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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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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炮炸开的声音在臀下发出闷响,他才感到一股灼热从座下传来。
“啊!”林宇连忙蹦起来。
“怦!”忘记了自己做在车里,一蹦头顶长个大包。
“哦!Shit!”他气愤的捂着头站起来,翻开座垫一看,两个摔炮的“死尸”躺在那里,往身后一摸,屁股上烂两个洞。
还好皮没炸烂,还好!
他幸兴的想着。身为保全公司负责人,免不了和人结怨,而他们的迫害让他练就了一身好“防功”,所以早就习以为常了,可——这次却很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他一时还没兴绪。
按下这事,他从座位下取出一条干净裤坐在车内换好。说来可笑,这本不是为了随时出状况换的紧身皮裤,这时候却成了他的“防弹裤”,他自嘲的想着。
整理完毕,林宇检察了其它的地方,确定没什么事才开车上路。
夜鎏去安排了,再过个几天就会消息传来,到时候所有的事都浮出水面了,他也好趁此机会把公司内部整顿一下。
自公司开办以来,除了头两年他和鎏领导外,以后就实行“分担制度”,把责任分配下去。凡是
负责找人、失物、轻度保护的有一个部门经理专项管理,手上掌握一定人员;还有最大的负责高层领
导人物安全及保护的部门,这些他们俩都不出现,各个部门的经理会负责的很好。除了国与国之间的
武器交换、机要文件运送、各大银行间的买卖互易等,他们俩才会露一下脸,但却不是全程陪送,即
使这样,也从没出过问题,置使在保全界信誉一直为最好。
可,没想到的是,二个星期前他们接了“视远集团”运输“大型处理硬板”的案子。据说这个处
理硬板可以起到监控和御防的功能,比现今世界上任何监控设施都完整,所以在开发后,才会花大钱
托他们运到国防总部。
为了保险起见,部门经理策划了一套完整的路线图,并且严格选定人员,把信息缩小在十几个人
之间,运行时间也是临时安排。为了怕有人走漏消息让人在原定路上埋伏,在出发前特别改变了路线。然而,这样都没躲过,依然有埋伏,值得庆幸的是,东西保住了。
但——这也不行!
在他的公司一直保持优等的记录本上,不容许有污点,所以他和鎏才展开了调查,怕是高层管理人员也有参与,故并未通知。
现在,所有的表面证据都指向互建这个分管经理。在接下案子时,由他出面和“视远”联系,所以具体的事宜他最清楚;在部门经理策划案上有他的签名,出发前他过问过时间,出发时他也在场,也是唯一没有跟去保护的人员。
只等鎏查出和他接头的人后,他就不会那轻松了。
深吸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山了,他的住所就在半山腰上。
“嘎!”
忽然车自己停住不走了,害的他往前一栽。
“怎么回事?”林宇蹙眉检查着,一看油表为负数,才安心了。
原来是没油了,还好不是别的问题。如果坏在这,那就惨了。离别墅还有一半路,下山还有一半路,这儿又是山上,公车跟本不上来,所以结论就是他要不走上去,要不走下去。
边排除这种“恶梦”边下车由后车厢取出备用油桶。心里在奈闷:昨天才加过油的,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啊——恶!”
一打开后车盖,一股恶臭盈面扑来,害他差点吐出来。
“怎么回事?”他暴跳如雷,离远了一看,才发现车厢里放着两个拖把,已经把铺在下面的毡子染湿了一大半,恶臭就从那里发出来。
也不管怎么回事,他赶紧拎了油桶盖上盖子,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
座垫下被放摔炮,车厢被放恶臭拖把,油厢里没油,这种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不是有人要杀他,而是恶做剧!
Shit!他一定要找出凶手,取这么害他,他也别想好过!
等到灌好油,他发动车时,才发现另一个恶梦——
车打不着火,他就得走着回去!
真是多灾多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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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咳咳哈……”从28层传来的“恐怖”笑声贯穿整个“保全大厦”,所有的员工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呛死你最好!
林宇没好气儿的瞪着他,从他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让他知道自己一路从山腰走回公司,这个夜鎏就开始笑个不停,声音大的吓人。
谁让他倒霉?本来以为从山腰下来就可以搭计程车或公车,谁知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他这才发现现在正是中午时分,是山中车辆最少,可以说没有的时段,而公车不来则是自己下了山才知道:公车取消了山上的站,改变了路线!天啊!他正觉的绝望时,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叫车。
可——
通话没到一分钟,手机没电了。
这就叫“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无奈之下,只好走回来。
想到这儿他更努力的瞪他。
“咳咳……哈……”实在承受不住他“高压电”的对待,也为了防止待会自己被“电死”而“英年早逝”,只好憋着笑,“你跟谁这么有仇,把你害成这样?”
“哼!”已经懒的理他了,林宇直接打电话叫人。
“翟秘书,给我叫严略上来!”
“是,总裁。”顶头上司的声音不对,要小心哟!
等了不到三分钟,就听到叫门声。
“进来。”
“林总、夜总,请问……找我、我……”他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
林宇不客气的直接打断他,“我问你,帮我洗车的那个女孩呢?”
