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有晴

4、好好诊所

　　段向空朝陆琛瞪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谨慎。可是眼瞳中倒映的却依旧是那个人。
　　陆琛此刻真的很莫名其妙，他保证他不认识刚才的医生，不就开了个玩笑，情绪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还问你是谁，你他妈又没给我介绍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这么暴躁。
　　啧，身手还挺好，但比我差点。刚才打架只用了三分之二的力。没办法他是警察，警察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更何况还是个白衣天使……
　　陆琛的嘴角有些青肿，是被段向空的指甲盖不小心划到的，不过没啥大碍。
　　几个警察呆在原地旁观，一场动作片完结后心里感慨：靠，帅！终于有人替我们干了件想干又不敢干的事了！
　　段向空迈着长腿走过他们身边，院长用眼神示意他们跟上。说是在转角就是在转角，实验室真拐个弯就到了，可见那个婆娘真不分东南西北……
　　段向空在前面伸手推开了门。
　　存放尸体的实验室并不大，只是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显得就有些空虚。
　　几张硬板床和药品柜，一张长桌上摆着手术刀具。而尸体就在床上，被蒙着白布看不清状况。院长一个局外人也没什么用，但也不能离开，因为怕刚迈出门就迷路。
　　陈修，蒋涵，乔一则和沈清都围了上来。陆琛掀开白布，因为几个人离尸体很近在掀开的那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好臭啊。”乔一则皱眉紧捏着鼻子不满的抱怨道。
　　站在一边墙上靠着的段向空突然开口：“尸体在水里被浸泡了两天。”
　　是到水中的尸体很容易腐化，现在肉身大部分都还是完整的，你们就知足吧。
　　两具尸体的手臂，腿部都露出了少许部分的森森白骨，皮肤早就紫灰紫灰的了，从水里掏出来一些还没有完全脱落的皮肤有的还镶嵌在布满的衣服布料上。看起来很吓人。可这群人不怕死人，特别是都死的面目全非的人。
　　陆琛还特别胆大的套上白手套上去摸。从脖子到手臂再到胸口。脖子处没有刀痕，手臂和腕上也没有。
　　“查过有服用药剂的痕迹吗？”陆琛对着那边的段向空问。
　　段向空从他一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追随着陆琛。陆琛侦查能力这么好，早就发现了。再加上这里就段向空一个医生（自动忽略院长）再说在他们还没到这里之前，段向空就在尸体旁边，他不信这人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查。
　　段向空知道陆琛是在问他，慌忙撇开眼睛：“麻药。”
　　听到这里陆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一旁的沈清早就拿出记录本写尸体情况报告了。
　　陆琛从喉咙处移向心脏处，手顿了顿，微微蹙了蹙眉，心道：这个位置的皮肤……似乎有被刀划开的痕迹。
　　手上使大了劲，细细的感受。眯起眼睛撕开尸体胸部边的布料。
　　蒋涵笑着看陆琛的动作调侃道：“呦，女尸都不放过？”
　　陆琛听到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知道谁之前还夸这俩女的长得好看呢。不然解衣服这种事你来吧，知道你擅长干这个。”
　　蒋涵礼貌的笑了笑说：“你是队长，你先请。”
　　陆琛不想和他斗嘴浪费时间便没说话将关注力重新回到尸体上。
　　胸口那处的布料被撕开陆琛看到了心脏周围的缝线。针法很粗鲁，乱七八糟的这一下那一下，有些地方都还未缝好，而刀口处的肉也是腐烂的最严重的地方。
　　“这是什么？心脏被取走了？里面是空的吧。”乔一则马上凑近去看似乎已经不在意尸体散发出的臭气了。
　　“空的。两具尸体，心脏，肺，肾……眼角膜都被挖走。”段向空依旧默默在一旁提供信息。
　　“眼角膜也没了？”陆琛问。
　　“嗯。”段向空淡淡的回答。
　　“噢，怪不得我看不出来，这眼睛都被泡烂了……”陆琛面无表情的看着尸体面目全非的脸。
　　至于段向空是怎么知道的……人家医生自有自己的办法。
　　此时实验室里的人都低头没有说话。这俩姑娘是怎么死的？就不言而论了，只是大家觉得残酷……
　　“这么一说，这是一张人体器官的买卖？”沈清停下笔抬头问。
　　“是怎样的一场案子大家差不多也明白了，现在待在这也没事了，这两具尸体让家属带回去火化了吧！早些升天，早些心安。”
　　陆琛将白布重新盖上，回头还不忘闭眼祈祷。
　　“不知道了多少人因为这场买卖死掉……”
