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有晴

3、是重逢

　　“院长！这边，这边……”
　　小姑娘从门外看到医院院长立马招手唤她过来，打算把这几个警察交给院长。
　　院长闻声踏着红色高跟鞋来了。她化着淡淡的妆，身上高贵的气息，用陆琛的话来讲就是“红玫瑰啊……不过我估计受不了。”还没说完又看着队里几个人眯了眯眼。
　　“兄弟们,你们看着办啊！”
　　“院长姐姐挺美的啊。”乔一则很真诚的望向各位哥哥说。
　　“你不行，你还小。别看，不然长针眼。”蒋涵有点危险的笑着，伸手挡住弟弟的眼睛。
　　“蒋哥你放手！看不见了！”乔一则不满的说。
　　“好好好，我放开。”说完还向后退了几步。院长叫程韵晞，刚接手这个医院不久，但是很负责任的女人。
　　“你好，初次见面陆警官。”她大方的笑着，举止中带着高雅。
　　陆琛略显绅士的笑着点头，后面几个人也都各自打着招呼。
　　“听前院长说过，我们医院跟警局有合作关系。唉，你们是来查尸的吧？”
　　“是的，过来查查案子。”陆琛和队友们跟着程院长走。
　　“尸体两天前送来，还没请到法医来看，之前的那个法医老了，就退休了……”她有点抱歉的笑笑。
　　陆琛也刚转来不到一年，不知道之前的法医，只是没想到法医这么难找，他到这都这么久了……
　　“没事。法医嘛，先不着急……”
　　几个警察加一个女人来到医院的太平间。太平间里比较阴暗，因为存放尸体整个空气中都夹杂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冰冷的温度。
　　“您这有点冷啊……”陆琛搓了搓手掌有些抱怨着道。
　　“存放尸体的地方嘛……有些还没拿去火化，亲属舍不得。”说到这她也无奈摇了摇头，又道：“尸体一多，温度自然还要多往下降。”
　　随后她咽下口水看了看四周：“这儿，我也很少来。毕竟谁没事来太平间找痛快。”
　　身后的乔一则哈哈笑了几声。
　　“姐姐你可真幽默，在太平间能玩什么？找鬼吗？”
　　众人听到鬼这个禁词都不禁的同时打冷颤。
　　“作为警察怎么能见迷信呢？什么鬼不鬼的，别瞎说。”
　　陆琛把手放进兜里，握紧了对乔一则说。
　　“咱们还是快去吧……院长那两具尸体在哪？”
　　“在另一边的地下室里，前面就是了。怎，怎么走来着？”
　　话刚一说完一群人堵在一个转角，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脸上写着“茫然”两个大字。
　　良久乔一则疑惑的问“真的假的？姐你别逗我。”
　　院长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也希望是在逗你们玩儿。”
　　这句话很明显了。这婆娘找不到路！她带着几个大老爷们在太平间迷路了！靠！迷路了。划重点，是在太平间迷路。
　　“呵呵，真tm刺激。”蒋涵到了这个时候都还迷着他的那双桃花眼笑，太平间灯光很暗，而蒋涵的皮肤又白，此时笑起来还真有点诡异。
　　“这有信号吗？能打电话吧？”陈修作为这几个里边最壮最老实阳气最旺盛的一个，此时说话还莫名有点不安。
　　“没啊，这地下太平间哪来的信号啊？又没开天窗……”院长拿出手机看，果然没信号。
　　“那，咱们还是慢慢往回走？”然后陈修拖家带口的带头向后走去。
　　就这样，几个人走了大约20分钟后扶着墙壁，皱着眉看了看周围。
　　“靠，又走回来了。”陆琛走在队伍的最后，一直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又回到了原地。不行，心里有点火。他朝乔一则抬了抬下巴。
　　“小屁孩，还有糖吗？给几个？”
　　乔一则被蒋涵牵着，他瞪了过去
　　“没有！有也不给！”
　　陆琛扯了扯嘴角，无趣的坐在地上。
　　没想到出来办个案还能遇到这糟心事，不怪他路痴啊，怪院长这女的没摸清自己的医院！
　　这时不知哪来了一阵风，风吹过脚下，冰冷的气息隐藏在空气里，就连扶着的墙壁都比风凉。太平间果然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大家都有些郁闷，此时竟没有个人吭声。
　　“哒”远处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陆琛抬了抬眸，眼中充满了谨慎。脚步很轻很轻，但走的似乎并不快。只是太平间这个地方很大，周围几乎都是空荡荡的，除了耳边偶尔听见的风声，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声响了……而现在，哪来的脚步声？
　　“涵哥……这东西是人是鬼啊？”乔一则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诈尸……”姜涵笑着低头看乔一则语气中稍带着戏虐。
　　“胡说，电影里僵尸都是跳着走的！”院长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周围有些暗，眼睛近视的她不是很能看清周围。
　　“队长都说了不能迷信……你们少说点，这个时间怪和气势的。”陈修高大的身躯挡在众人前面，似乎感觉他比那个所谓的队长更像队长。
　　脚步声接近了。陆琛心里算着路程“十……”
　　“六……”
　　“四……三”
　　“一……零。”他快速站起身来听着前面的动静。
　　“卧槽！大白天你吓死人啊！”院长无意间爆出一句脏话。
　　乔一则站在旁边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惊魂未定。
　　只有蒋涵这个胆大的热情的问“你好，请问你是人吧？”
