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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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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瞳!妖瞳……妖怪离我远点,我不是你的……”
“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个妖怪……”
“救命啊!妖怪要杀我啊!天呢,我再也不要忍受不了了!”
……
“你有一双妖瞳,最适合做这个,好好做,干出成绩少不了你的。”
“真是少见的颜色,我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
为什么?有绿色眼眸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人生吗?这就是生活吧?那他还拿什么活上去?不如死了干净。
对!死!我不要再活下去,不要再看别人异样的眼光了,我要死!
我不要活了,我不要……
“啊!不——呼呼呼……”
被恶梦惊醒的林宇显的憔悴不堪。
爬梳着头上短发,带着满身疲倦的起身到吧台前倒杯威士忌。
辛辣的洒气剌激着他的味蕾、麻痹着神经。如果当时不是生性活泼的夜鎏拉了他一把,可能现在都没有他了。
为了掩饰身份,也是了隐藏心中的痛,他学会了伪装,凡是出门必带着假发、变色眼镜,穿的稀奇古怪,这样他才会觉的有安全感,可——
今天,他所有伪装被揭穿,所有的痛被硬生生割开摊于眼前,这叫他无助、迷茫、痛苦与崩溃。
他该怎么办?是威胁她不准说出去,还是干脆杀了她以绝后患,或者要她走的远远的别再回来?或是……
烦躁的扔掉酒杯,颓废的坐在地上,知道这些办法要本行不通——他下不去手。
“杀了她!她必须死!”
蓦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他一愣,理智却很明快的回答:“不行!”
找了他一下午的夜鎏,一进门就看见他的模样,立刻冲到面前,凝重的看着他,“你要明白,她不死你就有危险,你以为有多少人和‘碧瞳怪谍’有同样的一双绿眸?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你这条命,你不知道吗?如果这事泄露出去,不光是你,连我都恐怕都会——死!”他的优柔寡断会害死自己的,他到底懂不懂?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一定——一定有别的……”
他抱着头显的痛苦及无助。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的下不去手杀她,也不希望她死,因此一定要找出别的方法,既可以保住她,又可以保密。
“别傻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死有才不会张口,你一定要做,而且亲手把她杀了!”
最后一句动结了他所有的心神,令他呆在当场,难道只能这样吧?他非的亲手把她解决才会没事吗?
看来,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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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沉重脚步,踏进她的病房,执行他最不愿做的事。
付路方正无聊的翻着杂志,见他进来,脸上荡出了笑容。
“你怎么会现在来?公司没事了吗?还是有什么重要事?或是……”她介备的瞪着他,就怕他会告诉自己:你在医院住的时间太长,花费开销太大,所以特将你开除这种消息,那她准不会饶了他。
“你别胡思乱想,”知道她误会了,他坐在床沿少哑着嗓音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因你在工作中表现突出,特升你做后勤部长,工资一月多加二万。”这也是他仅能做的。
听的傻头傻脑的,她不相信的再问一遍,“你说真的?没骗我?”
“真的。”只不过是一次付完三年的,加上精神损失费他会寄还给她的家人,以示补偿。
“耶!!!”她坐在床上欢腾不已。以后每月有那么多钱,她省着吃用,一定可以存一笔不小的数目。
看她开心的样子,他心中的不安与惭愧暂时减缓不少。“别高兴太早,干不好一样没钱。”
“哼,乌鸦嘴,你才干不……喂,你怎么了?眼圈黑黑的、还长了胡子、声音沙哑的像破锣,综合以上各点,你昨晚是不是……”
苦笑的打断她的话,“我没事,昨晚做恶梦没睡好而已。”
“那你要不要喝水,我替你倒啊!”毕竟他对自己这么好,又是自己的老板,巴结老板总没错。
“不用了,”拉住她欲下床的身子,“我自己来。”
“好呀,那我也要。”
不忍再看她无辜的佳颜,林宇转身倒水。
要怎么下手才好呢?怎么做才能让她毫无痛苦的走呢?他脑中打开了混战。
理智支持他快解决她好永绝后患,可情感却令他无法痛下杀手,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碧瞳怪谍”
了,不能再任取人命啊!他烦躁的把水泼了一身。
“你怎么了?”付路方见他猛的往后一跳,只能看见背影的她只有发问。
“没……没什么,水洒了而已。”看到泼在身上的几滴水,他想到好办法了。
以前杀人于无形的“碧瞳怪谍”有一种举世闻名的毒药——黑琉璃。此毒无色无味,沾一滴在一
个小时内就能要命,死状平静,看不出丝毫不妥,仿若窒息而亡;也可溶入体内,即使人死后,验尸
官或任何仪器都检查不出来,防不胜防。自从他使用以来,从未失手,如今为了预防仇人报复,介指
里就装了少许,看来是派上用场了。
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他迅速的拨出介指里的钢针,往其中一杯茶里一沾,立刻收回,只在刹
那间的事,让人怀疑是否有发生过。他镇静的端着茶送到她手里,“喝吧,茶是新的,尝尝看。”
“谢谢。”她放下手中的杂志,接过茶啜了一口,“嗯,是花茶,好香呢!”
