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晨》久久亦

10、第 10 章

　　薄言临走前看了一眼日历6月6日，明天高考。
　　学校为了给高三考生整鼓士气，举办了隆重的毕业典礼，优秀学生一次又一次地上台领取奖学金，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笑容，除了她面无表情好像这些事都与他无关，最后的高三代表发言最后一次她也没有上台。
　　这是薄言最后一次在领奖台上看见她了，过了今天也许再也见不到面了，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去讨教但大概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高三的学生最后背上了登上了要去考场的车，薄言好像也看到了两年后的自己…
　　高三的学生离开以后，食堂里的人明显变少了，高二的学生当天下午就搬到了高三的班级，而明天高一的学生也要搬到高二的班级，老师说这是为他们即将升级坐好准备。
　　“你今天不用训练吗？”都下午了，偲俞看见薄言还没有走。
　　“今天高二学长学姐换班级，今天就停训了。”薄言也在收拾着东西，把一些不用的书都扔到了回收袋里。
　　“那你也能休息休息。”
　　等到薄言搬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他感觉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高二的学生，站在四楼的窗前看着操场上的事物，好像刚刚还那么近现在就变得那么远。
　　此时此刻的她们应该刚结束一天的考试，她们会因为结束了一些而感觉洒脱呢，还是会因为对完答案发现自己的错误而伤感呢？
　　6月8日随着当天的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化学老师看着钟表说又一届的高考结束了，薄言收拾收拾准备下楼训练，经过几天的适应调节她已经可以跟上现在的训练强度了。
　　今天中午刚下完的小雨，现在的太阳又急不可耐的钻了出来，阳光滋润在这些训练孩子的身上，傍晚的太阳不是那么热，但跑了一会薄言已经满头大汗了，汗水从她的额头经过两颊再到下巴，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士琪和偲俞站在走廊的窗上看着薄言训练，对着窗外喊：“薄言，加油！”但是她好像也没听到。
　　六月的天不跑都热，上课的时候薄言都热的满头大汗，用校服的袖子擦着脸上的汗珠，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吃雪糕，喝着保温杯里的白开水，像老年人一样。
　　期末考试最后一科的铃声一响起薄言就冲出了考场回到自己班级，喜悦溢于言表，她们终于放假了！
　　周老师在讲台上嘱咐着放假的种种事宜，什么不要总出去玩容易中暑，什么不要去河里游泳容易溺水等等，一切都吩咐完了，周老师祝大家有一个开心的假期。
　　班里一阵欢呼声响起。
　　“假期你们要干嘛？”薄言先问。
　　“我爸妈应该会带我旅游。”偲俞说。
　　“我应该会去参加什么乐器培训班！”士琪想了想说道。
　　“你呢？”话题转回薄言身上。
　　“薄欲之前答应我会带我去他部队看看！”
　　“那也太好了吧！部队上那么多长得帅的兵哥哥，记得拍照片！”
　　“…”
　　“咱们等会吃什么？”
　　“吃肯德基。”
　　“吃披萨吧！”
　　上学的日子忙忙碌碌，放假的日子属实有点不知所措，早上的生物钟没有调节回来，一大早就醒了，一上午左转转右看看，先给自己找点事做，收拾完书桌收拾衣柜，把薄欲给自己买的小红裙收拾了出来。
　　薄言因为明天的训练身上的肉紧实了不少，记得刚试这条裙子的时候还有些紧，现在却是刚刚好，薄言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像动画片里的小女孩臭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真是黑了不少，露在外面点和不露在外面的就不是一个色。
　　但就算这样薄言也下定决心做了个决定，明天早上要晨跑，晚上要打篮球。
　　从做了这个决定开始薄言就每天坚持晨跑，从家跑到学校绕一圈然后再跑到楼下和大爷大妈打太极正好！
　　这天薄言在家里吃着桃子看电视，老妈捧着日历走出来，“你表哥下礼拜结婚，你说说你哥还没着落呢！”说完老妈就谈了一口气，薄言觉得大事不妙准备撤，但应该是撤不了了。
　　“这事也是顺其自然，你急也没用况且薄欲才23，不用这么着急吧！”
　　“这不马上就24了吗？你表哥也25，人家现在事业爱情双丰收，你在看看你哥，每一样让我省心的。”
　　“我哥好歹也是一个排长，你这么说他不好昂！况且现在三十多岁不结婚的有的是，有的人不结婚不照样过的挺好？”
