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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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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星问了邻桌的客人,得知孟肆是自行离开后,放心了,将这事当做一个小插曲遗忘在生活中。
陆沉星学习能力很强,短短几天已经可以做好日常事务——毕竟安阳说的没错,她要做的确实是只要靠打架就能解决的事。
吵闹的酒吧内,灯光炫来炫去,陆沉星双目放空,一边想着晚饭该怎么解决,一边抬脚干脆利落地踹飞挥着小刀冲来的人。
由于正在走神,她忘记收力,人高马大的壮汉像是愤怒的小鸟咻地飞了一路,椅子噼里啪啦的也跟着摔了一路。
最后往墙上一撞,软绵绵倒下。
“啊!抱——”陆沉星吓一跳,慌张地走过去,想起自己立场闭上嘴巴,赶紧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道歉。
她扶起倒掉的椅子,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旋转灯闪得陆沉星眼要瞎了。
眯起双眼,她看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几人,拿起手机准备给安阳发消息。
锁屏还没打开,一个东西直直挥向她脑袋,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陆沉星双眸睁圆,嗡嗡的晕眩感裹挟痛意,冰凉的液体混着玻璃残渣从她头顶浇下沾湿衣领,酒味呛人。
她怔怔地转过头,被酒打湿的视线里,攥紧开裂得只剩半边啤酒瓶的男人正心惊胆战地看着她,仿佛刚刚那一下已经耗费了他所有胆量。
“你......”随手抹一把脸,她刚说一个字,便听到此起披伏的吸气声,周边的客人正如临大敌地看着她,全身写着惶惑害怕。
陆沉星无意和其中几位客人对上视线,几人立即身子抖如筛糠。
啊,糟糕了。陆沉星一僵,赶紧朝他们歉意的笑笑,无声地表达歉意。
这家酒吧在老板的保护范围,她来这是为了解决闹事的人让酒吧正常营业,而不是为逼走客人。
陆沉星速战速决,果断朝踉踉跄跄想要逃跑的男人走去,掰过对方的肩膀,一记屈膝,对方立即白眼微翻,干呕着晕过去。
陆沉星拖走闹事的一伙人,扔到外面。
“已经解决。”她对酒吧老板刚说完,安阳来了电话。
酒吧老板三十不到,连连道谢,不忘吹捧一把:“白老板手底下的人能力就是强,不愧是元城恶虎。”
陆沉星按下接听键:“...元城恶虎?”
她茫然抬头,这是什么?
酒吧老板乐呵呵,他发觉陆沉星不是什么攀不起的性格,好说话也好相处,至少明面上如此,便当做趣事讲道:“当然是外号,短短几天流传甚广。”
陆沉星瞳孔地震,嘴巴微张。
啊、啊!这初中生都不会起的羞耻要命的外号是怎么回事?!
在酒吧老板满脸微笑中,陆沉星傻愣愣离开,后知后觉想起电话正在通话,连忙把手机贴到耳边:“安阳姐。”
安阳:“处理完了吗?元城恶虎。”
陆沉星:......
她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个奇怪的外号嘛。
安阳:“来新活了,金街那边有一个暴力组织团体在闹事,你去处理一下,元城恶虎。”
陆沉星猛地把脸埋在掌心中,微弱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安阳姐,放过我。”
“好的,”安阳一本正经,“元城恶虎。”
工作结束,陆沉星回到办公室,一开门便对上安阳促狭的笑。
她忍不住长长叹口气,随后挺直腰杆,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拍拍胸口:“来吧,安阳姐,给个痛快。”
安阳被她的表情逗笑,没有再念叨那个让陆沉星羞耻得抬不起头的外号,她目光瞟到陆沉星额角一道长长新鲜的裂口,暗红的血凝固到眉毛,看着就很疼。
安阳微不可察地皱起眉:“你头怎么回事?”
“啊,这个?”陆沉星下意识想摸摸脑袋,想起破了道长口子及时刹住手,如实道,“被人拿啤酒瓶子抡的。”
“去医院看过了吗?”
陆沉星摇摇头:“没事,我的身体很健康,这个不用.......”
在安阳的目光中,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巴巴的闭上嘴,神情惴惴不安且严肃,明显是在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安阳捏捏眉心,头一次体会到类似操心的情绪:“你的能力比绝大多数alpha强,但是你的身体素质依旧是beta,不去医院会你的伤会感染。医疗费公司会给你报销。”
陆沉星惊讶,指向自己:“我也可以吗?”
