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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好gieg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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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对于这番话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点点头,然后就上楼去换衣服。
等他上楼后宋亦韫才满不情愿地撇撇嘴,从现在开始他就不是宋亦韫了。
他现在是宋·保姆·厨子·洗衣工·亦韫。
在旁边默不作声听了一耳朵的花满楼摇头叹气,嘴角噙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粥已经煮好了,香味弥漫着,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只不过……卖相不是很好。
惨遭滑铁卢的宋亦韫半是无奈半是懊恼地看着锅里那不知名的黄色糊状物。
鸭蛋黄被煮开了,很是均匀地混在粥里,让人一看就没有食欲,甚至会联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等了半天没等到声音的花满楼走过来,他食指微屈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亦韫咳了一声,掩耳盗铃似的盖上了锅盖,一本正经道:“刚才忘记开火了,粥没熟。”
闻着厨房里十分明显的粥的香气,花满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他微微含颔首,语气缓和:“你应该快去上班了,估计没时间再做了。”他顿了顿,“要不今天早上别吃了。”
“不行!”宋亦韫立刻说,“你们还在长身体!再说了,早饭很重要,不能不吃。”
花满楼忍不住笑出了声,宋亦韫太过投入了,竟然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小孩子。
“我点个外卖,你们一会儿别忘了。”宋亦韫叹了一口气,点完外卖后又匆匆地去上班。
西门吹雪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宋亦韫火急火燎地“啪”一声关上了门。
“不吃饭?”西门吹雪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满脸无奈的花满楼。
“他说忘记开火了,粥没熟。”花满楼鼻子微动,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饭香,有些搞不懂来亦韫到底怎么了。
花满楼无奈耸肩;“他点了外卖,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开门了。”
“嗯。”西门吹雪点了点头,突然绕过了花满楼进了厨房。
他踮起脚掀开了锅盖,一股咸香随着水汽扑面而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一锅不知名糊状物。
“怎么了?”花满楼问。
“没什么。”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经过花满楼时冷冷地说了一句,“还是等外卖吧。”
孰不知自己拙劣的谎言已经被发现了的宋亦韫正坐在公交车上,手机页面显示的是昨天晚上没看过的旅游攻略。
在自己的钱包的哭泣下,宋亦韫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一个离家不太远,风景还算不错,主要是门票便宜的景点。
宋亦韫下后,大老远的就看到店里开了门。他惊奇地咦了一声,毕竟之前都是他先到,今天许月悦怎么来这么早?
等走近了,宋亦韫好像还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他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家里又要添人吧?
这么想着,宋亦韫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推门时风铃发出的悦耳声响吸引了还在哭泣的孩子。
看小孩儿止住了哭声后,许月悦一脸疲惫地向后一躺,“累死我了,这个小兔崽子总算是消停了。”
宋亦韫悬着的心在看到许月悦怀里和她五分相似的小孩儿后终于放了下来,但随即又升起了好奇。
“许姐,这是你儿子?”他走过去蹲下身,指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孩儿紧握的小拳头。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小孩儿握住了。
宋亦韫眼睛微弯,这一个月来他一直用养孩子的方法和西门吹雪他们生活,久而久之长来身上都带有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许月悦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笑着说:“刚才这小兔崽儿还嗷嗷大哭呢,这会见了帅哥倒是笑得眼睛都没了。”
“真可爱。”宋亦韫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度,鼻腔里全是小孩儿身上有些腥的奶味儿,顿时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汪水。
见宋亦韫和儿子相处的还算融洽,许月悦干脆把儿子塞到了他怀里。然后也不顾他惊愕的眼神,自顾自地站起来懒伸了个懒腰。
“累死我了。”许月悦捶了捶酸痛的腰,语气很是抱怨,但脸上却是一片幸福,“这小孩儿真是越长越胖,我都快抱不动了。”
宋亦韫抱着小孩儿调整了一下姿势,放任怀里的孩子用小手摸着他的脸。
“许姐,他叫什么名字啊?”
