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镇国公重回南疆,南诏王骤然病逝 ...
-
元兴十七年 二月十八
镇国公符沛山奉旨镇守南疆。
定远将军余千帆和宁远将军屠半安同在随行名录中。
圣旨定三月初六启程。
各将士家中开始紧急准备随行物品,有些还带着随行小厮。
眼看着离京的日子就要到了。
屠灵抱着玩偶娃娃坐在床边晃着两条小短腿看着娘亲忙来忙去。
娘亲在给爹爹打点行囊,越收拾越多。
衣帽靴袜,还有瓶瓶罐罐的药。
“娘亲,爹爹去的地方远不远”?
“远啊,灵儿是不是不舍得爹爹走啊”?屠夫人温柔地回女儿的话。
“嗯,我会想爹爹的,那能让爹爹带我去吗”?
“边疆太远,小孩子不能去,等灵儿长大了再去”。
“要多大呢”?
“嗯,十四岁吧,等你十四岁就可以去了”。屠夫人顺口编了一句,谁料日后竟一语成戳。
“娘亲,爹爹会想灵儿吗”?
“当然会了,爹爹最喜欢灵儿了”。
“嗯,我也最喜欢爹爹”。
“那是喜欢娘亲多一点还是喜欢爹爹多一点”?屠夫人开始逗这个小人儿。
“嗯,吃饭的时候喜欢爹爹多一点,睡觉的时候喜欢娘亲多一点”。屠灵想了想回答道。
“... ...”
这,还分时候,一般的小孩子不是谁在跟前说喜欢谁多一点吗?
“娘亲,你是大人,你怎么不跟爹爹去啊”?
“娘亲去了,灵儿就要自己在家了,你自己怕不怕”?
“额,怕”。
“娘亲,那我把这个给爹爹”。屠灵往她爹的包袱里塞了一个娃娃,这娃娃是娘亲亲手缝的,她平日可喜欢了,睡觉也要抱着。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娃娃了吗?给了爹爹你可就没有了”。屠夫人拿着娃娃笑着问女儿。
“嗯,爹爹想我的时候就可以和这个娃娃说话啊”。
“哈哈,傻丫头,爹爹是大人,不玩娃娃,你爹爹想你了就会给你写信。”屠夫人把娃娃重新塞到女儿的怀里,顺便爱怜地捏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
“灵儿要学识字了,你想爹爹的时候就可以给爹爹写信了”。屠夫人又补充到。
“好,那我从明天开始学”。
娃娃没有送成,屠灵把自己最喜欢的粉色小头花偷偷塞进了她爹的包袱里。
三月初一,距离京还有五日。
佟菀柔正用着早饭就吐了,吓的屠半安魂不附体,忙让管家请了郎中来诊治。
林管家请来了许郎中,屠半安看着肤色白皙,身量细致,眉目清秀的许郎中,怀疑地看了看管家。
名医不都是发须花白,老成持重的?这年轻人可行?
林管家看他家将军一脸顾虑,忙把他拉到一边说:“将军莫以貌取人,许郎中是京中有名的郎中,尤擅妇幼之症,祖传的手艺,人称:‘千金圣手’。”
这称号,屠半安一脸惊诧。
屠半安看许郎中紧皱着眉头把脉,正担心到不行,许郎中皱着的额头忽地又松开了,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说道:
“恭喜将军,夫人这是喜脉”。
“哦,当真”?
“自然当真,许某行医多年,这喜脉定时不会瞧错的,看脉像,已有月余”。
“夫人...”。屠半安一脸惊喜看着娇妻,佟菀柔眼中含笑。
“不过,夫人身子似乎有些弱,要好生调养,不可思虑过度,我先去给夫人开一帖安胎的方子”。许郎中开口打破了气氛。
“好,有劳许郎中了,林伯,快带许郎中去”。
狂喜过后屠半安很快冷静下来了,想到不日即将离京。
“夫人,离京的日子这就到了,圣旨在,皇命不可违。
我下午去余大哥府中,托余伯母和嫂夫人照应你,我不在京中,夫人有事定要找他们;
还有岳丈哪里,我也去打个招呼。
夫人万事保重,不要多虑,南疆无事,我便尽快回京”。
“夫君放心,我自会一切保重,府中的丫头婆子这么多呢,我没事。
且头里已经生过灵儿了,这一胎我知道怎么照应。
夫君在外只管保家卫国,家中我定会顾好”。佟菀柔看着夫君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忙宽慰他。
“有劳夫人了”。说着屠半安的眼圈就泛红了。
“将军,许郎中开好了方子,我已安排人去煎药了,您陪夫人回房歇着吧,夫人身子重,不可劳累”。管家来报。
“好,你代我去送许郎中,封上厚厚的诊金”。
“将军放心,已安排妥当”。
锦华宫
“呕...”,季婕妤也在呕吐,一阵阵酸水往上涌。
季婕妤吐的头晕脑涨面色苍白,一旁的魏良急的不行。
“娘娘吃什么吐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无妨,八成是有身孕了,你去太医院请林太医来”。掌事刘姑姑一脸平静地说到。
“是”。
魏良直奔太医院去请了林太医,顺便去了政和殿请了陛下。
林太医隔着帕子给季婕妤诊脉。
“林太医,可诊出来了?如何”?一旁的顾承灏面带急色。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是喜脉,腹中龙嗣已有两月”。林太医面带喜色起来回话。
“哦,爱妃这是有喜了”。
顾承灏高兴的起身来回走动。
“赏,林太医重重有赏”。
“臣谢陛下”。
顾承灏当即给了锦华宫许多赏赐,锦华宫上下人人一脸喜庆。
季婕妤卧在榻上面带喜色,可心底又有几分担忧,这一胎不易,可千万要保住。
宫中折的皇子不少,文贵妃的五皇子当年都两岁了,也没保住;
还有那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就夭折的八皇子,九公主,十皇子。
更不用说那些连娘胎都没出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呢。
一个顾南安都要她拿命护着,那些年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生怕有任何差池。
锦华宫上下的人换了一遍又一遍,好几次都险些要 ... ...
