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甜点够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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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牵着薛洋穿过急诊厅通向ICU病房的长廊，直到经过一个转角看到独自坐在长椅的老太太，晓星尘便心下了然。
稍稍放慢脚步跟薛洋并肩走，不动声色地轻轻放开牵着少年的那只手，在他的背上轻抚了几下：“待会儿有什么问题都好好问王婶儿，不要发脾气，知道吗？”
薛洋定定地看了晓星尘几秒便又把目光移开，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坐在长椅上还在愣神的老太太注意到了向她走过来的两人，连忙站起身来，眼眶通红着，看着薛洋的眼神有些胆怯，可能之前自己不在场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不小的矛盾，晓星尘上下打量着老太太，见她并没有什么皮外伤，也稍微放下心来。
老人原本想去拉薛洋的手，后来犹豫了几秒又局促地把手收回来，十指交扣在小腹跟前，看薛洋两眼又把视线移开，看上去的确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阿洋……我刚刚一个人在这儿想了不少事情，你……你说得对，当时我听到不对劲确实应该立即报警……”
薛洋盯着地面，仿佛若有所思，又仿佛心不在焉，王婶儿说一句，他便跟着点头，模样倒是乖巧，孰又能料到他刚才在这里大喊大叫，像小孩子一样发泄着怒火。
“事情发生在半夜两点，我硬是被那声音给吓醒的，我家的电话放在门口鞋柜的那个位置，也不敢去拨电话，也不敢到门跟前去看，只能缩在最里屋，等到那个人叫骂着走远了我才到跟前去，结果门一开……”老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忽然捂住口鼻开始啜泣。本来就通红着的眼眶又溢出泪来，眼看着双腿发软就快要跌倒，晓星尘连忙上前扶住，让她慢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晓星尘柔着语气道：“王婶儿您别再想这事了，世事难料，李爷这事儿跟您没关系，阿洋之前是因为收到的冲击太大，没有控制好情绪，还请您多担待。凶手法网难逃，警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您现在呢，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心态，千万不要给自己留下阴影才是。”
老太太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陌生青年，虽然讶异但是眼神间却没有面对薛洋时的躲闪，见对方态度谦恭，面向温和，也稍微卸下了一点防备：“你是……”
“我是晓星尘，是阿洋在万城认识的……朋友，平时来往挺多，我们都是……互相关照，嗯。”
“啊……好，好，太好了。”老人点点头回应着，“阿洋当时非要跟着小瑶一块过来边，小瑶要上学嘛，我们一直挺担心阿洋的，怕他没人照应，有朋友就好，有朋友就好啊……”
“王婶儿，对不起，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对您发脾气是我的过错，麻烦您……多多包涵。”薛洋对着坐在长椅上的老人微微欠身，“老爷子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到时候一定给您了了这个心结。”
“好……好……”老太太的眼睛再次溢满泪水，不过这次更多的是感动。
等晓星尘把王婶儿安顿在医院旁边一家旅馆后已经快十二点了，老人家怎么也不肯回老城去等消息，非要留在万城，人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晓星尘也不忍心让她在病房门口坐着，便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
老人很快就把所有的防备卸下来，抓着晓星尘吐露了不少心里话，有关于昨天晚上的，有关于老爷子以前的，也有关于薛洋的。说话虽有些唠叨，但是字句都能感受到他们老邻里关系的深厚，晓星尘耐心地陪着她，听她说的一字一句，最后眼看时间实在是不早了，便告辞回到医院。
等到再走到那个拐角时，晓星尘站定在原地，远远地望着薛洋——重症监护室不允许随便进出，但是两扇紧关的木门上各有一面玻璃，可以透过那个看到里面的情况，薛洋趴在玻璃跟前，可以维持十几分钟连续不动，眼睛并不是之前那般，像伏击的猛兽直勾勾地盯着某处，此时的他，眼睑无力地垂着，平时恣意张扬的眼尾都有些耷拉，受伤后的这副模样才是真正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之前的发愣也好、强笑也好，看着都仿佛承受了太多东西，着急着想帮他分担，却又被拒之门外。
薛洋就这么一直趴着，晓星尘也一直站在回廊这边的尽头，对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样也不算太坏，因为晓星尘知道，等到自己靠近的时候，迎接他的可能是另一张表情，另一套情绪，这还不如让他一个人独自静静。
终究，还是没能走到离他最近的地方。
直到一个小护士从病房里推门出来，薛洋才挪动身子，可能是意识到自己一直趴在门上有点碍事了，便没再往门上靠，转悠两圈便坐到椅子上。
晓星尘这才活动双腿，向他走过去。
“王婶儿安顿在大门对面的一家旅馆了，她说明天一早就过来。”
薛洋抬头看着停在自己身侧的晓星尘，微微扬了扬嘴角，想冲他笑，却有点牵强。
“现在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回来这里守着，好吗？明天等王婶儿过来我就给你也订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休息。一定要打起精神，明天警察应该会来，到时候我们在旁边听着，你一定要留意王婶儿和他们的调查结果，这样我们才能有更多的线索。你看这安排……妥不妥当？”
“嗯。”薛洋点了点头，拉起晓星尘的手站了起来，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谢谢。”
晓星尘反向抓紧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牵着他向外走。
薛洋将手指扣得更紧，垂头跟着晓星尘的脚步。
“谢谢，真的，谢谢……”他不动声色地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重复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甜点够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