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想要辞职》诡辩论

38、这个玩家远在咫尺3

　　“喂喂！这就开始挖人啊？！”不出意料，突然出现的文浩硬生生把他们两个“拆开”。（痛，太痛了！）文浩也想把自己拆CP的手给砍了只是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
　　“文浩？”沈潇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已经解除警报了，你为什么还会来？”
　　（第一反应居然是把我支开吗……）文浩叹了口气，掐了个理由：“当然是来告诉你这个警告……”
　　沈潇皱起眉头，打断了文浩的话：“我知道，不用你说。”
　　文浩用大拇指指了指尘上。“那你会告诉他吗？”
　　“……”沈潇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那也不用劳烦你。”
　　文浩拿他没辙。“就不能注意点吗……”（放任他违反系统的基本准则只会更加引起怀疑，之后的“剧情”要是失控……那就是我得写报告的时候了！）
　　“文浩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尘上伸手作“请”。既然那位沈潇口中的GM现身了，尘上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文浩再瞥了一眼沈潇，翻手设置了与尘上的【特殊屏蔽区】。
　　“文浩先生，请问你在顾虑什么呢？”瞪着死鱼眼的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危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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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虑什么？”文浩干脆将计就计：“大名鼎鼎的职业选手来我这里挖人，我还能够坐视不管吗？这可对不起我的本职工作啊。”
　　GM自然知道尘上的玩家身份，对此尘上并不感到意外，但……
　　“难道我还真的可以挖走不成？”他不知道文浩的这个说法是为了配合游戏向导的“设定”而说的，还是单纯在调侃……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文浩继续卖着关子。
　　“条件是？”既然是暗示，那就暗示到位啊。
　　文浩否定道：“嗯嗯~我可没有话语权。”（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游戏公司而言）“关键是要他认可你。”
　　尘上轻笑一声：“你跟他相处了两年，也该知道他的防备心有多重。”关键是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减轻自己利用他的罪恶感，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喂喂，这家伙跟你已经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了？”面对尘上毫不掩饰的醋意，文浩难得有些担心了，一方面担心沈潇说了什么尘上现在还不能接收（受）的情报——另一方面，当然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但，该说是‘他’防备心没那么重呢？还是你比较厉害呢？”尘上的笑容里自然是夸赞，死鱼眼里也自然是寸步不让的敌意。
　　“说得好像你这个才见面没几天的玩家很了解‘他’那样。”但文浩不拿他当回事也完全没问题，毕竟在这里王尘是奈何不了自己的。
　　“……果然还是因为你厉害吧。”如果真的了解沈潇，怎么会现在都还找不到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一个GM而已，有那么神通广大我还待在这里？”（我还想自由一点呢）
　　“文浩先生谦虚了，需要麻烦你来‘照顾’他，肯定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他可不相信沈潇的事情和文浩没关系。
　　（虽然说的是“照顾”，实际已经意有所指了吧。）“毕竟他是我们重要的伙伴。”
　　一言概之的用词包含了两方面的意思，一是游戏向导这层，是玩家的游戏伙伴；二是继承过去，同时也是沈潇现存记忆里的合作伙伴。
　　“既然‘重要’，为什么没有阻拦我挖走他呢？”文浩的回答还是除不去尘上直觉里的异样感。
　　“但是这不代表我要帮你们哦？”（还得靠你们自己）文浩勾起嘴角，“我只是站在我自己这边。”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与游戏公司的目的不同吗？）“那么你的打算是什么呢？”文浩的一系列言辞前后逻辑滴水不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如我所说，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文浩耸了耸肩。“确保他们的数据没有问题而已。”
　　（数据……果然是人格模板吗？不对，“他们”，是指NPC……如果只是特指永远滴神，用“他”就够了……还是说我猜错了，他只是向导之一，对于GM来说其实并无特殊性？）
　　“那么上次他进了医院，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既然说到“问题”，玩家大可向GM问责。尘上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心理障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很明显，这个“病”不过是掩饰真相的表象。
　　“你想知道吗？”文浩继续卖笑。他当然并不准备透露什么关键信息。
　　“你明知道他等得着急，又何必拐弯抹角呢？”眼角里的沈潇已经踱步超过10个来回，若不是略带磨砂的玻璃质感挡着，沈潇还没晕，尘上就要晕了。