许月悦动作突然暂停,然后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莫导弹。”
“什么?”宋亦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忍着笑问,“莫捣蛋?我看他还挺乖的啊,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是州际导弹的那个导弹。”许月悦捏了捏耳垂,解释道,“他爸是搞这个的,然后就一不小心取了个这名字。”
宋亦韫忍笑忍得脸都红了,“这名字好。”
什么都不知道的莫导弹着宋亦韫一副欲笑不笑的表情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并不知道是在讨论他名字的由来。
宋亦韫托着莫导弹在店里转了一圈,不知道是宋亦韫的怀抱太安稳了还是小孩本身就嗜睡。没一会儿,莫导弹就把头搁在了他的肩上睡着了。
“让我来吧。”许月悦轻声道,动作轻柔地接过了儿子抱在了怀里。
看着肩上一小片口水印,许月悦笑出了声,边笑边腾出一只手抽了张卫生纸递给了他。
“不好意思啊。”
宋亦韫擦了擦被莫导弹水濡湿的衬衫,笑着摇摇头:“没事儿,我回去洗洗就好了。”
今天上午客人不是很多,许月悦拍着儿子的背,小声地和宋亦韫说着话。
“对了,我有个朋友明天可能会过来借一个场地。”许月悦说。
宋亦韫把擦好的杯子摆放好,然后回头问:“那我明天还用来吗?”
“当然要来了。你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许月悦拨高了声音,察觉到儿子不满的哼唧声后连忙低压了声音。
“我那个朋友虽然不是一个大网红,但在小破站上还是有十几万粉丝的。”
许月悦笑得像只狐狸,“倒时候你一出镜,肯定能招揽不少客人。”
宋亦韫嘴角微微抽搐:“美人计?”
“当然了。”许月悦没有否认或者掩饰,而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用美人计用什么啊?计算机啊?”
宋亦韫整个人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还有出卖美色的一天。他一直都不太喜欢自己的样貌,总得太过出色的长相会给他带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大学之前的宋亦韫刻意地把自己打造成一幅阴郁的模样;遮住眉眼的刘海,粗大的黑框眼镜以及自卑的内八。虽然这个样子给他带来了校园内的排挤,到但总算比整天要应付各种各样的骚拢好多了。
上了大学之后,他又不得已的加入各种社交活动。在被“教育”了一年后宋亦韫算是被迫开始利用这张脸来获得一些正常范围内的利益。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宋亦韫被风铃声打断了思绪。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一幅标准的营业表情。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些什么?”
“宋亦韫?”来人正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脸后惊讶地喊出了声。
宋亦韫微眯起眼仔细把打量了一番,总算把眼前的脸和记忆中的脸对上号。他面上笑容不改,实则心里开启了吐槽模武。
“真巧。”宋亦韫低垂着眼皮,遮掩去眼中的厌烦。
那人呵了一声,微抬起下巴上下扫视了一番宋亦韫,语气稍带些讽刺:“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着?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来当服务员了?啧啧啧!怎么不用你那张脸求求人了?”
宋亦韫嘴角勾起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显而易见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笑道:“关你屁事?”
这人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带头孤立他的人。只不过宋亦韫并不在乎什么孤立不孤立的,没有人打拢他的生活他自己倒是乐的自然。
只不过没想到这小人不仅和宋亦韫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甚至在他卸下了外表上的一些伪装之后,还暗地里搞了一些小手段。
宋亦韫微笑着,让王冲觉得自己很没成就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禁不住气,此时哼嗤哼嗤地像只水牛。
“当然不关我的事。”王冲阴阳怪气道,“万一人家再找金主吹个枕边风,我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小人物可受不住。”
“等等。”宋亦韫打断了他,“你说错了。”在王冲略带些疑惑的眼神中,他缓
缓地开口,“你不是没身份没背景,你只是长得丑。”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冲气得嘴都歪了,他没想到高中时候唯唯喏喏的宋亦韫现在竟然变得随时随地重拳出击。
其实他有些冤枉宋亦韦韫了,宋亦韫这人并不唯唯喏喏。高中的时候主要是因为觉得被叫家长很麻烦,他每次都要花掉一星期的生活费出去雇一个人来假扮。
再加上他和宋醉易刚刚独自生活,干脆什么都不管,任由王冲他们瞎蹦达。
现在的话,宋亦韫心里呵呵一声。
“虽然我有些平平无奇,但竟然没察觉到伤害了你的自尊心。”宋亦韫长叹一声,脸上一幅懊恼自责的模样,“但我也没办法啊,上课老师一讲就懂,看书只一眼就忘不了,我也很苦恼啊。”
见王冲脸色铁青,宋亦韫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平凡的一个人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唉——好苦恼啊!”
