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活“灵”活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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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宋亦韫又重新拿起扫帚。许月悦没来，只是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好好打扫一下，别在明天直播的时候给网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恨扫地。宋亦韫板着个脸，一直弯着的腰此时酸痛难忍。
忙活了大半天才算打扫好，他看着光净如新的地面长吐出一口气。
宋亦韫锤着腰，几近乎肯哀求地给许月悦发了条语音：“老板，求求了！再招一个员工吧！孩子身娇体弱，一个人吃不消啊！”
隔几秒许月悦回了信息：“主要是再招一个很麻烦，我也没时间啊。”
宋亦韫痛心疾首，“我要罢工！”
下一秋许月悦的一句令他瞬间变脸：“我给你加薪。”
“好嘞！您继续忙，我干活去了！”变脸堪比骨灰级大师的宋亦韫立即不酸了，腰不痛了，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做一百个俯卧撑外加三十个托马斯全旋。
017叹为观止，十分笃定这个宿主掉钱眼儿里了，并且很有可能成为第五大吝啬鬼。
第二天一大早，宋亦韫就换好了衣服在店里等着许月悦说的那个好朋友——那个在小破站拥有十几万粉丝的小网红。
没过多久，他就远远地看见一个妖娆的身影扭了过来。没错，是扭了过来。
宋亦韫第一眼还以为许月悦的朋友是个蛇精，他把那本就纤细的腰几乎扭成了麻花儿一样。
“您好！”等人扭进来后宋亦韫上前问好。目光触及一片花花绿绿后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哦！亲爱的！你是在等我吗？”来人眉眼精致，身体小巧。声音也娇滴滴的。
宋亦韫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脚下向后一撤，躲开了他热情的拥抱。
“啊，亲爱的。你好冷酷哦。”他撇撇嘴，说，“我是小灵，你可以叫我灵灵。”
宋亦韫尴尬地笑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小灵。他应该是男的……吧？
但是他行为举止却有一些女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涩。身上穿着色度高并且配色大胆的花衬衫，脚上还趿着一双破旧的人字拖。
小灵娇羞地拢了一下碎发，声音腻的像糖浆，“哎呀！讨厌啦！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啦！”
受到十万暴击的宋亦韫机械地点头，然后身体僵硬地坐在了一旁。没想到第一次被撒娇竟然是男的。
他三观有些碎裂，没忍住问许月悦，“你说的朋友是……小灵？”
许月悦发来一条语音，她那边估计在搞聚会，很吵。以至于宋亦韫听不太清楚她说得是什么。
“哦，小灵啊。他是……的，不过你别担心，他是不会……你的。我觉得你们两个……号了。哈哈哈哈——。”
宋亦韫抬头扫了一眼正在补妆的小灵，“我一会儿不用出镜吧？”
“当然要了！”小灵“啪”地合上粉饼，扭过头给了宋亦韫了一个wink,“你长得这么帅，当然要和大家分享了！”
被吓得浑身发麻的宋亦韫无奈地闭上了眼，wink什么的，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我开始喽！”小灵整了整发型，虽然他的发型在宋亦韫眼里像只花孔雀。但不得不说，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的小灵顶着一头粉头发很好看，至少是很好看的杀马特。
不知道许月悦是怎样交到一个和她审美，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朋友。
那边正娇滴滴的地说着开场白的小灵侧过身子，“现在是在咖啡馆里啦。外面太热了，而且家里还漏水，只好来这里啦！”
看见公屏有人在夸店里装修好看，小灵笑眯眯地说，“可不止装修好看哦！服务员小哥哥也好看！”
坐在镜头外拿着手机聊天的宋亦韫顿时如临大敌，冲着小灵只摆手。
小灵撇嘴，长叹一声，“小哥哥不让看，还是算了吧。”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
“呵呵！该不是没什么帅哥，你在胡编乱造吧？”
“噗哈哈——说得也对，要真有个帅哥小灵估计早就扒在人家身上不撒手了。”
“NSDD,饥渴小灵在线找1”
小灵翻了个白眼，说：“喂，你们可别瞎说，我可是有原则的。再说了，我对服务员小哥哥不感兴趣。”
他扭过头膘了一眼无奈扶额的宋亦韫，“我不喜欢这款。”
他这话一出，公屏上顿时热闹了起来，弹幕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发的内容看得一旁窥屏的宋亦韫直咋舌。
“哦～对那款不喜欢。那喜欢那款？”
“这题我会！小灵喜欢肌肉猛男！”
“放屁！明明是斯文败类攻！”
“嘿嘿嘿！喜欢我。”
宋亦韦温顿时恍然大悟，小灵，小0。原来他是个gay啊？！怪不得这么……娇滴滴，宋亦韫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形容词。