　　院长看了尸体后也有些心寒。
　　人啊……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杀人放火，抢掠金银，视亲如仇。是人性的欲望啊。
　　“走吧，先回警局，去查一下这两个女孩最后行踪，然后快点找出犯罪团伙，给死者一个交代。”
　　出了太平间陆琛几个人就上车走了。
　　段向空就这样站在门口盯着那辆车，轻皱着眉似乎不想快点走掉。
　　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再分开。直到车在转角消失，段向空才收回目光回到医院。
　　警局里几个人围在队长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讨论。
　　“陆队，我刚才通过网络找到了两个人的□□，8月5号这天两人都没什么特殊的动态，不过，你看。”
　　乔一则腿上放着电脑，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
　　“上午9:28宋梦在这条动态上表示自己生病了同样在下午2:46孟佳嘉也是，最后有一个相同的地点，‘枫华路3号街——好好诊所’”
　　众人围上来看电脑上所显示的东西。
　　两条动态被截下来做成对比图，有一个地方都画上了红圈，以及评论中出现的两句相同推销词。
　　“朋友在枫华路开了诊所，给我个面子去那里吧，医生是专业的，而且我这有优惠券，免费哦。”可这世上哪有免费的东西啊…
　　陆琛双手撑着沙发看到有了进展后高兴的勾了勾嘴。
　　你们也知道高兴不只有笑这一种表达方式，于是陆琛还很犯贱的拍了离他最近的乔一则的脑袋。
　　“小屁孩你这不是还挺管用的吗？！来来来等会哥奖你一根棒棒糖！”
　　乔一则被拍了拍脑袋后惊讶的看着陆琛:“你打我？”眼里满是委屈。
　　陆琛心虚的再次上手揉他的头:“啧，这不叫打，是你队长对队员爱的抚摸。”
　　蒋涵坐着乔一则旁边用力的打掉陆琛的手:“我们家一则不需要，请拿开你的猪爪。谢谢。”礼貌而微笑性的眼中藏刀，看似不生气，其实很生气。
　　陆琛翻了个白眼，挑眉道：“老祸害。”
　　陈修怕他俩性格不怎么合而斗起嘴来，于是站起身张开坚实的双臂隔开他俩的视线。
　　“哈哈，那什么，刚刚说到哪了？枫华路的诊所是吗？”
　　乔一则乖乖的点点头。
　　“行，陆队咱们快去吧，去晚了犯人可就跑了！”沈清点头不说话表默许。
　　最后陈修夹在他俩中间，时不时调节一下气氛。
　　蒋涵说“我怎么会跟队长吵起来呢？吵架太浪费口水，我用眼神杀死他。”
　　陆琛不屑一笑：“眼里刀藏多了不好，小心瞎掉。”
　　很好，又有要怼起来的气势。
　　陈修捂着他俩的嘴，不说话就没事了。随后又尴尬的裂开嘴笑笑。
　　作为队里的老妈妈，他为孩子们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帝都的枫华路离警局还挺远的，几个人憋车整整坐了两个小时，而陆琛和蒋涵在车内气氛莫名很紧张，似乎此时若有一个人说话他俩之间的战争就能随时爆发，整辆车里的人都坐的憋屈死了。
　　现在的他们还不算出警，只是在调查追踪，所以都得低调点。各自穿着各自的常服，整个人把在家里的那幅邋遢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风华路是一条居民小街，这边人不多但这条街上的商铺也是不少，其中诊所就有三家。他们几个停在一个小区门口，现在是下午3:00，门外的大妈们居然还在跳广场舞。我的天，他们都不睡午觉的吗？陆琛作为口才最好的一个，他自告奋勇的去打听消息。
　　悄悄潜入舞蹈大队，跟在一个大妈后面又去到她旁边，若无其事的问：“姐姐，你知道好好诊所在哪儿吗？”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硬声声叫人家姐姐，果然擅长外交的队长脸皮就是厚。
　　大妈边跳边对他笑着说：“小伙儿嘴挺甜呀，有媳妇了吗？”
　　陆琛最熟悉这群大妈的套路了，只要你回答没有，这群跳舞的绝对要把你围得水泄不通，问东问西，瞎操心你的人生大事。
　　“有了有了，孩子都十几岁了，喏前面桂花树下的小孩就是。”说完看着那边的乔一则在心里偷笑。
　　大妈虚着眼看了看桂花树下的乔一则。
　　“呦，十几呀？长这么高了。”
　　“不大，15岁，哎呀，身高随我。”
　　大妈又转眼看着陆琛：“你看起 来挺年轻的呀，孩子15，今年该40了吧！”
　　陆琛笑了笑说：“我保养的好，看起来年轻而已。”
　　“那，大妈你知不知道好好诊所在哪？”
　　大妈想了想说：“两个月前开的那个新诊所？就在这条街上沿着左道走第六家。”
　　“听说那家诊所的医生是从市中心那个最大的医院来的！医术可好了！”
　　陆琛听到那句医生的来历眯了眯眼，没想到又多了一条线索。
　　问到了想问的自然不会再多留。于是他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