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五章 最危险的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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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新的开始（上）
这次按森鸥外的吩咐，我前去镭钵街观察“荒霸吐”事件的完成进度。带了一批人跟“黒蜥蜴”会合，顺便把有关［先代复活］的谣言收个尾。
我深知想让太宰乖乖写任务报告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所以，这个这项艰巨的任务又落到我身上，尽管我并没有参与全程。
就在今天上午，我被太宰治以［意图谋杀首领弟子］的罪名要挟，并且人证物证齐全。我合理怀疑，如果当时没有可耻地答应“以后他的任务报告全归我写”这个条件，他说不准会跑到森鸥外那儿说几句添油加醋的话。毕竟我是先代首领的养女，虽私下听命于森鸥外，明面上所有人还是理所应当地认为我隶属“先代派”，以此作为反对新首领的契机。
但真要跟那帮人扯上关系可就麻烦了，森鸥外对此一直很头疼。
已是黄昏日落，我们一行人到达时，战争已结束了许久。矗立在林深处的欧式别墅陡然消失不见，孤零零地只留下一片断垣残壁，连带着周围的树木都有被烈火烧灼的痕迹。
残阳的光斜洒在粘稠着血迹的地面，如野蔷薇的枝蔓，血滴绽成美艳的花朵依附其上。
我踩在废墟之上，安静地环视了周围，不难想象这里刚发生过怎样一场激烈的战斗。
“兰堂死了？”我问通讯器另一头的人。这时，有只三花猫从高处跃下来，我低头看着它自以为没有引起人注意力的样子，勾着尾巴悄悄地从我脚边经过。
挺可爱的唉。
“死啦，传播谣言的犯人就是他。”通讯器里传来清晰的一声叹气，太宰治继续道：“这下总算能向森先生交差了吧。”他此刻的声音格外平静，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等待着落网的猎物。
“嗯，辛苦了”，我歪头将通讯器夹在肩上，然后腾出两只手小心掐着猫咪的后颈，不顾它“喵喵喵”的挣扎，合着部下帮忙把它托起。小泉玲奈嫌它动来动去得太烦，捡起一块石子直接敲晕了它，这只三花猫才终于趴在我身上安静下来。
我摸了一把它软乎乎的绒毛，紧接着问太宰治：“［羊之王］呢？”
对方笑着回了句“来了”，就利落地挂了通讯。
看来任务是进展到最后一步了。
“爱小姐，这里没有找到GSS的人，我们要现在回去复命吗？”行动组的组长低声问道。
我将晕倒的三花猫递给部下抱，自己掏出手机查看安装在白濑通讯器上的定位路线，就在附近的一个海边悬崖。 “急什么，他们和［羊］一起的，走吧。”
我转身离开，其余人紧随身后。
在叙述接下来的事情之前，我想先提一则小故事。尽管它人尽皆知，二者又没有必然联系，但毫无疑问反应地是同一种有趣的状态。
这出自一个圣经故事，据《新约圣经·马可福音》记载：耶稣最后一次到耶路撒冷去过逾越节，犹太教祭司长密谋在夜间逮捕他，但苦于无人带路。正在这时，耶稣的门徒犹大向他告密换取金钱。于是，犹大跟祭司长约好：他亲吻的那个人就是耶稣。
在庆祝逾越节的前夜,耶稣和他的十二门徒坐在餐桌旁,共进庆祝逾越节的一顿晚餐他平静对十二个门徒说：“你们中有一个人出卖了我。”
我远远见到白濑时，他正用一把银亮的匕首捅进中原中也的腹部。
锗发少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最亲密的同伴，他强忍着剧痛捂住腹部，大片的鲜血使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显单薄。“为什么？”中原中也艰难地出声。
白濑究竟说了什么我没仔细听，大体是认为中原中也背叛了他们加入港口Mafia，当然后半句即将成为事实。而［羊］为了生存不得不抛弃他，集体投奔GSS。他说这番话时，［羊］的几个小孩还很配合地从躲藏的草丛中跳出，大摇大摆地走到白濑身边，他们身后围着之前外出行动剩下的一小支GSS队伍。
角度原因，我看不到中原中也和［羊］成员的面部表情了，只听到前者干涩的笑声，好在他终于认清了被［羊］背叛的事实。