许月悦也在看小灵的直播，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宋亦韫露面，于是干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不是，你干嘛呢？怎么不露脸啊？”
“姐，我不行，我羞涩。”宋亦韫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意味儿。
许月悦似乎还不想放弃，继续苦口婆心地劝着，“学弟啊，你竟然会羞涩？你不露个脸，我们哪儿来的客人啊？”
“酒香不怕巷子深。”宋亦韫低垂着头，不为所动地拒绝。毕竟他从来都没有答应许月悦自己会出镜招揽客人。
许月悦沉默片刻，宋亦韫已经拒绝她两次了，她也不喜欢强人所难，只好妥协。然后又私聊小灵让他一会儿狠夸自家的咖啡。
无1无靠：收到！
“那个，来杯咖啡。”小灵关掉手里的手机，转头说道。
宋亦韫揉着手腕，低低地应了一声。抬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裙穿上，绕到咖啡机前开始忙活。
而小灵的直播也俨然变成了大型相亲现场，天南地北，形形色色的人飞快地刷着弹幕。
见自己插不上话，小灵干脆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聊天，并且时不时的点，评一句。
““有吗？有1吗？有1吗？”“谢谢，这里没有1，只有我。”
“瞎说！某都肌肉猛1在此！”
小灵噗此一声笑了出来，微微坐起身，手指下意识地点着嫣红的嘴唇，说：“某都的1都凑不齐一个KTV包厢好吧？别装大猛1欺骗别人的感情。”
见宋亦韫端着咖啡过来，小灵连忙站起来去接。动作可能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撞倒了直播的手机。而送咖啡的宋亦韫好死不死地正对着倒上的手机并且上半身成功入镜。
两人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小灵匆忙扶起设备的时候看到满屏的痴汉弹幕时才发应过来刚才拨生了什么。
“那个……”小灵咳了一声，食指点了点镜头，“你好像入镜了。”
宋亦韫动作一滞，连忙向后退，直到安全地区才停下。
然后他掏出手机进入小灵的直播间，看着弹幕愣在了原地。
“淦！帅哥！淦！怎么没露脸！”
宋亦韫松了一口气，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心里暗自道：还好脸没入镜。
然而一个上半身足以让网友疯狂。只见一句句虎狼之词飞快地刷过，宋亦韫头疼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卧槽！这腰绝了！”
“实不相瞒，我又可了。”
“姐可妹也可！”
“围裙……白衬衫……诸君，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怪不得小灵不喜欢，原来是撞号了。”
“NSDD。”
宋亦韫差点儿一口老血给喷了出来，他看看小灵精致小巧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削瘦的胳膊。他哪里像受了啊喂！
小灵看起来也颇为头疼，“好了，人家小哥哥是直男。”
“直男！姐妹们，放开他让我来！”
小灵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女粉丝，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粉丝一个比一个
生猛，一个比一个虎狼，一个比一个出吐成章。
“姐妹，拼团吗？我出五块钱，咱们一人五分钟。”
“五分钟……有点儿短了吧？”
不是，这破路都能开车？宋亦韫无奈，觉得小灵的粉丝甚至是太生猛了。
下了播后，小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湿润的眼睛圆溜溜的像只猫。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实在是不小心撞到了，没想到刚好就……”
宋亦韫只是郁闷了一会儿，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有些不自在，“没事儿。”他摆摆手，“反正没露脸。”
“亲爱的，你真好！”小灵边说着边扑了过来。宋亦韫正站在桌子前，退无可退，一下子被他抱了个满怀。
宋亦韫被扑得一下子歪倒在桌子上，本就不好的腰“嘭”的一声撞在了桌沿上。
“嘶——”他疼得直抽气，连扒带拽地将小灵从他怀里给推了出来。
小灵眨眨眼，冷不丁地来了句，“你腰好细哦。”
宋亦韫刚想说的话哽在了喉头，不上不下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把被撞歪的桌子给摆好。
小灵接了一个电话，发出了一声震惊又无措的声音后就挂了电话，一张比女孩子还精致的脸上一幅沮丧的表情。
出于礼貌，宋亦韫咳了一声说，“呃——你没事儿吧？”
小灵耸动着鼻子，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说，“没什么，就是没钱交房租被赶出来了。”说完还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没钱交房租？”宋亦韫吃惊，“你不是有十几万米粉丝吗？收益不多的话不多的话不是还能直播吗？再不济还能恰饭。”
“我粉丝大部分都是没有经济实力的小孩儿。剩下的就是一些大学生和没多少余钱刷礼物的粉丝，我又不好意思要。恰饭的话，金主爸爸也不找我啊。”
