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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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第一节是物理课。
陈艳回了个头，一脸不悦地说：“益友，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还在校门口等着呢，肚子都捂了半天，演技都已经上线。你居然给我截胡了。你这是挡着我的爱情啊。”
“屁，我这是做好事。省得到时候老陆拍拍屁股走人，你就只有残留的回忆啦。”益友一副为人民做了好事的表情。
“什么截胡啊？什么爱情啊？”周奕博听了一耳朵没明白，“这有关老陆什么事情啊？”
“上课呢，知道吗？你们几个干脆门口去聊个痛快啊！”地中海物理老师给了他们一个不痛快的表情。一下课，他就去陆易寒那里告了一状。
“你们班的纪律真是太差，林益友腿都伤着了还到处蹦，上课从来不听。今天还跟陈艳他们几个说个没玩没了的。你得管管。”
“好的，好的。”陆易寒只好赔笑，他忽然想起益友在餐桌上说起陈艳要追他的时候，他就有点犯难，还是要继续再冷漠一些，不能和学生走得太近了。
校园公告栏里，已经贴上了校园十佳歌手的报名通知了。这似乎是高中校园里难得的片刻欢愉。陆易寒给边炎和迟佳佳都报上了名。边炎是大家推出来的，他自己也无所谓。迟佳佳是被硬逼着去的。报名规则，非得每个班出一男一女。没有一个女生愿意参加，都说自己五音不全，不过当啦啦队绝对没有问题。迟佳佳就这么给班主任填进空格里，完事。
第一轮淘汰赛，N进20强。
边炎走在前面，陆易寒和迟佳佳走在后面。一路上陆易寒还在给迟佳佳做心理辅导：“没事，随便唱唱。”
第一轮在学校的大报告厅里。厅很大，开足了空调，还有点冷。
按照班级顺序，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七班。边炎轻松地对着迟佳佳说了一句：“哥哥先给你打个样啊。不就是唱个歌啊，没什么的。”他又对着陆易寒点了个头：“不会给我们班丢脸的。”
边炎上了台，拿起麦克风，站定。音乐响起，这是一首快节奏的歌。但，边炎全程没动。陆易寒这才明白益友那一句“什么都不做光唱歌”是什么意思。
“声线挺好，节奏感很好，音准也不错。”点评的是音乐老师张欣儿，她笑了笑说，“就是台风有点迥异，请边炎同学等待结果。”
确实，陆易寒也觉得他声线不错，虽然有一点点变声期后的沙哑。但，边炎真的全程没有挪动过一下脚步，连扭一下都没有。
不过，陆易寒觉得这样也很好，很有边炎自己独特的魅力。
轮到迟佳佳了。
迟佳佳显然有一些紧张，唱走了几个音，还忘了一小段词。
张欣儿想了想，还在考虑如何点评时，迟佳佳已经要掉眼泪了。陆易寒快速上台，把她拉了下来，并向评委道了歉。
陆易寒觉得很过意不去，让迟佳佳为难了。刚走出大报告厅，陆易寒就对她说：“下午请你吃炸鸡配冰可乐，对不起啊。”
“不对，应该配冰啤酒。”迟佳佳感觉自己总算完成了任务。一出那扇门，就活过来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自动痊愈。但是陆老师这个请客，也是必须有的。
“你一个女孩子喝什么啤酒。可乐不好吗？”
“老陆，听者有份哦！”边炎插了一句，“不对，是该给我这个功臣一份啊。”
“你就这么自信，已经认定自己能进20强了吗？”
“嗯呢！我看了张老师的眼神，没错的。”
“你这个台风也太可笑了吧，你是全程靠自己的脸撑着吗？”迟佳佳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开始调侃起边炎。
“你凭什么说我啊……”边炎用手点了一下迟佳佳的头，其实自己心里明白得很，哈哈地笑了起来。
“接下去打算唱什么啊？我给你找几个视频，看看别人是怎么唱的。你唱功完全可以啊，就是少了一点舞台经验。其实走一走，动一动，并不难。”陆易寒当然懂得这些，从小就是班级里的台柱子，上了初中还代表学校去参加过表演。他其实挺喜欢上台，挺喜欢灯光聚集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
“没想好啊……”其实连刚刚唱的这首歌也是边炎临时准备的，也不知道准备些什么。
傍晚，陆易寒把他们俩叫来办公室。满满一袋炸鸡，三杯冰可乐。
“老陆，你不会是打算这就当作晚饭了吧。”边炎看着这个量，猜测陆易寒又要放弃教工食堂，炸鸡当作晚饭了。
“老陆，这要是多唱几次，多为难几次，我估计得被你喂胖了。”迟佳佳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着。
“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啊。”
迟佳佳吃的差不多了，就走了。
边炎也打算要走。这时，陆易寒拿起自己的耳机给了他，“看看这些视频。刚公布了名单，你进20强。十一放假后，就是20进10了。你挑一首喜欢的看一看。”
边炎看了一下，歌单里已经备上十首歌曲。这些歌还都是他比较喜欢的，好像是唱着比较顺的。
就听他唱了一回，陆易寒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他的歌路。是轻快的，有节奏感的歌曲。
等边炎听完了所有的歌曲，陆易寒才猛然发现快到夜自修的时间了。“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你赶紧去吃点晚饭吧。”
“你呢？”边炎突然想起上一次和陆易寒吃二楼食堂的场景，“荷叶糯米鸡，牛肉汤？”
“炸鸡都吃饱了，还吃什么啊？”其实陆易寒已经有点心动了，但是烦就烦在这付款方式太让这个老师心烦。
“这哪里能吃饱，我请你吃啊。改日，你可以帮我叫个外卖。学校不允许学生叫外卖的。你可以偶尔帮我点一次炸鸡啊奶茶啊。”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坐在空空如也的二楼食堂了。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
