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六章 明天又是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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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新的开始（下）
“放了『羊』的孩子，作为我加入mafia的条件。”
医疗室内，身形单薄的少年无力倚靠在病床上，从腹部处流出的鲜红血液侵染了漂白的被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中原中也咬着下唇，染毒的伤口伴随着剧烈疼痛，使他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哪怕清楚自己此刻被同伴利用沦为筹码，心中所想的也还是为了曾经那一群伤害过自己的人。
仅仅因为对方在他无所归依时收留了他，哪怕中原被看中的只有强大的异能。
身为首领的森鸥外重新换上了白大褂，亲自为他治疗。
医疗仪器在光线昏黑的角落反射出金属的寒光。看到了`赭发少年钻蓝的眼眸中逐渐消失的戒备，男人隐匿在阴影处的英俊面庞，嘴角牵出一抹捉摸不透的温柔弧度。
森鸥外刻意收敛了身上杀伐果断的上位者气场，正如当年在先代面前表现出的，一个温和无害的医生形象。然而之违和的危险气息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无法掩埋。
“哎呀，看来以后不能让太宰君进医疗室了，光是安眠药就少了好几瓶。”森鸥外帮中原中也打完止痛剂后，熟练地处理着他狰狞的伤口处。
金发萝莉蹦蹦跳跳地抱着需要的药品交给森鸥外。
中原中也听到某个【不详】的名字，眼皮一跳。
想到自己昏迷后，似乎是那家伙带回来的。
"那个绷带小鬼去哪了？"
回答他的，是可爱的金发萝莉。
“你说的是太宰君吗”，爱丽丝趴在病床边，眨着碧蓝色的大眼睛，用娇俏的声音欢快道：
“在你醒来后，他有嚷嚷着要来看望你哦，顺便想拉一波嘲讽。但是怕影响到中也休息，被红叶大姐和小爱给轰出去了。”
针画以慢镜头呈现，与Mafia谈合作之初，在有着玻璃彩窗的长廊与中原中也擦肩而过的少女，与记忆里那双坠入冰冷，带着悲哀的黑眸重合。
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出现在这里？
恍惚间中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虽然说那张脸实在是很令人印象深刻。他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就被身后不知从哪冒出的太宰拉扯着打断。
回忆——
一年前的夜晚，孤独游荡在废弃仓库（【羊】的基地）之外的陌生女孩，被夜寻的中原中也发现。
无论是对方衣着还是神态举止，都显得和周围迫于生计灰尘扑扑的孩子格格不入，中也一度认为她是哪个富贵人家走丢的大小姐，反正不像她所言的孤儿。
虽然说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需要考虑再三，但对方明显没有异能，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小女孩能构成多大风险？
先代目那个疯子在位的时候，多次将战火波及到周围的普通居民，害得不少无辜家庭家破人亡。每一个寒冷而被死亡笼罩的夜晚，贫民窟街头就会出现几个晕倒在路边的孤儿。
当初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中原中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眼睁睁放任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横滨的黑夜。
况且人人都有难处和不愿说出的秘密，见她没有提到自己过往经历的打算，中原中也自然未像柚杏他们一样，强迫逼问。
小爱本人也毫无意外的遭受到其他成员的孤立冷落，甚至迫于压力自愿在第二天一早就匆匆离开，不愿麻烦[羊]，态度坚决。中也劝说无望，就告诉对方如果今后遇上麻烦，大可以说出[羊]的名号。
至于那个女孩后来杳无音信，中也自知她可能已是凶多吉少。
······
[呐，中也君。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嗯，当然。
[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吗？]
要是真不想走的话，就留在【羊】好了啊，
中也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复的。
[可是，大家看起来不太欢迎我欸......
