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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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苦的，剩下那百分之十的甜零零碎碎的分散在漫长人生的每一段时间角落里。
她习惯了苦，习惯了人生的难，慢慢的也就默认一个人要活着就必须克服生活里所有的难。这是应当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原来活下去，捱过困难，完成这样理所当然的任务也可以成为一件值得夸奖，值得她骄傲的事情。
她故作轻松，挑眉说：“那是，我是谁。”
叶时雨低了低头，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她想了一想，问他：“你呢？累吗？”
他吞下一口面，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一脸云淡风轻：“人生嘛，哪有不累的？”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那一条热搜，吓得她一激灵。她就算了，最难最累的时候似乎已经过去。可他什么都不肯说，藏在心里，她压根无从知道他的想法和经历，这更让她担心。
“我的肩膀永远在这里，你要不嫌弃，随时欢迎你来靠。”她放下筷子，冲成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在下承诺。
成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说的，别反悔。”
叶时雨麻溜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大有义薄云天的气概：“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成言勾住她的手指，在她大拇指盖章说：“我记住了。”
过了一会儿，成言想起来那天叶时雨双脚被高跟鞋磨破皮的事。
成言问她：“脚好了吗？”
“不疼了。”
成言录综艺那天，叶时雨没什么事，所以成言一叫她，她就答应了。去的路上，成言坐在车里看剧本，她和陈华闲着没什么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陈华问她：“姐，上次在酒店你是不是和那个男的相亲来着？”
叶时雨回头看他：“你也看到了？”
说着，叶时雨目光飘到成言那儿，成言对二人的话置若罔闻，仍低头专心研读剧本。
陈华直言：“那天导演约了我们在那儿见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在那儿相亲。你看上那个男的了？”
“没。”
听她说没看上，陈华才敢说实话：“没看上就好。我和成言都觉得那个男的配不上你，姐你长得多好看，那人虽然也不算太丑，可当时你俩坐在那儿真有种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叶时雨笑着晃了晃食指说：“有眼光。”
一想到他刚出生的外甥女，他就心痛不已。他姐夫长得一般不说，皮肤还特别黑，结果他外甥女生出来就黑得很，还塌鼻子，可把他姐给愁的。所以他劝叶时雨：“找对象这种事还是要慎重一点。你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多为后代想想。”
叶时雨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身子往后一靠问他：“听起来像是有故事，说说？”
“不说了。总之我的经验之谈，找对象千万别随意。”陈华顿了顿又问她：“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叶时雨思索了一会儿，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
陈华不信：“怎么可能？一般女生都很期待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是？”
叶时雨托腮，一本正经回他：“可能是我不一般。”
成言听见叶时雨的话，忍俊不禁。
陈华看见成言笑，他也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本来也没不好意思。我是真没有想过，去相亲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叶时雨灵光一现，她说：“噢，不对，刚才我说错了。并不是我不一般，而是现在社会多元化了，婚姻并不是女生的终极目标。努力工作，达成自己的梦想，实现自我价值也很香。婚姻嘛，遇上那人了就结，没遇上也没什么所谓。”
陈华想了想说：“还是结吧，一个人多孤单。”
成言抬头看她一眼，正好看见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是广告。陈华坐在他后面一眼瞥见他换了新的壁纸。
陈华来了精神，靠上来问他：“怎么突然换壁纸了？之前劝你多少次，那个壁纸丑死了，你都不肯换。”
成言默默看向叶时雨。
叶时雨问陈华：“好看吗？”
