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06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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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给你两个选择
夜色如水蔓延，闭上双眼，却意外坠入了醒不来的梦魇，永远徘徊于阳光的背面，慢慢走向终结。
「白色房间」里的一切不堪回首，那里埋葬着我的童年，我至今都未从那个名为「理想」的囚笼中挣脱。
因为这确实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再多想也无意义，反倒会将我自己陷进去。
所以就这样吧—
“好累”，我直接往后倒在床上。经历了一天的惊心动魄后，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下我全身紧张的神经了，如果此刻床头没有个站着并盯着你看的人影的话。
我不用睁眼都可以想象得到这幅场景有多么诡异：窗户打开，风呼呼地吹着，给原本就寂寥的房间莫名增添了几分凉到骨子里的森森寒意。惨白的月光融化在深邃的黑暗处太宰治那鸢色的眼睛里，冰冷的鸢色眼睛。
逐渐逼近的身影，还有飘散在晚风中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
给你几个关键词：黑暗的房间、两个人、无人知晓
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
答案很明显，两个字—谋杀。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太宰治身上混着点鲜血的硝烟味道越来越重。然后便我听到“咔嚓”地一下，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一个冰冷的东西抵在我下颔处。
我睁开眼正好对上太宰治那张放大的，似笑非笑的嘴脸。
“那一枪是爱派人打的吧？真是的，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呢～”他说话时尾音喜欢一扬，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听起来软绵绵的。
他一手稳稳地举着枪，另一只缠着绑带的手故意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明明只差一步我就能清爽又明朗地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啊…”他懒洋洋地说着，眸色却暗淡下来。“爱为什么最后又救我，还用那种那么令我痛苦的方式？其实你之前是想要我死的吧”，漆黑的手枪玩味似的侧过来，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我本来想说能不能换个词，别用「救」说的这么恶心。其次，让太宰治留着是森鸥外的意思，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但我还是把话咽下去了，考虑到枪口此刻还对准了我。以太宰治那个顽劣性子，说不定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明天这里就成凶.杀.案现场了，这种事情他真的做的出来。
我头脑中放映出几种夺枪反杀的技巧，余光观察着卧室结构甚至计算好了精确角度，如何「让太宰治消失」这个问题的解答方案像流水线般地就此呈现出来，可惜我左臂受伤。
假的，主要是我不想这么做。因为太麻烦。
见他还没放手的打算，我便自顾自地闭眼翻身睡觉去了。
“好厉害”，他随手把枪往地上一扔，开始虚虚地鼓掌，语气夸张地说道：“爱一点都不害怕呢，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难道不怕死吗？”他幽幽的声音从我背后飘来。
我就知道—为什么大半夜还要给这孩子做心理疏导？！
我被子一拉将头盖住，战略性选择沉默，
这种人你越跟他较真就越没完没了。
“爱好冷漠哦，明明两个小时前还说「要和太宰君一起殉情」的。”
太宰治，你赢了。
我面无表情地再次睁开双眼。
于是反手甩过去一个枕头被他轻易躲开，那家伙歪着头，嘴角还噙着笑。
“你怎么进门的？”我非常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我记得房间有上过锁。”
近来红叶大姐任务频繁我没好意思去打扰她，索性就搬到“首领办公室”的隔壁一间睡觉，反正森鸥外刚上任，这几天有得忙。
“跟爱学的”，他变戏法似的指缝间夹着一枚细铁丝，
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事。
可能是见我的脸色越来越差，他仰头打了个哈欠便也不逗弄了。
“对了，爱的手臂受伤了为什么不去找森先生呢？”太宰无意问到，像个熟悉的朋友似乎只是出于关心。
“已经没事了”，我淡淡地说，自然地转头避开他鸢眸里藏着的深深探究。“一点小事而已，不必麻烦「首领」。”
我担心若森鸥外疑心病重，很大概率会把我的血液拿去做DNA检测，这些资料在国家数据库中都是有记录的。我现在的身份太干净了，经不得细查，要是他发现所有资料中根本不存在「阎魔爱」这个人就麻烦了。
不知夜色和我的眼眸此刻哪一样更沉，当我真正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的时候，可是连姐姐富江都觉得恐怖的，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显然是个例外。
太宰治不仅没受半点影响还一脸“哇，好有趣”的样子。
嘛，我其实不是很懂他这种喜欢在别人底线边缘疯狂试探的奇怪爱好。
但伟大的思想家马克思先生说过「当我们得到理解的时候，智慧是不会枯竭的」，所以人与人之间多多少少存在着差异，我应该试着去理解…对吧？
那我以后是不是需要尽量帮助他完成「去见上帝」的心愿:)
算了，还是好麻烦。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漂亮的黑眸瞬间冻结，没有任何的温度，
“请问太宰君有何贵干？”言下之意—少来探究我。
太宰治又恢复往常那副要死不活的漠然，拖着脚步无聊得走来走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真的什么时候都说敬语啊……”
总之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妙，非要说具体点的话，就好比「太宰治自杀被打断」那样的歇斯底里却又无可奈何。
困意来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偏偏太宰治还阴魂不散。
不管了，我长舒一口气准备躺下，然而下一秒又迅速起身。原因是太宰治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窗台旁边，现在双臂撑着想要爬上去。
“太宰治…你在干什么”我有气无力地问，声音竟然奇迹般地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很多。
“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自杀成功啦～”
这孩子一说到自杀整个人就好像闪闪发光，连带着鸢色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开始为森鸥外和未来的港口Mafia担忧了…
港口Mafia大楼有多高我不信他不知道，何况我的房间在最顶层。
“嗯，只不过会死的很难看”，我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手枪藏在身后，慢慢朝他靠近。
他半个头刚探出窗户，我便按动叩击板击碎了旁边放置的陶瓷花瓶。
不用担心，室内我放有消声器外面感知不到。
太宰治听到动静后茫然转身，少年天真无邪的眼神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负罪感，虽然我知道他和那个词压根不沾边。
“给你两个选择”，我现在很冷静，真的。
“一、快点从窗台上下来，次日请继续研究你的课题（如何自杀成功）
二、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以异常澄澈的声音说：“那现在就杀了我。”
“……你的思想怎么回事”，我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仔细听你会发现是那种崩溃到极点索性自暴自弃的平静。
“听好了，太宰君。无论是前者你自愿跳楼，还是后者尸体坠楼，我亲眼目睹了今晚都会睡不着觉的。还请你为他人考虑”，口气就像红茶比咖啡好喝那样的理所当然。
被他这样一吓，我困意全消，头脑清醒了不少。
太宰治听了一愣，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随即细腿一伸，双脚平稳落地。
“真拿你没办法”，他故作无奈地摊手说道。
“……”
我在想这种憋屈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打乱别人的正常作息安排后，太宰治终于准备走人了。走到门前突然随口一说：“武装侦探社的小侦探说要见你”，
接着房门被关上，室内再度变得安静。
数年以后，有人问我“过去有没有做过什么令自己后悔的事”。我说“有”，那人很震惊「还有不在你计划之内的事发生啊？」
「对啊，比如十四岁那年我没能一枪了结了太宰治。」
…
第二天一觉醒来，意外地发现昨天不见的手机如今出现在了床头。
麻烦的是，秘密被更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