　　文浩与他一同看向沈潇：“我本来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为了回答你的疑问，而是回答他的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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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特殊屏蔽区】的缘故，此时的沈潇既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又不能看见他们的动作神情，唯有尘上头顶的称号让他反复确定他们还在里面。
　　他就想了那么一下要怎么解释【过度接触】的警告原因，这两个人就直接拉小黑屋说悄悄话了，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谈那么久该不会真的在商量怎么把我给卖了吧？”这个问题至少在沈潇的脑海里出现了3遍。
　　不仅在里面的他们问题越堆越多，在外面的沈潇问题也越堆越多。
　　“其实，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说是只想了一下，也就“亿”下，实际已经在脑海里反复生成又反复否定自己的答案。
　　只有在对方主客观统一的情况下，【过度接触】这个判定才会成功……
　　（尘上看着我，抱着我，而不是把我当作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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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你都没有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不是吗？”文浩非常顺手地从风衣的衣兜里摸出一把刀片。
　　尘上咬唇。“这不重要。”
　　“他三番四次利用自己来帮你……你敢说你真的把他当朋友了吗？！”文浩扔出刀片，刀片划开尘上正想接下的指头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因为这样，我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自相矛盾，不想让他苦恼……不想让他自以为是谁的替代。
　　“他可比你敏感多了。你知道他的不是吗？”（他的脆弱，他的倔强，他的自以为是）
　　“你说的‘他’，到底是谁呢？”更多的刀片，破开他的头发，在他的衣服划开口子。“是沈潇本人，是沈潇的数据克隆体，还是一个套着沈潇人格模板的NPC？！”
　　文浩知道，王尘迟早会问这个问题。他真的很想把沈潇两年前签的协议拿出来，但是拿出来也没用……协议是对王尘屏蔽的。“这不重要，对于你来说，‘他’就是他，‘他’都是他。”
　　文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尘上却觉得自己没那么纠结了。不再纠结自己对【NPC 永远滴神】应该抱有怎样的心情和态度，不再纠结自己的目的，不再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怎样——只要是沈潇，就可以了。
　　“是这样啊……原谅我暂时失陪。”有个人在等他，有个人此时此刻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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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答案，简单到沈潇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却又想用无数辩解来掩盖。
　　在眼前模糊的【特殊屏蔽区】因为某个熟悉的身影冲出来，如同被戳破的泡泡般瓦解后，沈潇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免自己受到“物理伤害”。
　　“在想什么。”直到熟悉的身影动作轻缓地抹掉虚化景象的眼泪，他才想起要抬手。
　　“怎么……”话到嘴边，沈潇也忘记自己要问什么。就像本来已经有一堆能让处理器烧熔的程序，还要硬塞一道乱七八糟的程序。
　　尘上淡淡地笑了一下，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不是说不用我担心吗？”即使尘上知道自己应该抓紧机会再从文浩口中扒出点什么，但他做不到。
　　沈潇没有理会他，只是视若无睹地翻出游戏向导的界面，调出尘上的玩家板面。
　　“不用翻了。”尘上按住他的手。“没有人告诉我。”游戏向导能监测玩家，玩家也有游戏向导的资料，但是沈潇没有提供自己的状态情况。
　　沈潇定定地看着他，看不清也看不懂眼前这个人，这个似乎能看穿自己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文浩跟在后面，但他不知道尘上是为什么冲到这里的。
　　就连文浩的话也应证着这般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沈潇忽略根本无法关闭的系统警告，移除掉大脑的疼痛反馈，才挤出半句话来。
　　“我作弊了。”就像以前那样，尘上抱着被沈潇取笑的准备，大方承认这个事实。
　　只是沈潇不是他记忆中的沈潇，沈潇怎么可能知道他在现实也是这样“作弊”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沈潇的意识已经越过了模糊的临界值，他坚持不住了。过分的压抑只是绷紧的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尘上想抱住他，不让他走。但是他不给机会。
　　沈潇往后一倒，便提前下线了。
　　尘上扑空了，彻彻底底地扑空了。没有支撑点的他跪倒在地上。
　　短暂的一瞬间，不过是只言片语的一瞬间，文浩看在眼里，但又无可奈何。
　　微张的双唇似乎想要喊着什么，但是尘上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文浩，文浩……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担心，焦虑，不知所措，让这个荣誉满身的少年加深两年以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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