陈华点头答说：“比他之前那张强多了。这看着多舒服，多养眼。”
叶时雨颇为得意的扬起头说：“姐挑的。”
陈述朝她竖起大拇指：“优秀。”陈华顺着椅子摸到叶时雨身后说：“姐，说认真的，你想找什么样的？你要真想找，我身边有几个学长人还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叶时雨没把陈华的话听到心里，随随便便应了一句场面话：“行啊，你随便招呼，我相信你的品味。”
成言看看她，又看看陈华，他告诉陈华：“给琪姐打个电话，和她确认一下明天的活动时间。”
“昨天琪姐不是说了是下午四点，你忘了？”
成言表情有点不自然：“昨天琪姐说时间可能还会改，你确认一下。”
陈华自言自语说：“我怎么没听见说要改时间。”
陈华嘴上说不信，但还是老老实实拿出手机拨通琪姐的电话和琪姐确认时间。他挂断电话就回成言：“琪姐说还是那个时间。”
叶时雨目光下视看见被成言放在桌上的剧本，她问了一句：“我可不可以看看？”
成言二话不说把剧本递给叶时雨。
陈华身子后仰靠着椅背说：“其实我觉得琪姐说得对，姚导的本子有风险，咱想个办法推了吧。于导的本子更好。”
叶时雨问他们：“姚导？于导？姚启，于贺？”
陈华点头，成言没说话。
姚启，导演系尖子生，才气冲天，毕业之后凭借导演处女作《春山》名动电影圈，包揽国内大小奖项，从此在电影圈有了立足之地。但坊间流传，姚启这个人才气高，要求高，所以脾气不大好。
于贺，同样也是导演系毕业，但毕业之后先做了两年编剧，后来才转战导演圈。于贺刚开始导的两部电影并没有激起什么大的水花，到第三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无崖》上映才让他名声鹊起，包揽国内外各大奖项，一跃成为电影圈的中流砥柱。
“为什么不接姚启导演的剧本？是不是因为他脾气不好？”
陈华答她：“他那个本子不是他自己拍，是他儿子拍。那个剧本的历史背景是火烧长沙那段故事。”
叶时雨追问成言：“你演□□？”
可成言从长相到气质没有一点像他，怎么能演□□？现在导演挑演员都这么随意的吗？
陈华替他答说：“他演底下一个不惜违抗军令救火的军官。但是怎么说呢……虽然说姚导肯定会好好指导，可毕竟是新人导演，一来就导这么有挑战的历史戏，我怎么想都觉得风险太大。”
“那可不可以不接？”
陈华看向成言，他也觉得难办：“这事难就难在这里了。当初成言拍姚导的电影，制片人不看好成言，一直反对，是姚导顶住所有压力一定要用成言。所以那年成言才有机会拿下最佳男主角，成为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你说这么大的恩情摆在这儿，是不是骑虎难下。而且吧，姚导是个有脾气的人……”
成言坐在那儿，什么也不说，脸上也没有一点波澜。她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为难她颇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念书的时候世界大多时候是直行线，喜欢可以说喜欢，不喜欢可以说不喜欢；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工作之后才发现社畜的世界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无数曲线，喜欢不喜欢不能直白的宣之于口，好与不好更是复杂。凡事总要想了又想，一再琢磨才能避免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糟糕局面。
他们到了录制大楼，门口那儿三三两两的围着成言的粉丝在等他们。那些粉丝一看见他都围了过来，笑着和他打招呼，要签名，送礼物。
成言没接他们送的礼物，但都给签了名。
叶时雨被粉丝挤到到边角，人群中心就剩下陈华陪着成言。粉丝中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拿到成言的签名照高兴得不行，欢天喜地的从人群里退出来。
小女孩没注意身后是花圃有一级台阶，毫无防备被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叶时雨上前扶她，小女孩一不小心踩在她脚上。
那女孩回过神，立马向叶时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叶时雨笑了笑，前几天她不小心踩了成言一脚，今天她被他的粉丝踩一脚，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小女孩心里还是过意不去，连连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你的脚有没有事？”
“我没事，谢谢。”
成言不经意间扫过来一眼，回头给陈华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叶时雨进去大楼等他。
三人搭电梯到达九楼进入化妆间，成言的经纪人琪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
琪姐双手环抱，打量叶时雨一眼问成言：“这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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