　　“结婚不就是找个伴吗？我和你爸能陪你们一辈子啊，到时候我们走了不就得你们对象照顾你们吗？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不会不想结婚吧！小言，我跟你说啊，你可别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我才多大～”要是不想结婚也不会告诉你。
　　“况且我不是还有我哥，我哥也有我，我俩未来还在一张户口本，这样相依为命！”再说吧
　　“你这个孩子，你还有半个月就过生日了，想要什么？”
　　“要钱。”薄言一脸贪财的样子，脑子里只有钱～
　　“再说吧～”老妈拿着日历回了卧室。
　　薄言松了一口气，可算走了…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薄欲：“我要过生日了！”
　　消息发出去迟迟没有回复，倒也正常这个大忙人秒回了才应该觉得奇怪吧！薄言又捞起一个桃子，继续看电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薄欲回了一条消息：“说吧想要什么？”
　　“吉他，士琪这个假期学吉他了，他说学会了就教我！”
　　“好。”薄言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傻乐。
　　“哦对了，妈和我说下礼拜表哥结婚你回不回来？”
　　“我回去干嘛？”
　　“喝喜酒沾喜气啊！”
　　“别了，回家妈又要唠叨我了。”
　　“好吧好吧，但是我过生日你一定要回来！”
　　只有薄言和妈妈参加了表哥的婚礼，薄言还是比较喜欢凑热闹的，以前觉得婚礼上的菜好吃，后来自己口袋里有钱了，就觉得还是小时候吃的东西好吃。
　　婚礼的大门打开，新娘挽着他父亲的手走出来，看着对面的新郎，眼睛里全是深情，倒是新郎的父亲表情不怎么高兴，电视上的结婚父母双方都是乐呵呵的，后来士琪和她说那可能是她爸舍不得她，我们只看见了别人的笑脸，却没看到他们流出的眼泪，士琪什么都知道，到显得自己孤陋寡闻，只不过自己的表哥是一个好人，这个女孩能嫁给自己表哥也会幸福吧！
　　看着表哥结果她新娘的手，深情满满的说出一句句话，在薄言印象里他这个表哥看上去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再看看对面的女孩泣不成声，也许这就是所谓爱情吧～
　　后来薄言和士琪说这个士琪的时候也是声情并茂，对面的人却无动于衷。
　　“和你说话真没意思，要是偲俞在就好了，她肯定会附和我的！”薄言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了。
　　“她估摸正在密西西比河游泳呢！”
　　“你也想去？”
　　“不想，我等会还要学吉他呢。”士琪指了指座位旁边的吉他。
　　“薄欲也答应给我买一个到时候教我。”
　　“那我可要学费。”
　　“吃什么，随便点！”
　　“有哥就是不一样，你看唐士谦，他前几天把我吉他的弦弄断了一根，我这才修好。”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小孩子调皮嘛，你妈说他了吗？”
　　“没有，修吉他的钱还是我自己拿的。”这都是士琪的伤心事。
　　“你是家里最小的，这种痛你不会懂～”有的
　　“那弥补你的小心灵，这顿饭我请，想吃什么点吧！”
　　“你说得啊！”这回得让薄言大出血。
　　不得不说，这顿饭吃的确实超出了薄言的预支，薄言是个财迷，每一分钱都要花在计划里，一旦有的地方超出预算，她就要用其他支出来弥补亏空，她虽爱财但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总是想用自己的双手去赚每一分钱，这叫赚的开心花的放心。
　　由于今天的支出，薄言原本计划在生日的时候给自己买墙纸的钱没有了…自己房间的墙皮之前下雨天潮的掉皮，薄言实在受不了了，本来想贴一些好看的墙纸这样也赏心悦目，这下看来得自己涂大白了。
　　看着哪天天气晴好薄言就去了建材市场买了应该质量还不错的涂料，希望老板不要骗她。。回家搬了凳子就着手起来了，这…真是个体力活啊，凳子高度有限有些地方她都够不到，突然一个人打开了她的房门然后大喊一声：“surprise！”
　　薄言被吓了一跳从凳子上摔下来，还好自己没有摔倒桶里，自己暗暗舒气，又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一下子弹起来，追着薄欲满客厅跑：“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老妈看着薄言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脸疑问。
　　“停，别追了等会楼下要投诉了！”薄欲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那你去涂墙！”薄言把刷子递到薄欲面前。
　　“那边那边，再往左一点，行行就这样吧。”
　　薄欲涂完最后一块，坐在地板上，薄言看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笑的肚子疼。
　　“麻烦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提前通知我就不回家了…”薄欲一脸的生无可恋。