“她、她在……在地下室。”不是吧,又和她有关?我造了什么孽呀?
“叫她上——不,带我去找她。”
“噢……啊?总、总裁要去地下室?那怎么行?不如让属下……”
“什么时候论到你做主了?叫你带就带,哪那么多废话!”夜鎏适时的喝止他。
不是不让你们去,是真的不能去呀!那个地下室就在垃圾运送口旁,里面奇臭无比,如果让两个头目知道他这个后勤部长多么不称值,那他就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愣什么?还不带路!”林宇站在门边瞪着他。
“是、是。”
严略一身冷汗的领着两个总裁搭电梯直下地下室,他不明白自己这两天怎么那么倒霉,总被“K”,唉!!!
“叮!”
在电梯门打开前,他马上用手捏住鼻子,就怕被“污染”。
刚想提醒他们,就听见——
“哇!没想到在垃圾旁还能闻到荷花的味道,真难得!”夜鎏陶醉的深吸几口,连林宇也觉得奇
怪。
几个人各自神态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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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路方早上起来时就感觉头有点晕,好像感冒了。为了省钱只吃了两片感冒灵,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好好休息,毕竟假期难得,谁知才一出门就发现阶段股东西的腐烂味扑面而来,她就知道垃圾口的垃圾又涌出来了。
她一边低咒一边走回屋下地拿了扫帚清扫。
自从住在这儿后已经是第四次了。“这个严部长真差劲,为了省钱出不用让垃圾车半月来一次吧?他难道不知道一楼的人光垃圾就可以压死人吗?这都扔的什么啊?”她扫到一个东西就是扫不动,拿来棍子挑起来一看,“这人有病啊?连衣服都扔,我多啊?多了不会给我呀?”
等她把冒出的垃圾全装进袋子里扔在垃圾口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坐在门边的矮椅上,摸摸还有些发烫的额头,提醒自己一会儿要去看医生。
还是把恶臭除除吧,不然倒霉的一定是自己。想完就进屋端来一盆水,里面还漂着几片荷花叶子。
这可是她妈妈交她的特别泡法呢!
从预定花店取来荷花数支,有些插在屋里养着,另外一些就泡在水桶里,不管洗澡或洗脸全都用它,就连这恶臭也是用它盖过的。
用手把水捧起来,一下子抛出去扬的高高的,像下雨似的一串串落下来,漂亮极了。
她越玩越上瘾,开心的暂时忘了身体的不适。
林宇他们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三人当时就愣住了。
她半蹲在地上,双手一扬一伸的泼着水,滴滴水落下来,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打在脸上顺着鬓角
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微微的春光外泄。
他不高兴的看见严略色眯眯的眼睛直盯她胸前看,让他火冒三丈。“喂!你过来。”
炸雷似的声音在耳过响起,她吓的一跳,盆打翻了,她也因猛然起身外加上头脑发胀,倒致她眼
前一黑——
晕了!
在意识迷糊之前,只觉的倒进了一双温暖的臂膀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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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营养不良???”
“外加高烧40度。”脸色沉重的林宇接着夜鎏的怪叫补充道。
“天呢!宇,你确定吗?现在还有人居然会……会营养不良?这是什么病啊?”
主治医生陈sir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鎏,现在来说香港已经没有这种病况了,可在非洲那一片,就有……”
“老兄,我说的是这儿!香港,Hongkong!Do you under stand?又不是没有东西吃,怎么会营养不良,简直不可思议。”
林宇始终没有多说一句,但他很明白,造成营养不良的原因肯定是没钱买或不舍得买,他越想越生气,就得找个出气筒——
“严略。”
“啊!是,总载有,有何吩咐?”同在“案发现场”,他只有跟来了。
“后勤部有几个人?”先找人代替她的位子再说别的。
“两,两,两个”。
“两个?上个月不是才批下文件要招十个保洁员吗?”夜鎏发现自己今天接到的“惊喜”多不盛数。
“因为——因为在聘用时,小付她说她自己能干十个人的活,所以……”
看见林宇脸色越发凝重,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扫28层楼,是不是?”
“……呃,是她自己要求的,我……”
“我再问你,你给她开几份工钱?”
“有、有、有!开了三份。”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压榨啊?干十个人的活才给三份钱?你是人吗?”
“夜总,我……”
“不用说了!”林宇不客气的打断他,”从现在起,你被辞退了,理由是中饱私襄。鎏打电话给人事部,马上工辞退令。“说完也不看他径自走进病房。
“呜——”
“喂,你一个大男人哭的唏泣哗啦的成什么样子?”夜鎏很够意思的安慰他,“擦擦吧,快别哭了。现在回家摊开报纸再找一份工作不是很难的,OK?”好不容易才把他给打发走,回来推推发愣的陈医生。
“陈,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不会是——”邪笑的瞄瞄他,怀疑他在想女人。
“收起你的‘黄色废料’,我没你那么下流。我是在想,宇好像不一样了,总觉的哪不对,
他——”
“唉呀!有什么不对的?他不向来都那样吗?好了,好了,你去忙吧,这有我呢!”
