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意马心猿 小白船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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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再一次看到凌星杪的时候，李旻澈的心境已经不同。她就像之前一样非常自然地把车架搬到车后座，然后上车。他心里升起一种暖意，觉得眼前的场景熟悉得好像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并且期待今后也会时常发生。
“来点音乐吧。”凌星杪建议，没有点音乐当背景，她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你连你的手机，放你喜欢的音乐吧。”李旻澈回答。
凌星杪心里“诶？”地感叹了一下，有点窃喜：让我连他车的蓝牙，超暧昧的啊有没有？但她转念一想，直男可能不会觉得这有啥吧。是的，李旻澈目的很简单，就是怕自己的音乐她不喜欢，希望她可以听自己喜欢的音乐罢了。
但凌小姐还是很享受这个安排的，管他怎么想呢，自己爽了就好，就点开音响开关自己操作起来。
“咦这个怎么点啊？”凌星杪有点不熟悉车上的操作界面，一边嘀咕一边自己尝试着点击触屏。
“点这个。”李旻澈看了一眼，一边回答一边也伸手去点。
因为他也得看着路面的情况，所以手那边就没盯着了，于是呢，俩人的手又碰一起了……
这次碰到，跟第一次碰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凌星杪做贼心虚是久已有之，关键是现在李旻澈也开始做贼心虚了，这气氛就很难以描述了哇。这两只手，要是搁几个小时之前碰到，李旻澈彬彬有礼地抱歉一笑，尴尬气氛就化解了。可是这一次，俩人都跟摸了电门似的，慌忙把手缩回去，同步紧锁眉头表情庄重，同步心脏扑通扑通，不同的是凌星杪眼珠子紧张地扫来扫去，好像她能扫视出一个把自己藏起来的地方似的，而李旻澈目光紧紧盯在路面上，装作认真开车的样子……
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凌星杪受不了这尴尬的死寂了，抓救命稻草般点了李旻澈刚才试图点的那个图标，连上了蓝牙。之前她还思考着放哪个歌单呢，就怕自己的音乐品位被嫌弃，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随机播放“我的收藏”。都啥时候了还品位不品位的，赶紧整出点儿响才是正经事儿！
音乐起来，俩人的表情逐渐回归正常。歌单里中英日韩各种小语种的歌都有，凌星杪听得当然是很舒服的，李旻澈带着对她的滤镜来听这些歌，也觉得都不错。播放到了儿歌《小白船》的韩语版，其实这首中国孩子非常熟悉的儿歌，原版是朝鲜族儿歌，凌星杪也是听到了自己喜欢的韩国歌手唱了之后才知道的。李旻澈听了之后，轻轻跟跟着哼唱起来，凌星杪惊叹佩服之余，记起他说过自己是朝鲜族，想来他是从小听着这首歌长大的吧，她觉得也算是找到了两人音乐口味的共通之处了，于是也很开心地断断续续跟唱起来。
“朝语你也会唱啊？”这下轮到李旻澈感叹了。
“会一点，能听懂几句，其他的部分就鹦鹉学舌了。”凌星杪略不好意思地解释。
“你挺喜欢韩国的音乐吧？”
“喜欢，你肯定也喜欢吧？”
“谈不上特殊喜欢吧，因为从小就听很多啊，母语嘛，就跟你听汉语歌一样。”
接下来的路上，凌星杪终于见识到了母语的优势，因为放出来的几乎每一首韩语歌李旻澈都会……这种感觉，大概就跟凌星杪听到一个由《月亮代表我的心》、《明月几时有》、《青春修炼手册》、《卡路里》之类的歌组成的歌单一样吧。凌星杪对精通多语言的人绝对佩服，这时她再看李旻澈，四周仿佛正冉冉生发男神圣光。
凌星杪沐浴着圣光，晕晕乎乎地到了目的地，佟樾的家门口。李旻澈停好车，她飞快地下车打开左后车门取出车架，站那儿略一寻思，直接就地把轮椅装好了，然后推到李旻澈身边，他也打开了车门等着呢。瞧瞧这默契，作者我都忍不住化身柠檬精出来酸两句。
凌星杪这一次很认真地看了李旻澈从车上转移到轮椅上，前两次她都没仔细看过，第一次是有点震惊了精神恍惚，第二次是不好意思。李旻澈呢，也并没有表现出排斥或者不自然。
真的是很不容易呢，她心里想。先调整坐的角度，然后一手撑着轮圈，一手撑着车座，使劲，斜斜地坐上轮椅，把腿抬起来放到踏板上，然后扶着轮圈撑起身子调整好坐姿。她看着他认真又平静的侧脸，觉得鼻子很酸。
“走啊。”李旻澈转头招呼她。