　　薄言抱着吉他，小心翼翼地摸着，终于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吉他了。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
　　“我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吗？就没让老妈告诉你，这下好了你倒是给我一个大惊喜。”
　　“哎呀～辛苦你了，说想吃什么等会下厨给你做！”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你继续抚摸你的钢琴吧，我去洗个澡！”
　　“好～”薄言对于她的这个新朋友真是爱不释手，喜欢的不得了，马上拍了照片发给了士琪和偲俞，偲俞倒是替薄言开心，士琪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给薄言。
　　到了薄言生日那天，薄言特意早起，穿上了那条红裙子，把自己的头发扎的高高的，一看上去就活力十足，然后端庄的走出房间。
　　“今天也没什么活动，你穿这么正式要去打篮球？”薄欲看着薄言走出来，确实很好看，但是还是要逗逗薄言。
　　“我今天过生日，过生日就应该穿的喜庆一点，况且谁说我今天没活动了，小曦姐今天约我出去逛街！”
　　“小曦姐？陈湘曦？”薄欲问。
　　“是的没错，不仅我去，你也要陪我去！”
　　“我去干嘛？”
　　“你当我司机，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我今天过生日嘛～”薄言放下了架子，用平时说话的口气说。
　　“你们早点去早点回来，中午你爸也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最好是把小曦也叫到家里来！”
　　“遵命！”
　　今天的天气真好，虽然紫外线有点强，但是心情好带着周围的一切都好～薄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晃着自己两条腿。
　　“等哥有钱了带你坐跑车。”不知道为什么薄欲突然间这样说。
　　“不要，我不喜欢！”薄言马上抵制。
　　“不是说宁可在自行车上笑也不在宝马车里哭吗？”
　　薄欲没有说话，薄言又说：“那你还不如买一辆摩托车带我兜风～”
　　“好！”薄欲加快了速度，薄言也下意识的抓紧了薄欲的衣角。
　　到了地方薄言到处寻找湘曦的身影，倒是湘曦先拍了拍薄言，把自己的礼物递到薄言面前：“生日快乐！”
　　“谢谢小曦姐！”薄言开心的收下了礼物。
　　薄欲看到湘曦也打了个招呼：“hi”
　　“hi”湘曦回应到。
　　“薄言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薄言拆开一看是一块白色的手表，表盘上还有一枚篮球，薄言真是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谢谢小曦姐！”薄言兴奋的抱住了湘曦。
　　“喜欢就好，你今天穿的裙子挺好看的嘛。”
　　“是嘛？”薄言转了一圈让裙子飞起来，像一朵大红花一样，“我哥买的。”
　　“你哥眼光不错！”
　　“小曦姐一会一起去我家吃饭吧！”薄言发出邀请，湘曦推脱了一下，“都是你们家人，我就不去了。”
　　“没关系的，等会我同学也去，我妈今天做了好多菜呢，哎呀～去吧去吧！”薄言搂住了湘曦的胳膊，蹭了蹭。
　　“好吧，那我去买点东西带给你爸妈～”
　　“让我哥和你去吧，正好，我要去接朋友。”
　　薄言对薄欲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跑走了。
　　“其实也不必买什么东西，薄言生日还要你破费。”薄欲推着车，湘曦走在她的身边。
　　“没事，小孩嘛。”
　　正直正午，烈日当头，湘曦用手挡在眼前，热的也是满头大汗，薄欲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示意她上车：“要走的话还得走一会，骑车能凉快一点。”
　　湘曦也没扭捏，侧坐在车上，有风吹过好像是能凉快一点，湘曦的手一直抓着包，等转弯的时候，湘曦下意识的抓住了薄欲的衣角，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好，一下子就放开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薄欲懵了一下，长这么大除了薄言以外还没有人摸过他，不！还有他妈…
　　另一边的薄言坐在肯德基里喝着奶茶等着那两位的到来，看到偲俞来了薄言跑过去和她拥抱。
　　“小言，你今天真漂亮！”
　　“嘻嘻。”薄言听到夸奖更高兴了，她这一上午的嘴都在翘着，这是她十七年来过的最开心的生日了。
　　“这是给你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偲俞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薄言面前。