王冲咬牙切齿,脸色从白转青又转红。他被宋亦韫腆不知耻的言论给气到了。
在一旁看戏的许月悦刚想过来救场就被“宋亦韫这一番“凡尔赛”发言给惊到了。她坐下来,看着面不改色的宋亦韫啧啧称奇。
宋亦韫:“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忘记带钱了?要不这杯我请你吧!”
说完还附上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不卖了!”王冲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后许月悦才把睡得昏天暗地口水直流的儿子放在了一旁。
她忍不住笑,咳了一声,给宋亦韫竖了一个大拇指。
“牛哇兄弟!”
宋亦韫无奈耸肩,从昨天晚上持续到今天的有郁闷烦躁顿时一扫而空。
他甚至很想对王冲说上一句“大人,时代已经变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啦!”
心情好起来后连带着工作都有了激情。宋亦韫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心情很好地尝试制作新品。
突然,久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已查询到原随云传送过来的原因,但暂时无法修复,还请宿主继续照顾。”
宋亦韫挑眉,说:“查询个故障去了这么久?”
017顿了顿,说:“权限不足,花费了一些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017自从回来后有些不一样了。宋亦韫皱着眉头,手指在咖啡杯不壁轻轻敲着。
按往常来说,017每次上线都会讽刺嘲笑他一番。这次回来倒是一句挖苦的话也没说,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
不对劲,特别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宋亦韫半靠在墙上,开玩笑的说:“怎么?几天不见终于把喜欢讽刺人的行为给改掉了?”
017沉默了片刻,开口时仍是一幅疏离的语气:“抱歉,如果之前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向你道歉。”
这下宋亦韫脸上没了笑,他沉着脸,“你到底是谁?017可没这么礼貌。”
017又沉默,这次他回答的话比刚才更公事公办。
“经检测,编号017号系统程序中感染病毒,现已格式化完毕,正在为您服务。”
宋亦韫嘴角向下压,他觉得格式化后的017已经不完整了,现在这个017更像是一串冷冰冰的代码,而之前的那个喜欢讽刺人,和他斗嘴的017更有人情味儿。
就像一个人类一般。
他突然没了兴趣,也不想再问些什么。只好把已经洗好的咖啡杯又挨个儿拿了出来重新洗了一遍。
要是放在之前,017一起会说他闲的没事儿干,再洗一遍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017不再说话,它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一样。但偏偏之前的记忆它都记得,并没有忘记什么。
窗户边许月悦正拿着手机狂拍儿子的睡姿,店外一辆辆汽车飞驰飞过。
宋亦韫趁着空当刷着朋友圈。
宋风行已经上班了,上班前还发了一张撸猫的照片。照片里的猫看起来不过三个月大,一身奶茶色的毛着起来很好摸。
只不过照片中哪只苍白的手背上几道抓伤格外显眼,劝退了想养猫的宋亦韫。
他扶着酸痛的脖子,盯着照,片中还在流血的手背,叹了一口气。
守对奴:在?
他私戳了下宋风行,然后正准备收起手机,对面秒回。
超爱喝酒:???有事?
守财奴:没什么,只是看见我宝贝儿子受伤了,所以来提醒他一下别忘了搽药。
对面敲敲打打了半天,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宋亦韫接通后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清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了过来,似乎有些无语:“你有病?”
“对啊,相思病。”宋亦韫叹了一口气,哀怨道,“我想我乖儿子了。”
对面冷笑一声,清冽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别逼我挂电话。”
宋亦韫一听连忙正经了起来,他先是咳了一声,然后故作不在意地说:“别啊!再聊五块钱的呗。”
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太对,宋风行顿了顿,认真地问道:“你有事?”虽然是反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没啊。”宋亦韫扣着手指,漫不经心。但他却忘了对面的人是和他从小生活到大的人,几乎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一皱眉宋风行就以知道他要干什么,更何况哪怕他极力遮掩话里的低落,但几乎于事无补。
宋风行冷哼一声:“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
“我……昨天……”宋亦韫抬头望着店外刺眼的太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声道,“我又梦到……那个人了。”
宋风行哑了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人是他们两个只要一提起就无法逃避的话题。
哪怕他们已经逃了出来,已经逃出那个鬼地方这么多年。
十八年前,阴暗的地下室、肮脏的交易、令人作呕的动作。永远都无法忘记。
“哎呦。”宋亦韫低垂着眼,眼底一片暗沉,但嘴上却说着,“我没事啦,好giegie是不是在担心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