赶走了好事者,他透过门窗看向病房里的好友,眉猛的揪紧了。
唉!宇终是犯大忌了,按说凭他的身手不至会发生什么事,可他毕竟还有个……
棘手啊!
只有衷习期盼暴风雨会小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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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院!”
疯狂的喊声从住院部15楼的加护病房传到了正准备走进医院大门的林宇耳中,他像没听到似的,
停好车,下车,拿出一兜东西,锁车,上电梯,直到他在病房门口站定,里面的护士与病人大战还没
结束,他也不吭声,倚在门槛欣赏里面的“风景”。
“付小姐,你身体还没完全调理好,现在不能出院,”护士长代表特别看护耐心的对她“晓以大义。”
“我不要听这个!”付路方气呼呼的站在病床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眼前的一群白衣天使,“你
知不知道?我现在住在‘加护病房’,一天住院费500元,够我吃几个月泡面了,更白说天天吃的那些人参、燕窝补品,随便一样就够我倾家荡产了,你们——你们怎么狠心看我‘家破人亡啊?”说着说
着她就半跪在床上,呜呜的哭起来,弄的护士们无从劝说。
“有那么严重吗?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全是我出钱,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实在无法接受她哭成
那副德性,他只好出声,完全不理会她“杀”来的眼光,把手中的一兜东西给了特别看护,吩咐道:“拿去,弄好了端过来。”
“好的。”
“你们都出去吧。”等护士们出去后,他把门一关,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拿出文件批阅,别
看他平常轻松自在,也有很多事要忙的,时间宝贵啊!
付路方瞪了他半天,见他没反应,她生着闷气的把被子一掀,躺进去蒙住头也来个相应不理。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连轻微的呼吸都能听见。
又是这样。这几天她闹一场,他过来后把所有人撵走,坐在沙发上办公,也不理她,当然他理她
她还不甩他呢!可他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看着她吞下那一大盘丰盛的晚餐外加补汤后,才会满意的走,如果她有稍不顺他意的地方,他就威逼加利诱,最常用的就是她不吃或不吃完,那那份工作就易
主了,迫于寄人篱下她只好含恨答应。可今天她打定主意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准备答应了,即使会冒
着失去工作的危险。
时间随着太阳逐渐转西而流逝着,当夕阳映红了天空,街道上霓虹初照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他请的特别看护王小姐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林先生,付小姐饭已经好了,请用。”
林宇从文件中抬起头,伸伸懒腰舒展舒展筋骨,一摆手叫她出去,他才站起来。
“别闷着了,吃饭了。”见她只是晃动了一下被子,反而蒙的更紧,笑了笑,知道她不会听话的。
拿走餐车上的一盘爆炒虾仁端到她床前,“起来吃点吧,闹了一下午也该饿了。”
说实话光闻到香味,她的肚子就开始做对的直打咕噜,可她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被一掀,露出好的小脑袋,闷闷的说着:“我不想用你的钱。”
这个倔强的女孩真是让他无可奈何,看来不说清楚今天她就和他反抗以底。
爱怜的摇摇头,坐在床沿边夹虾仁给她吃边解释。“你现在所有的花费均是公司的钱,你工作职表不是读的很熟吗?那就不该忘了其中一条;凡是员工在工作岗位受了伤或病痛,所有住院费以及医药费均由公司承担,所以你不会再说’不用我的钱了吧?”
听完后她兴奋的猛然坐起来,抓着耸手臂问:“真的吗?公司承担吗?”
“真的。”
“哇!太好了,那我就不担心了。”她开心的又猛的一头载回枕头上,却被他及时拉住。
“慢点!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导致轻微的贫血症,可以补回来,但是别那么猛的躺下、坐下或端下,懂吗?”
见他揪紧着眉,眼中透露出的担忧令她备感开心 ,“我快饿死了!”
苦笑的摇摇头,把餐车推到床边,两人头一次心平气和的边吃边聊天,她才发现他其实是个随和,有童心,有霸气的男人,和他说话真的很高兴,可她同时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带变色眼镜啊?”啃着鸡腿,她不经意的问道。
“咣啷!”他手一紧杯子被子他捏碎了,冲到她面前厉声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变色眼镜?”普通人只知道他带个眼镜,除了夜鎏原本就知道外,从未有人怀疑他双眸的颜色,而她却……
为什么?
被他吓了一跳后,她不高兴的甩甩手臂,“你抓痛我了,知道就是知道,哪有为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你天天拿它们看我,我会看不到吗?”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笨。
什么?她的意思是他带的变色眼镜,对她不管用,而她每天看见的就是一对——
“说!你看见的是什么眼瞳?”
“碧绿色的。好像小草的颜色,干净而透亮,我从来还未见过有人有这样的双眸。可我听职员们说你有一对黑眸时就想到了变色眼镜,好奇怪啊,我和他们看到同一对眼睛颜色却对不上。”她半认真开玩笑的话像在他心中投进了个炸弹,他全乱了。
“你、你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付路方担心的看着他,踉踉跄跄的出去,不明白刚才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了。
耸耸肩,仍然继续面对食物,她正在发愁怎么解决这盅“血燕煲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