强大的异能者被几个孩子耍的团团转，不知不觉沦为竞相压榨的奴隶，偏偏还无所察觉，乐在其中。其实［羊］里真正的小羊只有他吧。
一年前遇到他们的时候就发现了呢。
“大小姐，这些孩子…也要一起解决吗？”小泉玲奈白着脸，颤声问道。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们罪不至死。
可他们也不能算完全意义上的孩子。
啊，到底是港口Mafia的新人。
我食指抵在下唇，露出一个近虚无的笑，轻声说：“嘘，玲奈姐姐别出声，敌人就在前面呢。［羊］的孩子只是俘虏而已。”我右手搭在她肩上，她身体忽然一僵，是在发抖。
我记得她是太宰的下属……那家伙真是尽挑好孩子欺负。
“小泉桑能帮忙照顾一下猫咪吗？在下面等着就好，我很快过来。”
“唉唉唉…没问题的，交给我吧！”小泉点点头，接过猫就小跑着离开。
她当初砸的时候并没有很用力，这只三花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孩子们的声音逐渐闹腾起来。
都结束了。
在白濑推开人群看到我，即将惊喜地喊出我名字之前——我向后退了一步，朝他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紧接着身后枪声响起，他不知所措地瘫倒在地。毫无防备的GSS也一样，他们着急一转身便被击中，剩余的赶紧架起枪支可惜晚了。枪林弹雨交错的火花不小心擦过手无寸铁的少年少女，这下他们真成了惊慌的羊群，惊叫夹杂着哭喊不绝于耳但很快消失。
我想说的是，就算他们现在不死，等中原中也加入港口Mafia后，森鸥外也会下令太宰治去剿灭GSS总部。那时候他们会先经历崩裂，然后纷纷惨死于不知名的各种意外。反正结果一样，前者好歹死得体面些，不至于尸骨无存。
而且，森鸥外要的是中原中也，不是［羊］。
“爱…为…为什么？”白濑努力瞪大眼睛，满是疑惑和不甘化为的疯狂怨恨似火焰般侵蚀着他的身体，死死地盯着我看，那火焰中心肃然倒映出我波澜不惊的面孔。
“抱歉呢，白濑君。”温和的声线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甜度，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我俯下身，取走他手腕上的蓝色绶带当做纪念品。
“其实我才是港口Mafia的人。”
随后，死寂的沉默迅速蔓延，彻底将白濑击溃。
“哈哈……哈，原…原来，背叛…”鲜血从他喉咙里溢出，他近乎癫狂地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正如自己将要流逝的生命。要是保持安安静静的话，应该能多活几分钟。
但白濑还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背叛［羊］…的人是你……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错了，我自始至终就没有说过要加人［羊］的话。
“结束后麻烦找几个底层人员来清理一下吧”，我偏头对部下说。
［羊］剩下的成员受了重伤，哆嗦地抱在一起，见我的视线转到他们那边，便回以恶毒的目光，嘴里是喋喋不休的咒骂。但看得出，他们还是很怕我的。
我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转身前背手比了两个手势。那是红叶大姐教我的港口Mafia内部的行动暗号，意思是［全部带走］。
*
“我让你带中原中也回港口Mafia，没说带受伤的中原中也回来。”我扶起晕倒在地的锗发少年，无语地看着推动一切发展的“罪魁祸首”。
太宰治嘴角一抽，“这不是你想要的英雄救美情节吗？”
我此刻非常想学着姐姐的样子，优雅地白他一眼。
“总之先回去汇报给森先生”，我仔细打量了太宰治一圈，除了脸上的小块纱布外，很遗憾的并没有缺胳膊少腿。我以为凭兰堂的异能，起码能把他打个半残的。
之前森鸥外说了，中原中也加入港口Mafia后会成为太宰治的搭档。我心里叹气，真是便宜那一对黑心师徒了。
记得克尔凯郭尔在《爱与生命的天理》中有提到过“说到最危险的背叛者，就是所有人自身所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