“娘娘,七皇子殿下今日功课要结束了,奴才去南书房接他回来”。魏良打断了沉思季婕妤。
“去吧,快去快回”。
“是”。
哦,所幸还有一个魏良,忠心耿耿,聪明机智。
魏良是她三年前从监栏院挑的,当时不过瞧着顺眼,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她最得力的臂膀。
魏良才十六,才思敏捷,做事有理有据,若不进宫,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儿郎,想来也能考取功名。
可惜造化弄人,只能陪她从这吃人的深宫里找活路。
季婕妤闭目养神,想着娘亲当年为自己做的谋划,自己也要为安儿和腹中的孩子谋划,越早越好。
元兴十七年三月初六
镇国公带将士们离京。
名义上是镇守南疆,实际上西疆也不稳,在南疆过,顺便打压南诏。
元兴十七年六月十三
南诏国王陌轻云骤崩。
陌轻云无子,在位时未立王储,膝下只有两位公主,长公主时年十六岁,小公主未满五岁。
南诏风俗不同于大盛,譬如姓氏,父辈名字最后一个字为子辈姓氏。
故南诏已逝先王名讳陌轻云,两位公主芳名云翡、云璃。
南诏王位空悬。
朝堂上一半支持长公主即位,一半倒向先王幼弟七王叔。
一说是南诏国史上有过女王,女子即位并非先例,长公主乃先王嫡女,即位名正言顺;
另一说长公主年纪尚小,而先王幼弟七王叔正当而立之年,名正言顺固然重要,但南诏更需能做事的君王。
一时间南诏朝堂上吵的火热,难下定论。
朝堂上吵来吵去吵不出个结果来,王位空悬月余,便有人开始暗中动手。
先是以七王叔陌如玉一派,暗中把持了南诏过半军政,北部势力都牢牢握在陌如玉手里。
长公主云翡虽拿住了另一半,但终究是处于被动位置。
南诏国内乱两月有余,长公主便被压制,七王叔手里都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将,作战颇有经验,与之相比,长公主手里的不过是老弱残兵。
长公主见强打不过,便想出其他的法子,派人向大盛求援:
大盛派兵助云翡平息内乱,即南诏王位,拿下逆王陌如玉;
云翡即位后愿与大盛交好,每年向大盛朝贡。
送上门的好事,顾承灏自然应允。
时逢镇国公在镇守南疆,顾承灏一道军令。
镇国公便派人与南诏长公主云翡里应外合,南北夹击,不出两月,七王叔溃败而逃。
这一战打得有些辛苦,南诏擅蛊毒,南诏祭司蛊术最强,可祭司投了陌如玉,以致大盛有不少将士中了阴招。
大盛军帐内,屠半安手臂受伤,侍卫宋志给他清洗后准备上药,拿过装伤药的包袱。
一手探进包袱里,然后摸出一朵粉色小头花。
“这... ” 宋志愣住了,屠半安顺着石化的宋志看了过去,旋即想到了小女儿。
... ...
\"定是灵儿趁她娘亲不注意放进去的\"。一脸胡茬的糙汉子想到小女儿笑的眉眼温柔。
宋志笑着将小头花递给屠半安,继续翻找伤药。
“你可见过我家那个小丫头”?屠半安问到。
“上次随将军回府时见过一次,小姐生的聪明可爱”。
“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她娘亲已经开始教她识字了”。屠半安一边把玩小头花一边夸着自己的小丫头。
想到一时半会回不了京,也不知道菀柔怎么样了?屠半安的眉头愁出了一个‘川’字。
逆军虽败,但未抓住逆王陌如玉,被他趁乱逃走了,随他一同逃走的还有南诏祭司霜成雪。
元兴十七年冬
长公主云翡即位,称南诏女王。
云翡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金悬赏寻逆王陌如玉和前祭司霜成雪。
可惜未寻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两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寻遍诸国,皆无果。·
第二件事为避逆王寻仇,云翡将唯一的血亲云璃公主养在南诏深宫。
从此以后,各种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珠宝玉饰源源不断地送进南诏深宫。
南诏上下都知道女王最疼爱小公主了。
但也无人知晓云璃公主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