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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前道侣玉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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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商帝出来后刚好是清晨,吩咐屏风外婢女进来服侍,八个婢女鱼贯而入,这只是梳头婢女,盥洗的婢女仍然等在外面服侍。泽商帝斜卧在矮榻上把玩明珠,他鸦青色的头发委在地上。婢女跪在地上轻手轻脚地在他头发上涂抹香油膏脂,然后拿不同材质的梳子梳理他不同部位的头发。
泽商国上下对头发有特别重视的风俗,宁可披头散发出门,每日都不忘给头发上擦油,贵族更是哪怕梳落根头发都要大发雷霆将梳头婢全部处死,晨起梳头至少要三个婢女,国主二十个婢女都算基本配置,泽商帝八个婢女服侍梳头在人力上可谓是非常节俭了。泽商国另一个习俗是爱熏香,人人都有香囊,普通有钱人都是一日三熏衣。整个中世界大陆都是香气弥漫,蜂蝶飞舞。泽商这两个风俗导致其他世界看头发、闻气味就能判断出是不是泽商国人。其实这两个风俗以前整个中世界都是没有的,是从泽商君开始的,泽商君容貌俊美,尤爱冶容美饰,世称“牡丹郎”。以大世界为首的修真界曾对徐氏这种男子带出“油头粉面”的风气十分不齿,直接把这一家子开出了修真界美男榜的排行,不准他家的男子进入任何一家修真书院和宗门求学修道,即使后来徐氏送礼赔情表示家族男子只素颜素衣也不松口饶恕。其实修真界也不过是讨厌徐氏出风头,修真界皆是俊男美女,徐氏容貌出众但也绝对称不上第一,比徐氏男子好看的修士大把,但没办法,排行榜是女修投票,她们就喜欢徐氏的风流样儿。也不能全怪女修,徐氏带着中世界的贵公子们整天穿着香喷喷的华服,摇着扇子款步在修真界浑身汗臭、衣着朴素半点不修饰的剑修们中是十分鹤立鸡群了,如果这样一个眼目有春水盈盈的俊美男子再谦谦有礼对你而来,笑意吟吟地问候“小姐,你可否为我行方便?”是个女人都很难招架住这温柔多情的攻势。
徐氏做为有钱的剑修对修真界的处置怎么肯善罢甘休,必须要表示一下,派遣家族男子们去大世界是四处游历,出手阔绰,漫天撒钱,他们容貌绝伦,鲜衣怒马,放荡不羁,清心寡欲的修士们哪见过这钱像滔滔洪水一样来势汹汹的架势,所到之处见者如痴,慕者如狂。最绝的是,徐氏家族只在俗世界分嫡庶私生子,修真界不分嫡庶私生子,这意味着只要修真,徐氏男子生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徐氏子孙,导致了修真世家很多女子外奔徐氏,大世界徐氏留下了一地的私生子。徐氏家族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正大光明、大摇大摆地把私生子和外室都接回家,所有的私生子都成了“殿下”。大世界丢尽了脸面,联合起来向天帝告状,只准徐氏金丹后期娶妻生子,意图削弱徐氏。天帝准了,徐氏势单力薄只能答应。徐氏为了子嗣在金丹后期只能和俗世界家族联姻,生下来的子女自然都是多灵根和天赋平平的,子嗣的数量和资质锐降这对剑修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导致徐氏现在泽商帝徐简之陨落就面临绝后了。
