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有晴

7、第 7 章

　　回到段向空旁边，陆琛没开口说话，因为此时段向空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在感受风的低温。
　　陆琛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入迷。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啊……但仔细看，眉间竟透着熟悉的感觉。
　　“看够了吗？”段向空突然睁开眼睛与陆琛对上了视线。
　　陆琛笑嘻嘻的撑着脸，盯着段向空看的毫不遮掩。
　　“不够，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不得多看几眼？你看我的我得看回来啊……”
　　这傻逼，失忆了脸皮还是那么厚。
　　“时间不早了。”段向空边说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递给陆琛。
　　“这是什么？”他接过来看着段向空的眼睛问。
　　“U盘，你眼瞎？”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这里面是什么？”
　　“你插电脑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陆琛苦笑“那你就不能稍微提一下？”
　　段向空想了想：“你看一下是不是跟那个案子有关。”
　　“你是说贩卖器官那个秘密团伙？”陆琛把双手插进兜里神情颇为认真。
　　段向空点点头：“无意间拍下的，你自己回去看。”
　　良久又问：“你们今天有没有察到什么？”
　　陆琛想到这个就突然笑了说“今天我们去了犯罪据集地，结果他们居然提前听小道消息跑了！不过还扔下一个同伙，被我们抓了，刚审完，不过那小孩嘴太硬，性子倔的跟头牛一样，无果，明天再继续。真是软的不吃硬的……”
　　段向空问“小孩？那现在怎么样了。”
　　陆琛也很无奈：“是啊，一小青年，刚给他喂了颗药睡了。”
　　“迷药？”
　　“嗯，那小孩太会闹腾。”
　　此时江边的渔船已经归岸，夜航的货船开着灯塔赶路，一声船鸣冲破云霄在海峡回音。
　　陆琛拿出他的老年机，存了段向空的手机号。
　　走时段向空态度很强硬的说“戒烟，不然下次再见揍死你。”
　　正在陆琛听完愣愣的情况下段向空又说“保护好自己。”这一句话是混这海浪的声音翻涛进他的耳朵的很浅又很重似乎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陆琛低头笑了，刚到嘴边想调侃的话突然就变成了“我知道。”如此的一本正经。
　　“啊，我是说，你看我这身手他们能碰到我的一根毛发就很厉害了完全不用担心！你陆哥我优秀着呢！”拍拍胸脯，似乎还蛮靠谱的。
　　“谁想跟你做兄弟了？滚。”段向空抬脚踢他，陆琛躲开了。
　　他笑着打趣：“行不跟你做兄弟朋友总可以吧？”
　　手机号都加了，不做兄弟，做朋友也挺好的。
　　段向空没回答，所以当默许处理。
　　路灯渐渐变得暗了，就连在灯光下飞舞的昆虫也少了不少。
　　彼此相互道了句再见就沿着公路回去。
　　10点过段向空才到家，而刘健还在医院，刚刚发信息来说，他还有台手术没做，估计要12点才回来。
　　但是刘健在不在都无所谓，大多也就闹腾些。
　　他基本都是过一天是一天，就是这么苟且，不像那人一样，大忙人一个……
　　 警局这边的众人都苟在休息室烧智商。
　　看陆琛离开了好几个小时沈清问“去哪了？你找到线索了？”
　　陆琛点头又摇头说“好像，你们猜我遇到谁了？”
　　几个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很绝情的说“我们不想猜，请你正经一下好吗？”
　　真的是完全没有一个做警察的样子。
　　“我好心来缓解一下气氛你们就这样对你们队长的？”
　　“行，我自己跟我自己瞎逼逼，有什么线索千万你要来找我。”
　　于是迈出他们坐在那张专属沙发上，从自己兜里拿出那张U盘，看了看周围，乔一则正在敲电脑，众人都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或许是心里过意不去吧，于是站起来很正经的对他们说：“这个U盘是程院长他们医院的医生给我的，说是线索，一起看吧。”
　　然后看向乔一则，乔一则点点头把电脑放在桌子上，接过陆琛的U盘插在电脑上。
　　众人都围了过来，这是一个视频，画面刚开始黑成一片只看得见右边的时间，三天前。
　　后来画面渐渐清晰，是那天段向空在桥边公路那录下来的视频。