“点什么啊，两位？”“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
“等没人的时候一起来啊，这样特别像——幽会。”服务员把“幽会”二字放低了几个音量。其实这时真没别人会听到这些。
但传入陆易寒的耳朵里的时候，他敏感的心跟着漏了一拍。“咳，我要个牛肉炒饭和番茄蛋花汤。”
是上一次，我点的菜啊。边炎看了一眼陆易寒那一脸尴尬的一本正经：陆易寒的脸皮很薄啊，一点经不起玩笑。
“我要个蛋包饭，还有牛肉粉丝汤。”
两个人坐了下来，一阵沉默。边炎发现陆易寒只有上一次跟他吃饭的时候没戴眼镜。这样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清晰地看到过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你是近视吗？”
“有一点点。”
“有一点点，是有几度？”
“一百来度吧，不戴也能看得清。”陆易寒真不擅长扯谎，他的视力不要太好啊，就算高中时熬夜看书，眼睛还是维持这良好的状态。
“那就不要戴啊，”边炎看着他的眼睛，“多难受啊。”本来想说“挺好看的”，但是他这老师真的不禁调侃。
陆易寒“哦”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摘了眼睛，看向了出菜窗口，留给边炎一个侧脸。边炎心里笑了一笑。他发现这个陆易寒除了上课的时候一本正经地装扮成老师的模样，其实私底下很……很“益友”。嗯，是的，很可爱。
菜上来了，这一次没有面条，不用吸溜。陆易寒觉得不至于吃的太过于狼狈。
“你想好唱什么歌了吗？”
“那首《再见》挺好的。”
“挺老的歌，你也喜欢吗？”
“嗯，喜欢的。歌分好听和不好听，没有老不老的问题。”
两人边吃边聊着。
“你能稍微走动一下，挥挥手，和台下互动吗？”
“真不行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协调能力挺好的吧。但是一上台，一走路，就会顺拐。”
“咳咳咳……”陆易寒一边吃一边想象了一下边炎唱歌顺拐的模样，很不符合他那点“炎哥”的形象，太好笑了。
“那你会什么乐器吗？”
“会的不少，钢琴会一点，架子鼓会一点，都是小时候我妈让我学的。”
“学到什么程度了啊？”
“都是业余八级，上初三以后就没请老师教了。自个儿在家玩玩。”
陆易寒有点羡慕地看了看边炎，自己想学点乐器，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那就架子鼓啊，原搭，挺好的。架子鼓的谱子，我晚上给你找一下。学校里要练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乐器，得问一下负责老师。”
“我们的音乐老师张欣儿应该是负责这块的。”
“张老师人挺好的，你进入前20的事情，还是她跟我说的。”
边炎“啧”了一声，想起了陈艳那群女生帮他编排的事情：张老师比孙老师适合他。张老师好像也在用行动表示啊。
“张老师和孙老师，你觉得哪个更好呢？”边炎就这么唐突地问出了口，心里想着自己何曾如此八卦。
“啊？”这是一个学生该问老师的问题吗？陆易寒楞了一下，“都挺好的啊。”
……
第二天，陆易寒就从张欣儿那儿拿到了乐器房的钥匙，给了边炎。边炎就在夜自修写完作业之后，出发去练习一下。
乐器房在音创楼的一楼，一整排独立的房间，大概也有十几个单间吧。一间与一间之间都有特殊的墙体间隔，每个墙体都包裹着厚厚的隔音板，阻隔房间与房间的声响。这是给艺术生用来练习乐器的楼层。
头一次去，陆易寒也想去看看乐器房的样子，就和边炎一起去了。
走进大楼，入口处需要登记一下。登记处的负责老师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不是艺术生吧？长得倒是挺像艺术生，但是又不一样。”
他俩互相默契地看了一眼，哼，谁在乎长像不像艺术生啊，反正是挺好看的。
有架子鼓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他们一前一后走着，走过的房间有的传出一点钢琴声，有的传出一些嬉笑声。还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就算隔音效果再好吧，路过门口的时候还是会听得一清二楚的。
两人不一会儿就挤进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乐器房，这个房间应该比之前路过的还稍微宽敞了一些，但是摆上架子鼓之后，就只剩下一把凳子可容身了。
边炎坐上凳子，陆易寒关上门，立在门后。
“你试试看。”
“嗯。”说完，边炎就开始了自己的演练。
关上门后，这个独立空间就变得格外独立。能听见的是咚咚咚的敲打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陆易寒不太习惯这样密闭的空间，好像这个空间的氧气根本不够他呼吸。而且现在还需要提供给两个人呼吸。他感觉很闷很热，勉勉强强听完一段后，毅然决定离开。
“你好好练会儿吧。也不要练太久。这里感觉很闷。也没有开空调，就只有一个电扇。练几遍差不多了就回寝室吧。”陆易寒嘱咐了几句就走了。他又路过了那个房间，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喘息声。他加快了步伐，一直到走出了这栋楼，他才觉得缓过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
另一边，边炎还待在那个密闭空间里。他没有接着练习，只是发了一会儿呆。他的身体好像受到了某种不明的刺激。可能是因为路过前面房间，听到的那些细碎的声音，也可能是陆易寒刚才待在这里时轻轻的鼻息声以及转身离开时耳际的那片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