大世界如愿,徐氏自然不可能让大世界好过啊。徐氏子孙容貌和智力并没有因为和俗世女通婚而大打折扣,剑法反而日益增进,风流性未改还变本加厉,处处留情,男女不拘,经常能听说他们和哪个家主子女闹出来的丑闻。大世界又开始联合了向上界告状了,这次没有如愿,反遭徐氏怒骂大世界心思不纯,贪婪无耻,打压俗世界无度,扯上小世界几个国主一起上书拒绝再给修真界任何供养。天帝只能两边调停,中小世界继续给供养,大世界不得干预徐氏私事,准徐氏去大世界读书。这次调停实际上是徐氏吃亏,大世界不给徐氏家族去修真时,大世界的供养他们就有事给、无事忘,各种找借口说自己没地方去只好牺牲一下对内把中世界修真书院和宗门铲平了,只留下个中衡剑宗,中世界彻底折腾成个俗世界。徐氏虽然在大世界闹得难看,但当初的答应还是遵守的,勾搭得大部分是男子,女子也非常小心地没有留下子嗣,他们的子嗣最终还是金丹后期和俗世界女子的那些。徐氏这次仍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又同意了天帝的调停。
徐氏气不过,从此又换了策略,对大世界骚扰不断,除了去大世界猎艳,就是去打大世界哪个家族,打不过就撤,打得过灭了后收人家家产。大世界疲于应对中世界,等到徐简之灭玉氏后,捏住了半数的大世界修真资源,整个大世界基本只能认命敢怒不敢言。大世界和中世界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的,双方掐得你死我活,归根结底不过是起因一点头油香粉。
泽商帝梳发完毕后,领首的婢女手托着他的长发尾部跪问今天的用冠,泽商帝沉默了一下,坐起来继续把玩灵珠道:“今天只束簪吧。”琢言不喜欢看他束冠,尤其是紫金宝冠,他束一次后见琢言皱眉就再没在其面前束过,紫金明珠莲冠是徐氏王族的标志,琢言的不快也是他们心有嫌隙的原因之一。
两个婢女很快从屏风外双手各捧出来一个青玉盘,一个玉盘内红色的尽天草锦帕在簪子下,一个玉盘内是发带,跪下托至头顶任国主挑选。
泽商帝示意墨玉簪银发带,旁边一个跪着的婢女忙看眼色拿出来双手过头递给托发的婢女。拖盘的两个婢女退跪到一旁,托镜的两个婢女进前单膝半跪持镜。泽商帝往常只在束后看,今日婢女开始束发就抬眼有些漫不经心地把玩灵珠注意看眼前的镜子了,琢言俊美如神祇,他可不想被比下去太多。不过想了想,琢言再俊美,还是比不过祝隐波,祝隐波更像是个艳鬼,嗜血危险,飘忽难测。他是个俗人,气质那种都是见仁见智,俗人直接看皮相,像神像鬼不重要,哪个好看才是最重要的。祝隐波修为他看不透,欢好时进入一个比自己修为高很多的人身体也给了他不同以往的满足,虚荣心真是谁都有啊,想到这里泽商帝不禁心里笑自己。他开始有些想祝隐波了,虽然除了对大世界的觊觎外他俩没什么共同志趣,初次见面后的每次欢好祝隐波也都让他不能尽兴,但还是禁不住想那人……
……
“啪!”玉琢言站起来甩袖摔落了案上的水光宝镜,宝镜本应如它的名字一样像艳阳下的水面一样熠熠生辉,但现在只剩下一地碎片。几百年了,顽石都能开灵,为什么即使奇毒“留尘”还是难改徐简之的风流性呢?!自己刚刚还为他的到来欢喜对镜更像是个傻子!
