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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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凝聚成中央的一束，柔和撒在宋之虞身上。他身着黑色高领毛衣，末端扎进黑色西装裤里用黑色腰带固定，黑色的皮鞋在光下挥洒着光辉，外面披着一件长款黑色翻领风衣。
风衣领子上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林念桦虽然离得近，但多少还是看不清的，只是能大概分辨出是个做工精巧的物件。
宋之虞整个人衬得贵气而文雅。全身上下的一身高定黑色系正装反衬得他更唇红齿白，腰细腿长，比平时还要惹人喜欢。
他从容不迫地在台上发言，轻松的就像之前看过太多次的学校演讲，他作为优秀生代表，作为各种各样优秀的存在发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神情。
林念桦坐在前排略微仰着头看他，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欢。他不停地压抑着内心的情感，却始终都能翻涌出新的心绪。好像每多看一眼，这一眼都要比上一眼更喜欢他似的。
从收到这封邀请函的时候，他和江屿祈还在诧异，实在想不出是哪位朋友的邀请，来者何意。
文学艺术交流宴会。
林念桦本意是不来的，但是江屿祈念叨着会碰到知己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拒绝江屿祈的好意了。现在坐在大厅里，他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宴厅装饰的富丽堂皇，屋顶广阔且高，复式花枝吊灯坠在宴厅正中央，一束束玫瑰色花型灯泡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剔透了几分，明晃晃地照下来。
开头林念桦已经记不清了，他的视线只能分辨出站在光下的宋之虞，就像开始一样，他的眼里只有他，从未改变。
“现在我想对他说。”宋之虞说到这顿了顿，目光掠过人群，对上林念桦专注的视线，偏头一笑，略微低沉的声音悦耳动听，连出口的英文也更有格调。
“While I accept that he is not perfect，I do actually like the person.”
（我承认他不够完美，但我确实喜欢这个人。）
“Whenever he need me，I 'll be here. ”
（什么时候他需要我，我都在这里。）
“I love him， he is everything to me.”
（我爱他，他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林念桦觉得呼吸一窒，他几乎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坐在这里，因为宋之虞演讲的对象从始至终都是他林念桦一个人而已。
他抬头望着他，眼里带着昏暗的悲伤。
他低头看着他，眼里含笑带着明亮的颜色。
话音刚落，人群泛起阵阵惊呼声，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这次喧嚣的人群鼓起了掌，连带起一片支持的浪潮。
此刻所有人都承认，宋之虞这个人爱林念桦。
这是一场盛大的肯定与支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振奋人心，他们两个时隔多年还是话题的主角。
“原来……”林念桦压抑着眼泪，低头揉了揉眼睛。
原来是宋之虞邀请我的，
原来他举办宴会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也是爱我的。
江屿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桦，对不起瞒了你，我之前和他谈过，他比我们都要爱你的。”
林念桦忍不住笑了，“就是你的演技太拙劣了，要不是我不太聪明的话你早就穿帮了好吗。”
宴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散的场，聊完这么几句，偌大的宴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气氛一下子就冷淡起来了。
“那什么，我想起来小雯要我帮她买本书，我就先撤了啊，告辞。”江屿祈看了眼宋之虞，笑着小跑出宴厅。
江·离经叛道·屿·胳膊肘往外拐·祈。
林念桦：“？”怎么都卖我，我就这一个人头 ，这次送完了我下次怎么办，难道直接祭天吗？
“念桦。”宋之虞快步下了台，站在他面前伸手道，“你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你还愿意和我走吗？”
林念桦一笑，有些纠结。
宋之虞看着他，温和自然的一笑，“信我一次，这一次我倾尽所有给你一个承诺。”
林念桦“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把手递给他，声音很轻，“最后一次。”
宋之虞小心地握着林念桦纤长的手指，仿佛握住了自己可以看得见的余年。这是他的所有，他想。
两个人穿过宴厅的满座，穿过琳琅的花园，最后驻足于一池清澈的喷泉，在月光下熠熠生光。水里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融着旁边素色山茶枝桠，衬得一出好景。
“你想说什么？我听听看。”林念桦看着一朵山茶，用另一手的手指轻轻拢着花瓣拨弄着，一手也极轻地握了握宋之虞的手。
离得近，林念桦终于看清楚宋之虞外衣上别的那枚胸针的图案，那是一片叶子，雕得连脉络都能看清，再往下坠着一个小小的念字。
林念桦对那片叶子的模样再熟悉不过了，是白桦的树叶。从小到大，那样的一片树林一直在记忆里存在着，那一片茂密一片寂静，那样一方对他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封闭空间。
念桦。
宋之虞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指关节，笑道，“……念桦，我很爱你，我们复合吧，好不好？”
林念桦一惊，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抽走就被重新握住，他挣扎了两下未果，叹了口气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了。”宋之虞往前走了一小步，“当时你说分手的时候，我并不想的，但是……你并不想继续和我在一起了……”声音沉沉的，此刻听起来却莫名有几分委屈。
林念桦从不否认他爱宋之虞，也算不枉爱他这么多年，直到现在见他，依然会心动。
“对不起。”林念桦伸手抚了抚宋之虞肩膀上的一片花瓣，拈在指尖看着，“我一意孤行了，我没在乎你的感受，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虽然这是一句延续贯穿了七年的道歉，但是却比七年前更富有林念桦对他的爱意。对不起，其实他还爱他；对不起，当初是迫不得已；对不起，一直骗了他。
宋之虞看着他，声音都哽咽了，“我只是，希望你别放弃我，好不好？你不喜欢我的地方，我已经改了，你还看我哪里不顺眼我就改哪里……你别放弃我，你别不要我。”
林念桦慢慢地摇头，从西装前襟口袋里拿出一块深色手帕给他沾了沾眼泪，“我没有放弃你，也没有放弃我们的感情，我放弃的是对我们未来的期望，是因为它不切实际，是它达不到。”
“切实际，达得到。”宋之虞握住他那只手，“念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真的。”
林念桦笑了一下，“行，你先别哭了。初高中六年我还没见过你哭过呢。”说着踮踮脚，把人按进怀里拍了拍，安抚性地贴了贴他的嘴唇。
接着就是被一通狂亲，林念桦最后都被亲晕了，结果还是叫宋之虞给拐回了家。
意识被脸颊上落下的吻侵蚀得干净。
林念桦觉得复合这个决定他答应的有些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