“嗯。”她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跟着他往佟樾家门走。他回头，也低着头笑。
跟着佟樾cp进了家门，凌星杪感叹这黑白灰的极简风格真好看啊，客厅里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白雪覆盖的一大片平整地面，在灯光的映照下给人一种特别平静的感觉，她想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小院，唉……跟落地窗相对的那一面墙，是整个空间里色彩碰撞最丰富的一个平面了，各种层次的黑白灰勾勒出大理石一般的纹路，点缀着用金箔做出的纹理。凌星杪素来热爱日式小清新和法式小浪漫，此时此刻她的审美观念遭到了强烈动摇。
“这房子，跟我上次来完全不一样啊。”李旻澈感叹。
“嗯，重新装了，山山自己设计的，你看那面墙，她自己画的。”佟樾不无骄傲地介绍。
“哇好厉害！”这次是凌星杪被陈素山圈粉了，她想起来上次聚会时，听说过陈素山是室内设计师，但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胸中竟有如此沟壑。
“你以后要是装婚房，就交给山山吧，我跟她商量一下，帮你要个设计费折扣。”佟樾斜眼瞅着现在比他矮好几头的李旻澈说。
李旻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若凌星杪不在场，他肯定马上自嘲要孤独终老还装什么婚房，但此时他其实也希冀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事儿是不是得交给凌星杪来定夺。所以他只斜眼瞪了他发小几眼，表情既想杀人又很无奈，然后偷偷瞄了瞄凌星杪，见她还如痴如醉地欣赏着那面墙呢，心里的紧张少了点儿，但失落也有了一点。但佟樾那大嗓门儿，凌星杪怎么可能听不见呢，她其实心里也一颤，但马上就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并且保持继续专注欣赏的姿势。
“佟樾你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想让栋哥交设计费？这样，你先把你的设计费跟我结一下。”陈素山双手环抱，柔声质问。她眉头轻轻一皱，佟樾仿佛腿都要软成果冻了，连忙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不是，媳妇儿，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想表达啥呢，我肯定不能大手一挥，就让你白干一大活儿啊，我这不是得请示你一下嘛……”说完就轻轻在媳妇儿的脸颊上轻轻一啄。
李旻澈看得，一边摇头一边笑。一旁的凌星杪瞪大眼睛观看了猝不及防的秀恩爱现场，心里想，这狗粮真好吃。
“就别贫嘴了，还是先吃饭吧。”陈素山推开佟樾，招呼大家往餐厅去。
餐厅里的长方形大餐桌上只摆了几个很有设计感的大花瓶，四人围坐靠近餐厅阳台的小圆桌。每个人的餐位上都有一个精致的小火锅，里面是金黄色正在微微沸腾的汤，极其鲜香。转盘上的菜式也赏心悦目，油花丰腴的牛肉片、已经去壳的蟹腿、刀工漂亮的青笋片、形状各异的贝类……各种蘑菇都是连着菌包一起上桌的，好几样芽苗菜也是还长在培养介质上就被端了上来，新鲜得青翠欲滴。
“熬了好几个小时的花胶鸡汤，就怕你们不来呀，”陈素山笑盈盈地介绍待客的菜式，“佟樾本来想吃麻辣火锅的，但好像咱们都不太能吃辣吧？”
“我能吃辣呀，我是吃辣大省S省人呀。”凌星杪笑嘻嘻地说。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呢，听你说话，我一直以为你就是C市人。”陈素山一边惊奇，一边感叹居然有南方人一开口就是东北话专八水平。“那下次给你准备麻辣锅。”
“我要是口音不过关，可能不敢去教我那些学生，哈哈。不用特意给我准备啦，我完全不挑食，吃什么都开心，更何况这个汤底鲜得太诱人啦。”凌星杪说着说着简直要咽口水了……
这边两个人聊得轻松热络，李旻澈听了，心里有点小小波动。首先庆幸陈素山阻止了佟樾准备麻辣锅的想法，因为自己的肠胃确实是不行。然后又听凌星杪说自己是吃惯辣味的，不由得想得有点多，以后跟她一起吃饭，能吃到一块儿去么？但后来又听到她说吃什么都行，悬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意马心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