身旁的叶嬷嬷见了,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知道肯定陛下怒气冲冲和徐国主有关,叹了口气,低声劝道:“陛下,镜子是国主送陛下的……”
“哪个要他送的!他……”
“哎呀,国主来了!国主来了!”门外的婢女忙高声打断了玉琢言的话。
泽商帝在外面听到心里生气,那面镜子非同小可,他也是感应到镜碎,以为琢言有危险才匆匆忙忙穿法阵而来。他还真不知道琢言背后这样!不过镜子碎了就是碎了不能粘回去,他今天本来就找琢言有事,不想在覆水难收的事上浪费时间。泽商帝强压怒火,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叶嬷嬷和室内婢女们忙过来行礼问安,泽商帝微微颔首。
玉琢言看泽商帝尚还身穿法衣,泽商帝在俗世界只在晚上换法衣,白天穿寻常衣服临朝、接见大臣外使、处理政务等俗事,也知道他匆忙而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几次嘴,最后只道了一声“师叔好”。
泽商帝点头应他,简单 “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碎镜,用脚尖轻轻划了几下几片碎渣,皱了皱眉头,抬头吩咐叶嬷嬷,“快找人收拾下去吧,留下什么样子。”说完就去榻上坐了,示意琢言一起坐,像往常一样让婢女侍候二人对棋。
下了好一会儿,等到泽商帝的一个老仆赶过来,泽商帝才开口道:“琢言,师叔那边要用些人。”他需要把见过李君行的人彻底处理完,说完招了下手,老仆上前躬身双手递过来一张纸柬。
玉琢言打开后看了下名单,冷笑一声,“中衡剑宗上下哪个人不是师叔的,按师叔的意思吧。”
泽商帝愣了一下,琢言虽然容冷心傲,但对他一向温和体贴,和琢言当面起冲突也不过只有一次,那次导致他们解除了道侣契约。这次也不想多说,点头吩咐老仆,道:“徐里,你下去办吧。”老仆躬身退下。
玉琢言继续低头下棋,冷不防地问了一句,“师叔,你说这些人还能回来吗?”
泽商帝想到当年和玉氏战后也处理了琢言身边一些服侍的人,看来琢言刚才反应只是想起当时光景,叹了一口气,宽慰道:“琢言,你勿为这些区区小事伤神,不过是几个下人,喜欢还有更多。”
玉琢言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他也不是个爱惜下人的主子,只好过了一会儿,才随口胡诌,轻轻叹道:“话是这样,到底还是相处日久的。迭莺昨天给我托梦哭诉了。”
泽商帝落下一子,不以为然地说:“那贱婢还好意思呼冤。当年伺候你就不尽力,调到寡人那去做事也大而化之。鬼惯常欺善,她活着就经常欺你心软,你用些安神丹药吧。”
迭莺对他很是忠心,是他的心腹,办事十分得力,哪有徐简之说得那么不好,于是为她说话道:“迭莺还是很好的,好歹服侍你我这么多年。她去了后还被人盗墓,秋鹤去祭扫时发现时已经尸骨无存了,也是可惜了她。”他最关心的还是这点,感情什么的太次要,迭莺死后按照之前给她下得禁制,她的魂会回到他这里来,一直没回来只能说是被人强制收走了,那个人最好不要是徐简之的人。“留尘”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不假,但每次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才能知道宿主想法,所以不能时时监视泽商帝,泽商帝去的一些地方法阵或者灵力太强,就是动用灵力也不知道,徐氏秘地太多,这导致了十件事九件事他不知道。有些时候玉琢言真想直接弄死徐简之,徐简之不像他的两个哥哥,他的想法变化很快,心思难以捉摸,就算你知道了他的想法,他的做法和想法也会不同,监视他往往有种自己是被耍的猴子一样!但徐简之暂时不能死,徐氏家族太有钱了,他一死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到比他还可恶的那个叔父手上。
泽商帝听了有点不悦,“秋鹤也太没规矩了,拿这种管家该做的事扰你。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回去寡人让管事和秋鹤说。”
玉琢言想既然秋鹤已经要被罚了,不如多说一些好了,又问道:“秋鹤说你拜访了叔父,不是往常都是冬天去吗,怎么去年夏天就去了?”他和泽商帝是道侣的时候叫泽商帝叔父是叔父,解除道侣契约后泽商帝也没让他改口,之前道侣期间送的东西泽商帝也没让归还,总得来说泽商帝做为一个前任可算是不错了。
泽商帝扶额叹气,另一只手随手落了一白子,摇头笑道:“秋鹤怎么……和迭莺一样,迭莺背后说叔父坏话,秋鹤明知道你和叔父不对付还来搬舌头。”
“迭莺说叔父坏话吗?”如果真的,即使他和泽商帝叔父不和,那婢子也是个欠死的。
“是啊。”虽然泽商帝知道马车内迭莺是因为术法的缘故,但终究是说了啊。
“你这次备礼匆忙,叔父不知道怎么生气呢。”玉琢言心内不满,但笑着落下一子,那个叔父每次都要拿走玉氏一条灵脉的灵石,还要害死妖域不知道多少大妖,徐简之和他叔父感情不好,但送礼从不含糊。
泽商帝心里一惊,琢言竟然说迭莺一样的话!秋鹤只是个跑腿小厮,经常被派来给中衡剑宗送东西偶有接触正常,迭莺可是宫内贴身服侍着他,不是特意联络哪里有闲暇接触旧主。于是对琢言有些心冷,但还是边落下一子边淡淡地回道:“叔父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玉琢言感觉他兴致淡了,以为泽商帝不高兴他说那个叔父不好,他再提迭莺、秋鹤也就没意思了,于是只好打算转了话题,想到那个泽商帝想着的魔宫左使祝隐波,便笑道:“我收到师叔和魔宫左使结契大典的请柬了,还没说恭喜。”
泽商帝点头道:“这个无妨。结契后左使大人会住进王宫,到时候你有空也可以进宫看他,他人很容易相处”一个千年的老狐狸自然无比容易相处。
玉琢言听到泽商帝心里的话,不禁莞尔,忍住了些笑意,道:“师叔怎么还一口一个地叫‘左使大人’?”
