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这是他的选择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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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退出游戏前关闭了主要的感官连接，往日一到饭堂就垂涎三尺的沈潇，像装错传感器的五代机器人，看什么都没胃口，只挑了一些能够饱腹的主食和蔬菜。
平日里饭堂是他的避风港，食物的馥郁能驱散他上班的烦闷。只是今天不太奏效。
他吃了两分钟，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拿出了终端，像是终于回归现实般地恍然大悟——忘记点开下饭视频了。礼貌地调至静音，看着搞笑视频，他却没笑出来。（是自己的笑点变高了？还是视频的推荐算法变垃圾了？）
他又吃了两分钟，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忘了拿的糖水补上，搅拌了碗里的芒果椰汁西米露，看着一颗颗透明得像泪珠的西米落入碗里，然后又滑入唇齿。甜甜的东西回来了，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喜欢糖水的感觉。忘记了喜欢的感觉。
他又吃了两分钟，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桌的另一端是空的。不对，那里一向是空的。
但他想起已经是饭点，想起可能还没吃饭的尘上。他可能还没退出游戏，可能还在等着自己。
（不管他。）
沈潇收拾碗筷，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用A级权限登陆了“高度仿真”系统。系统自然会显示他所负责的玩家是否在线。
（不管他。）
他可还没到上班时间，先睡个午觉再说。对，不管他。
他累了，真的累了。
双眼发胀，他知道这一觉不会安稳，但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
……
在载入高度仿真的过程中，为了尽量减少游戏模拟室和游戏场景的差异感，游戏会将光感体感痛感等逐渐加强恢复至退出时的状态，同时这也是符合体感游戏服的机械结构的。
10，9，8，……
（这个角度看不到尘上……）
7，6，5……
（他应该是在线的，去哪了呢？）
4，3……
（尘上好像是受了伤的，会不会被偷袭了？）沈潇心里有些不安。
2，1，0。
“哎哎哎！”经历超负荷的进程后，沈潇终究还是忘记了他退出游戏前重心向后的状态。
但是无所谓，尘上在他摔倒之前，在他用技能逃脱之前，便反应迅速地在蹲点位置搂住了他。如果他有在期待什么，应该不会被后背那双稳当有力的手吓到。
“欢迎回来。”有种，他随时都在准备欢迎自己回来的错觉。
“唔，谢谢……”也许他需要平衡的是他的心。
“还好吗？”他不太知道尘上应该是怎样的表情，唯一能拼凑起来的，大概是他的死鱼眼，可能还带着一贯的微笑。
“不好，还气着。”虽是被左侧的尘上扶起来的，他撇开尘上，拍了拍衣服，似乎要和他撇清关系。
“气谁呀？”笑脸清晰了起来，果然是带着笑的。“我帮你教训他。”
（还在装傻？）“那你列个可执行的行动方案，我现在不想认他做朋友了。”
“如果你够狠心的话，先晾他半天，说什么好话都不理他的那种。”在时限方面，尘上还是给自己留有余地的。
沈潇赞许地点点头。“可以做到，然后呢？”
“然后看他怎么哄你。”尘上也不怕被打，伸手便是揽着他的整个后背。“终归他是你的朋友，你还认他做朋友，还愿意听他解释，说明他还愿意给他机会。”
（不是这样……）“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呢？”
尘上把他抱得更近，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说：“那他的答案是——”
……
沈潇听到答案了，但是当他醒来，觉得模模糊糊，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记忆，只是一个虚拟的梦境。
他还是很忐忑，相比于尘上，他在心理战上处于劣势。尘上可以“作弊”，但是他对尘上一无所知。
系统还停留在“搜索界面”上。其实他不必搜索，他是专门设了一个“忘尘”的快捷方式的。而旁边还有一个“尘上”的快捷方式。
如果现在他还有心思去扒忘尘的“创世之举”，或者回看尘上的点点滴滴，那他真要封自己为神仙。
所以不如懒些，不要自己乱填答案，而是参考他的答案。
既然他能作弊，既然他能看到“未来”，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能给出合理甚至让人满意的答案。
——另一边——
尘上看到了过去。
曾经的沈潇无数次说要离开，无数次离开但又回来。他见过沈潇的各种表情，听过沈潇的各种辩解和避而不谈。
沈潇丢下自己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尘上看到了未来。
自己被丢下了。
尘上沉浸在沈潇的神情里，发了好久的呆。其实他看不清，但是那种模糊的感觉却能把沈潇失望彻底的思绪，渗入尘上的脑海里。
（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心情了。）但至少这两年，王尘没有如此真切的体验。至少在沈潇消失前的每一次，他都会回来。
而这次，他有些不确定。
就像失联的两年，无法联系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打开那个完成“自我演算”的黑盒，他无法判断究竟那是个炸弹还是礼花。
（难道要和高度仿真撕破脸皮？还未到这步……）对上游戏公司，他们准备了很多手段，也试探过很多方法。虽然没有收到任何威胁，但考虑到下落不明的沈潇，风险太大了。
唯一能起作用的文浩也不肯帮忙，所以这一次真的如文浩所说，只能选择相信沈潇……很遗憾，这是不行的。
（已经信了两年了，不是吗？）
他想了很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想自己冲出去的时候，沈潇已经要哭了。“【过度接触】的警告……”他想起了自己的困惑——“什么第一次？”
那是尘上第一次把向导和脑海中的沈潇区分开。
尘上恍然，随即眉头紧皱。他必须区分二者，否则在向导眼中，他永远被尘上当成了沈潇的替代。
但是要作区分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把沈潇的角色代入了进去。
——“这不重要，对于你来说，‘他’就是他，‘他’都是他。”文浩看到了更多更远，但只是提前解答了尘上的问题。
那么沈潇需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这是他的选择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