　　段向空穿着白褂子，带着冷冰冰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张脸实在有些白的不正常，再加上如死人般的表情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起来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听到蒋涵一本正经的问他微微蹙了蹙眉道：“你骂谁呢？”
　　段向空刚从存放尸体的实验室里出来，就在门口拐了弯就与这群人碰了面。
　　“哈哈哈，小空你别生气……”院长笑着上前碰了碰段向空的肩。
　　这一举动的众人一脸疑惑，陆琛听声音似乎没有危险放下了心，站在他们身后不想理会。这时院长又开始笑着对他们介绍。
　　“这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也是我表弟！”说到这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道“小空，我记得好像是由你在守尸体的吧？那个啥，我身后这些人都是警局来的，我带他们来这查看尸体，你……你带我们去实验室吧。”
　　段向空抬眸看了眼他这个表姐。
　　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这个表姐哪都挺好，就是路痴，总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记得小时候她带刚满5岁的段向空出门玩，就在家门口的那个公园里她玩得有些忘我，段向空一向冷漠，从小时候开始。于是他就独自坐在沙坑旁的秋千上，静静地晃着脚。最后要回家时表姐拉着段向空的手在秋千旁哭了，他妈的又迷路了……
　　“这公园怎么这么大，跟个迷宫似的！”
　　最后还是被路过的好心路人带回去的。那个时候表姐已经读初一了。
　　这时陈修走上前对段向空道：“我们在这迷路了，麻烦能带一下路吗？”
　　院长转头瞪了眼陈修：“看破不说破！”快速传达完信息后收回眼神。
　　段向空冷冷的看着前面几个人，懒得说话。
　　“院长姐姐，你这个表弟……是不是不太爱说话啊？”乔一则紧张的看着面露不善的段向空悄悄的问。
　　“他嘛，是不大爱说话，从小这样，习惯就好！”随后哈哈打趣了几声。
　　“小陈，你们怎么了不是说让人家带路吗？是不是沟通出了问题？嗨呀，关键时刻不还得靠你们亲爱的队长出马？”身后的陆琛眯着眼笑得灿烂走到他们面前。
　　陈修汗颜：“陆队，都说了我比你大，不要叫小陈。”
　　“那叫老陈可以吧？老陈诶……”话还没说完地一抬眼就对上了段向空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居然没敢再打趣下去。
　　段向空离他的距离也不过两米，这时周围的人脸和彼此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段向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又突然变成痛苦难过。就是对上眼的那一瞬间，他的眼角红透了根。心里一抽一抽的，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箭，绝情的射向他的心脏，正中靶心……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心里有着某种强大的情绪要冲出来，忍不住了的话可能想打人……
　　陆琛也看着前面这位长得帅帅的医生，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嘴张了又闭好多问好的话在肠子里绕了很多个圈最后又绕回口腔，形成了简短的一句话：“小哥哥，加个Q？”
　　顿时众人都惊讶且安静的看着这个不要脸的队长：没想到陆队竟丧心病狂到了这等地步！只要是长得好看的都撩吗？！
　　果不其然段向空黑了脸，更多的是心痛。
　　还记得某人曾经对他信誓旦旦的说过，说什么“我爱你，永远不会忘。”现在呢，是忘了吧？原来你也会食言啊……
　　整整消失一年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是要怎样啊？
　　假装不认识，想当傻瓜？混蛋，你想摆脱谁啊……
　　老子揍醒你。
　　段向空这样想。后来也这样做了。
　　他冲上去就想把陆琛按在地上，可是陆琛好歹也是警察，在军营可是训练过的，一下子就躲开了……后来在地上打成一片团。众人被惊得待在原地。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人怎么会突然打起来呢？难道因为陆琛的那句要死的话吗？好吧，的确该打。
　　段向空出手很狠，招招都往要害处打。
　　“我问你，我是谁？”
　　段向空把陆琛按在地上，一字一句哑着嗓子问他。
　　下一刻陆琛趁他说话的空隙反过来压在段向空身上，稍稍喘了口气后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鲜血。
　　“兄弟，你他妈到底谁呀？”
　　打了这么久他也有些恼了。陆琛直视着段向空的眼睛恍然大悟问：“我是不是你仇人啊？”
　　段向空红着眼角瞪着他，良久后转过头不与他对视，没有回答。
　　后来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眼角溢出一滴泪。它静悄悄的流下，又毫无保留的带走痛。
　　“起开。”段向空声音有点哽咽又有点冷淡。
　　陆琛快速放开段向空的手腕，两人拉开距离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个……你没事吧？”
　　陆琛看段向空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皱紧着眉手腕上留下了透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