泽商帝听了笑道:“寡人能怎么办?他修为高过寡人,钱也多过寡人,样貌比寡人俊,寡人处处不如他,没结契前他还是寡人前辈呢,只能先尊称着。不过叔父倒是不把他当外人,前几日左使大人来信抱怨叔父给他去信,叔父说魔宫地牢里左右关着些魔修,不如送他修炼也给魔宫省饭了。”
徐简之叔父可是从来没有对他那么亲切!徐简之怎么没像传闻一样第二天死在魔宫左使床上呢!玉琢言心里咒骂。他可是知道传闻中的真实有多可怕,祝隐波会把床上的人皮活活剥下来,召唤魔兽再把人活活咬死吞食,那个魔兽只有指甲盖大,吞肉噬魂,那么小的魔兽吃完一个人可是要非常非常久的,祝隐波一次只会放出来一个,魔兽藏在祝隐波的发簪内,戒指内,甚至衣袍的暗纹内……如果都出来,场面一定很震撼。想到这里玉琢言停下来,笑道:“师叔,我想起来有个礼物要送你。”
泽商帝见他停下,棋还没下完,皱了皱眉,道:“不急,先下完棋再说吧。寡人罢朝了两天。”
按照双方的棋力,下完至少两天,这怎么可以,他得好好提醒一下这个“师叔”啊。祝隐波的年纪不比自己小,他逃难多久那个祝隐波就存在多久,他一直搞不清楚那个祝隐波的底细。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祝隐波非要虎口夺食,那只能怪他不客气了。祝隐波不会杀了徐简之,就像自己一样,没得到徐氏所有财产前徐简之就不能死。魔域比泽商有钱,但徐氏比魔域有钱,就算开战,魔域兵力上也打不过泽商。他给三任泽商国主下“留尘”,也没搞明白徐氏钱从何来。
泽商帝见玉琢言已经起身离开去拿,也只能无奈作罢。
李嬷嬷这时候过来续茶,这茶每次泽商帝过来都是这一种,喝了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他总觉得里面有血腥味,于是挥手制止。
李嬷嬷笑道:“国主,这是公子特意为国主留的灵茶。”
泽商帝每次都听她这么说,以往琢言在面前就随意了,但今天琢言不在,他又因为残棋发恼,不由地怒斥:“休要啰嗦!退下!”
