秦安的义务。
少女无声而悠长的叹息。
……
晚上，辰星百货正是热闹的时候，充满现代气息的大型建筑闪耀通明灯光，人流如织，熙熙攘攘。锃亮的大理石瓷砖经过一天的人来人往，依旧那么光洁。
也许是上次抢劫事件的后续，墙壁上张贴着“我们将全力为您的安全保驾护航”的宣传海报。不远处就有穿制服的保安走来走去地巡逻，给顾客满满的安全感。
顾立德这种中年男人自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买高中女生的衣服，便征询顾倾的意见。
这不就撞枪口了吗？
顾倾眼也不眨，带着他就去到The Graces，正是秦安曾经带她来过的店，一件外套1399那家。
——后来她的衣柜里总会出现各种衣服，不清楚牌子，反正拿来就穿，也很少再逛过实体店。
因为已值深秋，这家服装店的衣服都换成有厚度的秋装，风格还是与以前类似，满满的小细节显示少女的优雅。
销售员迎上来，脸上是职业化的笑容，“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这种搭配一看就是父亲和女儿，而根据她的经验，一般而言父亲买单会更加豪爽。
顾立德似乎很享受被人服务，同时言语中体现出自己对顾倾的好：“来给我女儿几件衣服，你看看有什么适合她的？”同时拍了拍顾倾的肩膀。
顾倾冲她礼貌一笑，平静道：“我自己挑就行，谢谢。”
销售员看到女生的脸，诧异了一瞬间，回神目光中闪过惊喜，笑容变得灿烂可掬：“好的好的，您请。”
她左手一扬，退到旁边。
“这家衣服还行的。”顾立德随她转了转，点了点头，像个来视察的领导，再豪迈一挥手，“你随便拿，爸爸付钱！”
总归是小姑娘家的衣服，要得了几个钱，顶多个一两千。
顾倾看他一眼，“嗯。”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价格了。
里面还有几个女孩在挑选，顾立德脑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企图显示自己的父爱，用他的直男审美搜寻这个衣架搭配了一套衣服，问她，“小倾，你看这两件怎么样？”
顾倾转头，默了默，“……要不还是我自己挑吧。”
那套极其装嫩的明黄色娃娃领上衣，和跟她并不协调的蓝色牛仔紧身裤。女生茫然看着顾立德骄傲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闻言悻悻地放下：“我看着挺好看啊，那你自己挑几套。”说完便失去兴趣地走去一旁沙发上坐着。
这里专门设置了沙发，有几个跟女朋友、老婆逛街疲惫的男性也在休息。
“好好。”
顾倾赶紧点头应了。趁着他还没看到价格赶紧让人去坐着看手机。
顾立德这种被旁人叫惯老板的人自然不会专门翻吊牌，待会直接拿过去买单，就算肉疼也绝不可能让她退回去，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可不会干。
计划通。
顾倾转了几圈，把眼神转移到外套大衣一列上，随手一翻就是3699，惊得她赶紧把吊牌塞进去放好。
就在她挑选衣服的时候，旁边的售货员和店长正悄声说话，最初接待他们的售货员暗搓搓指了指女生，一脸激动。
店长仔细瞧了瞧，赶紧拿起店内电话，对着那头说了什么，“是，是，没错，我们瞧清楚就是那位小姐，您赶快……”
另一头顾倾慢慢挑选着衣服，背着沙发偷偷比对吊牌。眼见顾立德露出不耐之色，这才拿着五件衣服过去，笑意盈盈：“我挑好了。”
两件秋装外套，两件长袖上衣和一条较厚的裤子。
顾立德点点头，扫了眼她选的衣服，不赞同道：“女孩子嘛，还是穿点裙子好看。”
女生从善如流地把衣服裤子放回去，换成更加昂贵的连衣裙，正和她意。
两人前去收银台，顾立德带着些许轻傲点点桌台，下巴一扬：“结账。”
收银台前的收银员见顾倾手上满满的衣物，标枪滴过吊牌条形码，笑容满面：“一共是18255，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多，多少？？”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听错了吧，这么几件衣服快两万？！！哪怕刘敏静都没让他买过这么贵的衣服。
其实顾立德公司也不算小，姑且算个暴发户，给自己买西装或许会花个上万，平时给顾天浩的零花钱也挺多。但要给一个不喜欢的“外人”花近两万买衣服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就算兜里有钱，养成的购物观念也很难打破。
说白了，就是对女儿抠搜。其实对前妻也如此，光看离婚财产分配就知道，婚内转移财产，离婚后以居高临下作施舍状给点钱。
那叫一个自私又凉薄。
顾倾往后退了一步，言语以退为进，用虽小却足以让对面收银员听见的声音说道：“好贵啊，爸，买不起就算了吧。”
收银员诧异看着他，面上的微笑弧度不变，礼貌地重复道：“一共是18255，请问您要怎么付款呢？”
明明对面没表现什么，顾立德立刻脑补出嘲讽之意，被自己看不起的小员工这样打量，再加上女儿那句“买不起”，可不就触到他的自尊心了嘛？
那张脸一板，眉毛倒竖，气血上涌，立刻从裤兜掏出钱包里的银行卡，强装冷静道：“刷卡付钱！”
顾倾抿唇装出愧疚模样，扯了扯他：“要不……还是算了吧。”
中年男人卡都递过去了，这会儿强撑着面子，咳了一声：“没事，也该给你买点衣服了。”
女生露出清浅笑容，难得称赞一句：“爸，你好大方。”
毕竟买的衣服属于自己，夸一两句不掉肉。
“先生您对女儿可真好，”收银员笑容更盛，拿过pos机让他输密码划账，嘴上恭维道，“您真是一位家庭、事业有成的人，令人羡慕。”
她手上动作不停，将衣服叠好放入印着商标的白色纸袋中，递给顾倾。
“嗯。”
女生看着顾立德那要翘不翘的嘴角，耸耸肩拿过装好衣服的包装袋，笑眯眯道：“爸，我们走吧。”
顾立德看着收据从刚刚的恭维中回神，彻底笑不出来了，怎么会这么贵！！一件大衣五六千，这是什么黑店！
偏偏收银员态度毕恭毕敬，这店铺整体装修这么高级，旁边还有其他女人直接付钱，他这种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气急败坏质疑，只能打碎牙和血吞，转身就要走，憋得他脸都沉了。
“先生，小姐，请留步！”
背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店员些许急切的呼唤。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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