不过没关系，只要中也君欢迎就没问题了。]
黑发少女朝他温柔一笑，斜阳金色的柔光泯灭在那人深不见底的黑瞳中，终于融化了黑色的寂静，漾出闪亮的星点。
中也听到对方用笃定的口吻，轻声说道:
[会的，我和中也君一定会相遇哦，或许是未来的某个今天都说不准呢。]
他一直记得。
- - -
然而，中原中也完全没想到的是，
直至今日，二人重逢，地点居然在Mafia的五幢大楼！
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有被命运折腾的荒谬。
\"说起来，【爱】到底是什么人？\"
最近发生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先是与Mafia小鬼的合作，接着和【爱】猝不及防的重逢，被重要的同伴背叛，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加入黑手 党。
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大脑混沌一片。沉默片刻，中原中也决定问这个问题。
先前太宰治给过暗示但他没有留意，现在心里隐隐有了个答案。
结合白濑结成这些天魂不守舍，躲在角落痴迷地念着某个名字的怪异举动，她很可能早就参与到计划的一环，和那个挑拨离间将他设计进港口Mafia的太宰治一样。
都遵循眼前的·这位新首领的意图。
仿佛看穿了中原所想，森鸥外清理完伤口，将所用试剂放回原处，优雅利落地摘下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他习惯性地拿着手术刀在背后翻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紫红色的眼睛弯起，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病床上的少年，一边轻飘飘地说：
“爱是先代首领最宠爱的养女，港口Mafia的大小姐。”
中也：瞳孔震惊
虽然猜测对方可能是□□·的人，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身份！
若是果真如此，她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盯上了【羊】。
飞快回忆起初遇的种种细节，可是中也并没有从她身上感知到恶意。
但，他的脸色还是显而易见的难看起来。
“先别急着紧张，中也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小爱个可怜的孩子，她和先代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森鸥外看向中也的目光中带着丝丝同情。
中原中也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思路下意识跟着森鸥外走。
对于阴谋论之类的，他更愿意相信其中有什么隐情。
毕竟，世界上有一个太宰就够够的了，谁都不会把纯真可爱的小女孩和行将就木的变态老首领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似乎是为了渲染气氛，森鸥外坐回医疗椅上，双手交叠，背过身子，留给中也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森先生，请开始你的表演。
他放缓了声音，根据当事人拟定的台词，加上适宜的艺术加工和夸张手法，取其精华，自创虐点讲述（魔改）了一个明明主角不变，读者听得却落泪的故事，其过程反复鞭尸死去的老首领。
爱丽丝也很配合地找了个小板凳乖乖坐下，平时活泼的金发萝莉，此刻正努力板着脸一声不吭，快到结尾时才哇的哭出来。
“小爱好可怜。为什么她刚失去亲人，转头就被大坏蛋带走！”
爱丽丝本来就被设定成小孩心性，再加上森鸥外娓娓道来的语气，微妙的语言留白不妨给人留下脑补大量空间。
这一切恰到好处的挑起中也愤怒的情绪，忍不住骂了句“人.渣”。
经过这一小段的插曲，森鸥外觉得铺垫地也差不多了，他于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中原中也面前，一改先前沉痛的表情，突然开口道：“中也君知道我是怎么成为Mafia首领的吗？”
......
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着怪异的笑声，听着格外渗人。
刻有精美雕花的大门虚虚半掩着，守在门外的黑衣大汉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根本不敢往里看，心道那位大人怕是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太宰治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凌乱的书桌上，抱着手机看得很认真。
他今天难得的心情不错。
“将刺杀篡位这种事说的这么堂而皇之，该说不愧是森先生吗。”
太宰治摘下耳机，后面关于[三重构想]的话题他没有兴趣再听下去。
刚才听森鸥外讲故事那会儿他差点没笑死，偏偏对【爱】缺乏认知的中原中也还真就傻傻地信了。
也不想想先代首领凶名在外，过去陆续“收养”的漂亮小孩不在少数，唯一活下来的可只有那她。如果其人真像森鸥外故事中塑造的无辜小可怜形象，哪里撑得到现在。
他观察着监控里赭发少年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原中也接过森鸥外递给他的一顶帽子，然后将它扣在头上，似乎已经坚定要加入黑手 党的决心。这就意味着自己未来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他并不需要的搭档。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太宰将监控迅速切换到游戏页面。
“搞定了？”他懒洋洋地问。
“中途意外死了一个，[羊]的其余成员已经按森先生的要求放了。”
我进门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把任务过程简要复述了一遍。
青空之下，所有人都朝着既定的命运轨迹前进，无论未来好与坏，怀揣着不知名的信念。
黑暗中的迷犬，徘徊在颠倒世界，或许期待着无所谓的希望。
各自的局已经布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青之时代【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