李嬷嬷为难道:“这……”
“怎么了?”玉琢言听到外面争吵忙走出来。徐简之的脾气他是知道的,金尊玉贵娇养得厉害,哪怕一点服侍不称意都会惹其不高兴。
李嬷嬷行了一礼,答道:“回公子,无甚大事,是老奴服侍不周到,怠慢了国主。国主恕罪,公子恕罪。”她可不是一个没眼色的,实话实说只会惹得陛下和徐国主两家都不高兴,她一揽子揽过来稍后陛下也能哄国主喝了。
“好了,退下。”泽商帝觉得她识趣也懒得计较了。
李嬷嬷看了一眼玉琢言后放下茶壶,躬身退下。
玉琢言会意,看泽商帝靠在榻上,面上已经有些疲态了,提着茶壶续了一杯,温声劝道:“那老奴年纪大了,自然手脚不伶俐。你不要气坏身体,喝杯茶提下神。”
泽商帝摆摆手,皱眉道:“你猜寡人刚才所为何事,就是因为这茶啊。琢言你心意寡人领了,但寡人实在不爱这茶。”
玉琢言有些奇怪,问道:“你以前不是很爱这茶吗?”泽商帝当然不会一边喝茶一边心里抱怨茶有多难喝,或者边喝边脸上露出来苦色表示茶太难喝,自然玉琢言不可能知道。
泽商帝想了想,他记起来了,那很久了,都是他筑基后期的事了,七百多年前的事琢言怎么还记得,过去那么多年人的口味总是会改变的,而且当时他也不是真的爱喝这茶。那时他和琢言感情很好,几乎形影不离,一次拥吻后琢言递给他一杯茶,他心里嘴里都是甜的,随口赞了句“好茶!”那段时间每次亲热后琢言都会习惯性地捧一杯茶,他又怎么会认为茶难喝?后来解除道侣契约,琢言去大世界游学他回宫中继续做君王,再见都是两百年后的物是人非了,琢言回到中衡剑宗整日也是闭关修炼,他还是老样子整天忙于政务,也就是最近几年他来中衡剑宗处理年末财务的时候会见到琢言,大家都变化很大,开始点头无话各自走了,后来有一天琢言邀他下棋,他去了,渐渐地过段时间就来一起下棋,也和以前一样说说笑笑,不过到底还是不一样了,大家说实话只是认识。琢言修为现在可比他高多了,哪里还需要水光镜那种只能防御的灵宝,算了,当年送的东西现在怎么可能合适,就像年少时候的感情只会骗人骗己。平常也不怎么来了,何必为杯茶找不痛快,于是强打精神接过茶,笑道:“可能是之前饮茶多了。”吹了吹茶的热气,喝了几口后就放下茶盏。
玉琢言见他敷衍地饮了几口,心里恼火,但面上笑着再劝道:“我好不容易留的,你多喝一些。”
泽商帝无奈,只好重新端过来索性一饮而尽。
玉琢言亲手接过空的茶盏递给婢女,笑着说了一声“我去把礼物拿给你”,转身就去了。
泽商帝彻底无话了,他现在只想回去。昨天消耗灵力太大,今天他又用法阵赶来透支了所剩不多的灵力,来了被气了几场,下了一次残局,喝了两杯难喝的茶,反正已经这样了,只好安慰自己再等一下又何妨。
玉琢言从内室拿出来一只储物镯,泽商帝接过也没看,只是点点头道谢站起来辞行。
玉琢言见他很累了,挽留道:“师叔你罢朝两日,留宿一晚吧。”
泽商帝听了也有意留下一晚,忽然不经意间瞥见镜子碎的地方,于是笑道:“明日和国师几人相约赏湖,下次吧。”
玉琢言听了也不好拆他假话,只好任他去了。
泽商帝到门外就立刻用法阵把自己传到宫内禁地,耗尽最后一丝真气,他苦笑自己好歹是传在了床上没太狼狈。李君行正在床上睡着,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但发现是国主,看到泽商帝面色嘴唇都已经发白,汗珠滚滚而下,忙着急地问怎么了。泽商帝勉强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寡人无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安静些也睡了吧,不要吵寡人休息。”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李君行不放心守了一夜。
玉琢言因为怎么都感应不到泽商帝的存在,最后唤来李嬷嬷,“那些镜子碎片在哪里?”
李嬷嬷禀告道:“回陛下,老奴知道重要已经收好了,只是那些碎片怎么也拼不出原样了。”
“为何?”
“因为国主把其中几片上面的符文抹掉了。”
玉琢言想起了泽商帝脚划的那几下,冷笑道:“他真是好,好得很,和以前一个样!你去把镜片拿过来给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