　　“那就谢谢你啦！”薄言拆开是一条特别漂亮的项链，吊坠是一颗银色的篮球，球身还刻着薄言的名字。
　　“这礼物一定很贵吧～”薄言很喜欢但是又不好意思收了。
　　“没关系，我在海南旅游的时候逛街看到这个了，一想你就喜欢，一想你马上就生日了，然后就买下来了！”
　　“有钱人就是好～我以后也要做一个有钱人！”
　　“你在海南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偲俞就在和薄言讲着旅游时的奇闻异事，士琪来了，撂下一摞书，坐在了薄言对面。
　　“喏，送你的礼物！”
　　薄言翻了翻都是学习吉他的书。
　　“二手的？”
　　“刚买的，太沉了！好好看，自学一点我教你就容易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唐老师～”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走吧去我家吃饭！”
　　薄言的妈妈真是做了慢慢一桌子的菜，薄言的爸爸也请了半天的假，提着蛋糕走进屋，薄言偲俞和士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叔叔好～”士琪和偲俞异口同声。
　　“你们好啊，咱们开饭吧！”
　　“我哥还没回来呢。”薄言说。
　　薄言是打车回来的，但没想到薄欲这么慢～
　　一会薄欲也回来了，一群人其乐融融的，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年的时候薄欲不在家也就薄言和爸妈在家。
　　有吃有喝，欢声笑语，大家一起为薄言唱生日快乐歌，薄言心里许了个愿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士琪拿出相机找到一个好的角度，把今天最美好的时刻记录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晚上薄言躺在床上，薄欲敲了敲门探出头来，薄言瞪着眼睛看着他。
　　“还不睡吗？”
　　“我害怕睡的太早，最后这点时光在梦中过去，明天就不是我生日了。”
　　“没事，你以后的每个生日都会像今天这样开心，睡吧。”
　　“你可又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小的时候你说我每一次过生日你都会在。”
　　“那是小时候哄你的～”薄欲摸了摸薄言的头。薄言生气的别开了，“哄我的怎么了，哄我的就可以不作数了吗？”
　　“我困了要睡了～”薄言就势倒下，然后用被子盖住了头，薄欲拍了拍她，好像听到关门的声音，薄言探出头来。
　　十二岁的那年也是快要过生日了，结果在生日的前几天薄欲就背着行囊要去当兵，薄言问薄欲过几天走好不好，薄欲摸了摸薄言的肩膀转身就走了，薄言那天趴在阳台上看着薄欲的身影，哭了好久。
　　薄言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薄言被小孩欺负了，生气的说：“你们敢欺负我我就去找我哥！”可是她怎么找都找不着薄欲。
　　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最后薄言把欺负她的孩子都打到在地，自己成为了孩子王，她要证明没有薄欲自己也不会受欺负。
　　等到薄言早上来到餐桌前，妈妈告诉她薄欲已经走了，薄言或许已经习惯了，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好像昨天那么开心的场面才是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又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她还是每天晨起跑步，日复一日。
　　直到薄言从士琪手中拿到合照的时候，那张照片里记录了最美好的时光。
　　“我给你买的书你看没看？”士琪在给薄言的吉他调弦。
　　“看了，就是看不懂～”
　　“人家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你正好反过来。来这个手放这，这样扶着吉他。”士琪手把手的教着薄言。
　　“你好像赶鸭子上架！”偲俞在一旁笑着。
　　“我这可不是，是这只鸭子非要学的！”
　　“你说谁鸭子？”
　　“哦，对了，这是我们上次春游的照片。我总共洗了三份，你们俩一人一份。”
　　“这都多长时间了，你这办事效率不行啊～”薄言看着照片也不忘吐槽。
　　“你再说要你相片钱啊！”一把抓住薄言命门，薄言马上闭上了嘴。
　　“你看看薄言这张快跳到天上了。”偲俞笑着说。
　　“你俩这张照片像要去私奔～”这是薄言载着偲俞的那张。
　　薄言把这些照片全都贴在了墙上让自己每天一起床就可以看到，把那张生日的全家福摆在了床头。
　　按着士琪的琴谱薄言每天都练习吉他，这个假期是薄言过的最忙碌但也是最开心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