林宇不敢再说什么,就怕泄露心底的恐惧。
可笑啊!曾经杀人无数的他既然也会感到恐惧,说出去谁信呢?
见他不说话,付路方啜着茶讲起了家乡的事。“我的家乡虽不是南方,但也有种茶的,”闻着熟
悉的香味勾起了她的回忆,“每年一到时节,满山遍野的茶花都开了,红的、黄的、白的,可好看了,离着好远就能闻能,每年一到这时,妈妈便会叫上我和两个弟妹去把花摘下来,每天都能摘好几筐呢!”她骄傲的炫耀着,丝毫没察他的不对劲。
“当满山坡的茶花摘的差不多时,就开始摊开、晾干、装包、收藏,每一道工序都十分麻烦,可
我们都做的很开心,毕竟那是我们的成果啊!”她忘我的沉浸在心中的幻想,不自觉的杯中茶已尽。
喝完了!
林宇发现自己一直闭着呼吸看她喝尽,冷汗直冒,怕她察觉生的硬的问:“要那么多花儿干什么用?”
“有用啊!像我们家就喝花茶,用它入菜、洗澡……唉,说不我能看见你的眼睛是绿色的,也是
因为它吧?”
什么?林宇瞪着她,“什么意思?”
“哦,我原先听我妈讲,茶花梗有明目的作用,那我天天泡在茶花里,当然不例外。”她无心机
的说,脸上的笑容有增无减,似乎这只是个小事。
真的是这样吗?林宇看着她理智开始动摇。她认出他又不能怨她,难道他必须杀尽认出他的人,
那要杀多少人、做多少事才算完呢?
一时的冲动他马上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胶囊,“快,把这吃了。”
他怎么了?说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她吃药?他那什么药啊?“呃?为什么?这也是医生让吃的
吗?那为什么在你那儿?还是——你想害我?说!不然我不吃!”她才不会什么都听他的,万一他害
她怎么办?她才不傻呢!
这个傻妮子!为她好都不知道,还这么罗嗦!
瞄了眼腕上的表,再有五分钟她就彻底没救了,可看她——
“你吃不吃?”他瞪着她,准备她再不吃,他就实行强制性手段。
“你不说清楚我就是不吃!”她也瞪回去,比眼睛大她还会输吗?更何况她是“四只眼”——加
副眼镜。
不吃是吧?林宇也不再废话,,胶囊往嘴里一丢,仰头喝口水,在她还在莫名其妙眼神里,手一
揽把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唇就覆了上来。
他、他、他在干嘛?她吓的不敢动,傻住的任他“非礼”,也顺便咽下了他递送进来的胶囊——
在没知觉之下。
嗯——她的唇还挺柔软的,他兹意的轻薄她,谁让她总在口头上骂他?他可还记得头一次她对待
自己的“方式”,真是终生难忘啊!
越吻越深,就在他打算更进一步时,付路方一个没坐稳住后跌倒,“哐”的一声——
“啊!我的头!”
脑袋撞在床头铁柱上,不痛才怪。她痛的捂着头呲牙咧嘴的直叫。
“不痛不痛,我……”从没遇以过这种情况,他一时也没主意。
“你来撞试试,不痛?不痛的是你的头,可不是我的!呜……我要杀了你,你去死吧!”她气的
抓起床上的东西砸他,泪眼汪汪的瞪着他。
林宇考虑到她是病人也不敢还手,只好跳跃躲避,刚闪至门边,就被打开的大门撞到了墙上.
她收不住手,一个抱枕迎面砸上了刚进门的人。
“付……唔!”
“啊?”完了!砸错人了。
“死付仔,你就这样迎接我吗?啊?”
“虾米?!”不是吧?难道天要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