　　说不上哪里跟案子有关，但光看视频中两人的对话和做的事就很可疑，特别是那胖子手里的麻袋，还流着血，那么急着扔进河里毁尸灭迹是在害怕什么？
　　似乎又是一场命案，但是不是同一场的就不清楚了 。
　　陆琛表情严肃的看完整个视频。站起身拍拍队员的肩，叹了口气，有微笑着说“要不，咱们今晚不睡了吧，来个猫捉耗子的游戏，怎么样？”
　　很好大家都没有说话。
　　“那就这样吧，来来来都起来喝杯咖啡，醒一下觉。”
　　说完自己去接了杯咖啡。
　　喝了一口看向众人道“接下来，我给你们分配任务。”
　　“沈清”
　　“到”沈清从沙发上站起来，等陆琛发配任务。
　　“根据今早老太太提供的同伙信息。你去联络程院长，然后去她医院找近期有哪些医生行为和时程不对的，列个名单出来，还有记得带上你们的耳钉，方便联系。”
　　“是”沈清点点头出了休息室。
　　陆琛继续点名。
　　“小五”
　　“在”齐一则抬头一脸严肃的盯着这个好不容易才认真一两次的队长。
　　“你就呆在这里，拿出你玩游戏的那个技术，去查一下刚才视频里的那两个人，咱们警局可以用人脸识别身份了吧？主要是怕敌人太狡猾，查片尾那个车牌号估计没用，说不定是在路边随手撬锁“借”的车呢。好好查，快一点，最好把电话号码弄出来，再黑他电脑，定位他的地址。”
　　“明白”乔一则点头说完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电脑上。
　　“还有那个小混蛋……”陆琛托起他的下巴想了想。
　　“蒋涵你来吧，去审查室把他叫醒，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抖出点什么来！知道你方法多，好好审啊！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
　　蒋涵放下他那翘着的二郎腿，抬了抬眸：“好”随手在桌子上拿了台对讲机出了休息室。
　　陈修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他这群兄弟都有事做自己居然还呆在这，于是疑惑的问：“陆队，那我呢？”
　　陆琛坐下来，刚喝了口咖啡提了提神
　　“老陈啊……等会小五这地址找出来了你和我就半夜开车去逮人，把那两个也抓回来，一起审。”
　　陈修点点头心想：今晚似乎会很热闹。
　　是啊，可不热闹吗？心里高兴着呢，这案子啊，快了。
　　墙上接着的时钟在一秒一秒的走着，寂静的房间里流转着它的声音和快速敲打键盘的响扣。
　　此时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带上了“耳钉”不过各自颜色不同，不然出任务时很容易被怀疑。陈修的是红色，沈清的是蓝色，乔一则的是黄色，蒋涵的是绿色而陆琛的是黑色，他说要低调，黑色的配他。
　　“找到了。”乔一则动了动手腕躺在沙发上，陆琛看了看时间，刚好半个小时
　　陆琛站起来去看电脑。
　　“胖的那个叫胖虎，长得尖嘴猴腮的叫张二。一个村里出来的，查了一下他们近几年出入的地方，别的没什么，就警局进出过好几次，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涉及了点。”
　　陆琛挑眉，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还是个托儿。
　　“具体位置。”
　　乔一则按了个按键屏幕就变了，在一张看起来不大的地图上，两个红点挨的很近，在闪。
　　“这儿就是？”
　　乔一则点头“对，我入侵了他们的手机系统，根据GPS定位器，追踪到了他们的具体位置，你把这个好好记一下……地址离这里还挺远的……”
　　陆琛浅笑一声：“做贼心虚，不离警局远点，他估计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被警察抓走。”
　　乔一则比了个“OK”的手势：“记好了就可以出发了，我在这看着他们的位置如果有情况再跟你们说。”
　　陆琛点头拉起陈修出了休息室，各自回办公室拿出一把手枪，不过不装子弹，装迷药弹。
　　上了那辆黑暗中极低调的车，开了接近4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这时已经是凌晨2点，为了提神陆琛在车里抽了半包烟了。
　　“这个地方也太偏了点吧……”陆琛踢开脚边也不知道谁扔的易拉罐，不禁皱着眉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接近帝都边境，环境很差，随地的垃圾和黑巷子里堆起的垃圾山 ，旁边有几只野猫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入侵者。