安阳:“老板虽然是个人渣咳、咳,虽然比较严格,但在这种事上绝不会苛刻。”
毕竟只有身体健康才能更好地压榨。
陆沉星不知道安阳心里想法,感叹一句老板真是个好人,在安阳三麻木两分惊讶五分怜悯的复杂表情中去医院,接着去街上晃一圈,碰上超市抽奖活动,意外抽到一张五折打折券。
陆沉星怀着美滋滋的心情回家。
她租的房子在横七八竖交叉一条巷子街的中间,靠着贫民区,墙面贴满各种不堪入目小广告,平房、危房、群租楼比比皆是,从高处俯瞰就像是由贫穷和拥挤搭建出来的迷宫,与繁华的下城区格格不入。
破旧的路灯昏昏闪闪,拖着长长的影子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高瘦鬼影。陆沉星习以为常,雀跃地哼着在超市里听到的音乐,掏出钥匙开门时,她余光无意间瞥到停在不远处的汽车,神情略有疑惑。
这地方由于路窄且绕,基本不会有汽车路过,住的多一穷二白的赌鬼酒徒,除了房子,能卖的东西早已卖个精光。
她又想起附近有一只野狗,凶狠得厉害,只要有人路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狂叫,她每次走这条路都要被那狗龇牙咧嘴的狂吠几声。
今晚却格外安静,连狗影子都没看见。
陆沉星握着钥匙的手渐渐收紧,眉眼暖洋洋的雀跃冷淡下来。
她租的是最便宜的单人矮房,墙面隔音效果很差,晚上睡觉时能听见外面动静。
如死寂的静默中,陆沉星放轻呼吸,耳朵靠近门,垂眸倾听,长长的睫毛落下灰色阴影。
她听见了说话声。
对方也同她一样紧紧贴着门,正在和同伙低声交流。
身体比大脑快一步本做出反应,陆沉星悄无声息走远几步,旋即头也不回甩起两条腿狂奔。
待她跑出一段路,哐当的推门声划破寂静的夜,随即是嘶吼“跑了!快追!”
陆沉星一边往前跑,一边飞速回头看了一眼。
七个人,体格健壮,是没有见过的生脸。在奔跑的间隙,她甚至看见了几个人腰间别着…电击.枪?
陆沉星呼吸乱了一瞬,咬牙加快速度,安阳说的没有错,她力气再大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beta的事实。
没有强大的抗击和愈合能力,普普通通的身体素质注定她被这东西击中只能任人宰割。
好在她住的地方小路窄巷交错,转角多,陆沉星见到转角就拐,勉强和追来的几人维持一段距离。
她在一堵墙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是死胡同,陆沉星粗粗比了一下墙的高度,往后退几步,原地跳了跳,随后加速冲过去,高高跃起,两手迅速扒住墙面将整个人高高撑起,就在即将翻过墙的一瞬,后背忽然一阵刺痛。
紧接着四肢陡然失去力气,密密麻麻像是针刺的疼痛感席卷神经,疼痛的她两眼发黑,直直摔倒在地。
“呃、哈...”陆沉星面色痛苦地蜷缩身体发出喘息,手指因为刺痛和麻痹痉挛似的颤抖,她想要支起身体,但一点劲都使不上。
陆沉星费力抬头径直看向追上来的几人。比起恐惧,她此刻更多的是生气,眉骨高耸出冷意,漆黑瞳孔像是野兽一样紧紧盯着几人,绷紧到极致的怒意像是火焰在燃烧,照得双眸亮得惊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相貌牢牢记下。
“你个beta什么眼神,”为首的光头男啐了一声,嘲讽道,“难不成还想杀了我们?”
陆沉星狠狠抵住牙关,拼命地想要站起来,额角青筋显露。
“喂,她不太老实,赶紧给她再来一下。”光头男皱眉道,立即有人握着电击.枪走上前对准陆沉星。
就在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道女声在几人后方响起。
“陆沉星?”
似是有点惊讶,音色悦耳,偏偏懒散轻佻到极致,莫名让人听着心情不太好。
果不其然光头男满脸不爽地转过身,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插话。
陆沉星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便知道是谁,眼中的凶狠的怒意顷刻消散,她怔怔看过去,莫名有点呆。
几米之外,alpha慢慢走出阴影,欣长的身形显露在灯光下。
白清欢单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药袋,正歪头看着她。
长发垂落,浅灰色的高领薄卫衣遮住下巴,耳骨处冷银色长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下滑,搭在肩膀处,依旧是休闲随意的打扮,却像是从秀场上下来的模特,笑意盈盈的模样在黑夜中莫名有几分危险。
白清欢的名字在元城响亮,但见过她的人不算多。
“你他妈谁啊?”有人恶声恶气喊道。
白清欢恍若未闻,径直走来,仔细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陆沉星,轻轻叹口气,似是同情,嘴角的笑却牵得老高了,仿佛在无聊至极的某一天遇见了有趣的事。
她似是觉得演的不够真实,又重重叹口气,拖着腔调缓缓道:“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副惨的要死的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