宋亦韫没想到小灵已经穷到连房租都缴不起了，他皱眉，“那你先去许姐家住一晚？第二天再找工作。”
“别了，我还想多活一会儿。”小灵无奈地摆手，“她老公防我跟防赋似的。我都清清楚楚地说了我是个gay,和悦悦只是好闺蜜而已。”
“要不，我去公园长椅上凑活一夜吧。”小灵满脸委屈，“白天先呆在店里。”
他语气委屈巴巴的，像只没人要无家可归的小狗，突然，他眼睛一亮；“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啊？”
宋亦韫着着他乞求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软，然后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我可以睡沙发！”
“我在睡沙发。”宋亦韫冷着脸，“而且我家里有小孩儿，不方便。”
“这样啊。”小灵垂下头，无可奈何地口叹了气。
宋亦韫扭过头移开视线，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似乎还没熟到可以带回家的地步。而且他说的也不是假话，家里的确是没房间了。
虽然三层楼有两层都是房间，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房间，除了意外传送过来的原随云。
被霸占了房间的宋亦韫打不开别的房间，只好被迫睡沙发。所以真得没办法带小灵回家。
已经临近中午，一上午小灵就坐在临窗的座位直播。宋亦韫一边窥屏一边招待客人，忙得儿乎是脚不沾地。
下班前宋亦韫看小灵还坐在那里，只好把状况给许月悦简单说明了一下。
“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许月悦回道，然后又确实不忍心自己的好gay蜜真的去睡大街。
“学弟，你要不让他去你家住一天？我现在在外地赶不回来。等明天我回去了再给他安排。”
宋亦韫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表明自己真的是爱莫能助，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且问许悦月，“他不能回父母家凑活一下？”
许月悦：“他没父母，是个孤儿，他养父又是个畜生，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可能是孤儿达个身份触动了宋亦韫的心，抑或是得知小灵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宋亦韫长叹一声，纠结了片刻决定把小灵带回家。
这当然不是因为许月悦给他发了个大红包托他好好照顾刚成年的小灵。
“财迷。”017淡淡道。
宋亦韫：“我上有小，下有小，含辛如苦养着自己和两个崽，我容易嘛我。”
017不吭声，甚至还把喋喋不休吐槽它的宋亦韫给屏蔽了。
宋亦韫说了半天也没听到回应，心里知道017又下线装缩头乌龟，哪怕它格式化了，还是一样的狗。
宋亦韫算着手里的钱，默默感慨：今天他家崽可以吃上肉了。
昨天中午的小龙虾不算，他觉得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都饿瘦了。
“你要下班了吗？”小灵见他换了衣服，问道。
宋亦韦韫点点头，然后站在门口过头看他，“走吧。”
“啊？”宋亦韫的话突如其来，令小灵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姐说让你先去我家住一晚，明天也回来再安排你。”宋亦韫说。
小灵一听，顿时开心了起来，一个前步过来抱他，“亲爱的！我太爱你了！”然后灵敏地抱到他，在他胸口狂蹭。
宋亦韫狂吸一口冷气，连忙把灵给推开，“你不要乱抱人，我不习惯”
“哦。”小灵听话地松开手，松手时视线还在宋亦韫纤细的月腰上停留了一瞬，好像还有些恋恋不舍。
宋亦韫吐出一口气，小灵身上太香了，虽然不冲鼻，但他有些不适应。
他低头整理被抱出褶皱的衬衫，一边问，“你才刚成年啊？”
“上个月刚过完生日。”小灵眯着眼睛笑，没有一点儿防备心的把自己的情况全抖落了出来。
“之前没成年发视频玩，不知道还可以签约直播，前几天才刚刚签约，现在我只是一个穷光蛋。”
宋亦韫比他高了一头，垂目眸入眼帘的是一片粉红粉红的头发。
“学校让染头发？18岁的话，应该高三了吧？”
小灵耸耸肩，语气十分平静，“我没上高中，只上了九年义务教育，家里没钱嘛，去工作人家又不要我，只好去工地搬砖啦。”
宋亦韫有些沉默，他虽然14岁就和宋风行逃了出来，但除了捡废品之后就没遇到过别的事情了。学校免了他的学费，那个校长几乎是他人生中最感激的人之一。
剩下的生活开支就全靠刚上大学的宋风行的奖学金和打工的工资。
突然宋亦韫觉得自己很幸运。小时候在孤儿院有宋风行保护他，被侵犯时有别人保护他，逃出来后遇到了老校长，成长路上有宋风行保驾护航。
他吃了不少苦，他觉得自己很不幸，但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哪怕深陷泥潭，也要尽力拥抱阳光。毕竟生活嘛，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诶声叹气地生活哪有开开心心来得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活“灵”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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