　　正前方是座破旧的大楼。
　　“陆队，咱们是来找人的，别管那么多了。”陈修从车座位上拿出两支抢放在手里，随手抛了一个给陆琛，然后自己迈着步子朝楼上走去。陆琛看见了就问“你要去哪里？”
　　陈修扭头看他：“去抓人啊！”
　　陆琛愣了愣：“你知道那两人在哪家的？”
　　说完看陈修抬头望了望这栋旧楼，不高，六七层有了。
　　“难不成你拿着枪一层一层一家一户的敲门？拜托，等你敲完整栋楼都被你吵醒了，到时候搞个鸡飞狗跳的，犯人跑了不说，有人要是告了我们，就真的很好看了……”
　　陆琛掏出手机点进通话录边拨号边对陈修说：“之前小五给了我电话号码，你看着点，一会就能找到了。”
　　陈修惊讶的看着陆琛手里的手机：“你哪来的这个？”
　　陆琛垂了垂眸说：“二手的，你放心打完这个我就送人，不会透露警局信息”
　　听陆琛这么说陈修也闭嘴了。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能在网上留下任务信息，所以不能拥有一部智能手机，但陆琛这个人在上学时就爱搞游戏什么的一时没有手机还挺难受，不过几个星期前去换了个老年机，电话是可以打，但也只能打电话。
　　可陆琛说“别看这东西小功能也没啥，但它在我手里就升了个层次！最酷，最帅，最牛逼！你们都别拿来给我比，没用的，比不上！”话还没放出来几天在没事做的情况下悄悄去搞了台智能手机，用来玩游戏，但真的也没用几天，这倒好又得送人……早知道就不带这个手机了，虽然还是得送人，这还没捂热的嘛…
　　一长串电话号码拨出后隔了几秒，接通
　　“喂？”这人声音懒散
　　这么快就接了电话一看就是还在熬夜打游戏……
　　“您好，外卖。”
　　“啊，这么快就到了？行，送上来吧。”说完那人打算挂电话。
　　“不是因为刚才我们工作人员把地址单弄掉了，只记得您是在这个小区，不知道您在哪户啊……”陆琛脸上挂满微笑，语气恭敬。
　　电话一边的人没想太多直接报出了房门号，然后挂了电话。
　　陆琛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骗到了手，可能这二货真的订了外卖的吧……
　　“今晚运气爆棚啊……”陆琛勾着嘴角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应该已经从将失去手机中走出来了吧，毕竟工作更重要。
　　“走吧。”陆琛说完率先走进大楼，而陈修紧跟在后。
　　来到指定的门前，是陆琛去敲门，陈修在他身后准备突击。
　　“咚咚”两声想起，门里传来了拖鞋在地板上摩擦行走的声音，陈修双手握紧了手枪，防备突然出现的危险，就只有陆琛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做戏做得挺足嘛，现在的他可是外卖员，要随时保持“八颗牙的微笑”并遵守“客人是上帝”的原则。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门内传来了拖鞋在地上摩擦行走的声音，门把手发出声响。
　　有人来了。
　　“外卖到了？”门被打开，是一个胖胖的高高的男生，他身上披着一张很厚的花棉被，脚上穿着凉拖鞋，寸头的发型，看起来憨憨的很好骗……
　　“是的。”陆琛从容的微笑着。
　　“那我的外卖呢？”胖虎愣愣的问。
　　“不好意思，外卖没有，子弹吃吗？”陆琛说完一脚踢过去，劲用的大了，胖虎被摔在了地上，他马上意识到不对便想伸手去掏手边的鞋子，刚碰到，陈修便举着手枪枪口对准了胖虎的脑门吼：“警察，双手抱头别动！”
　　胖虎看到有枪被吓到了一跳便托着自己的棉被苦着脸照做了
　　“警察叔叔，我可没做坏事啊！”这么大个块头居然还装可怜…
　　陈修挥了挥枪“闭嘴！抱好你的头”边说边拿出手铐往胖虎手腕上套。
　　陆琛走进房间，这里可不止只有胖虎一个啊……
　　他小心翼翼的下脚，观察周围。这里很小，看起来只有几平米的样子，东西杂，衣服，裤子，袜子，鞋子，桌上堆着吃完没扔的泡面……这两人的生活过的可真丰润。
　　陆琛在客厅没看到人，而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厕所，那人可能就藏在这些地方，因为在此时他不可能先行逃脱。
　　胖虎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看着地板发呆。
　　“唉！你那个同伙在哪里？”陈修用手枪威胁他
　　胖虎心里忐忑：“我哪儿知道，先前还跟我说他上厕所……”
　　陆琛听见了，将目光移到左边的厕所门，的确是被锁着的。
　　陆琛试探的敲敲门问“有人吗？”
　　半响，没人回应。
　　可里面的确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