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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南疆圣女梦 谢钰冷笑, ...

  •   谢钰冷笑,“你以为用障眼法把容儿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么?”

      “你太小看本座手段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容华和阮唐拉入天道梦境中,这个梦境里他才是容华名正言顺的正夫,而阮唐,自始至终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罢了…

      谢钰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第一次见到阮唐的。

      那时他正骑着斑斓猛虎巡视山寨外围,烈日当空,南疆的暑气蒸腾,连风都是热的。他一身黑衣肃穆,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猛虎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他巡视到山寨西侧入口时,远远看见寨门外站着一行人,为首一人白衣胜雪,正仰头打量着寨门上方的匾额,姿态从容,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客人,而非落魄投奔的流亡者。

      谢钰皱眉,驱虎走近,斑斓猛虎低吼一声,惊得那行人中几个仆从模样的人后退了几步,唯有为首那人纹丝不动,反而转头看来,目光在谢钰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阮唐,携家仆路过贵寨,想借宿几日,不知这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

      谢钰没答话,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生得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一身白衣虽已有些旧了,却洗得干干净净,腰间系着一枚青玉佩,通身气度不像寻常流亡之人,倒像是哪家落魄的贵公子。他身后跟着三五个仆从,个个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谢钰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寨中不留外人。往前再走三十里有个镇子,那里有客栈。”

      阮唐闻言也不恼,微微一笑:“这位兄台,实不相瞒,在下与家仆已赶了半月有余的路,盘缠用尽,实在走不动了。只求借宿几日,待休整过来便走,绝不叨扰贵寨太久。”

      谢钰皱眉,正要再拒,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谢钰哥哥!”

      他转头看去,只见容华从寨门内走出来,一身南疆圣女惯常的装扮,腰间系着银铃,走动间叮当作响。她走到他身边,目光越过他看向寨门外的阮唐,打量了一番,然后说:“谢钰哥哥,让他们进来吧。我看他们赶了很远的路,怪可怜的。”

      谢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低头看她:“容华,寨中不留外人。”

      容华仰头看他,目光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谢钰哥哥,就让他们住几日嘛。你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怪可怜的。再说了,咱们山寨这么大,多住几个人又不会怎样。”

      谢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最多三日。三日之后,必须离开。”

      阮唐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兄台,多谢这位姑娘。”

      容华笑道:“我叫容华,他是谢钰哥哥。你叫什么?”

      阮唐说:“在下阮唐,字慎之。”

      容华说:“阮公子,请进吧。我带你们去客房。”

      她转身往寨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谢钰:“谢钰哥哥,你巡视完了就回来吃饭,我让厨房给你留了饭。”

      谢钰没答话,看着容华领着阮唐一行人往寨内走去,那道白衣身影走在容华身侧,不知说了句什么,容华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闷热的午后传出去很远。

      谢钰收回目光,驱虎继续巡视,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个阮唐,他第一眼就不喜欢。

      那日傍晚谢钰巡视完回到寨中时,远远就听见容华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他脚步顿了一下,循声走去,看见容华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阮唐坐在她对面,两人正说着什么,容华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拿着一颗果子,边笑边咬了一口。阮唐不知说了句什么,容华笑得更厉害了,连腰间的银铃都跟着叮当作响。

      谢钰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些。他转身要走,却听见容华喊他:“谢钰哥哥!你回来啦!快来吃饭!”

      他脚步顿住,转头看去,容华正朝他招手,脸上带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他沉默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对面的阮唐,声音平淡:“阮公子住得可还习惯?”

      阮唐微微一笑:“多谢谢钰挂念,住得甚好。容姑娘热情好客,在下感激不尽。”

      谢钰没接话,低头吃饭,不再看他。但余光却看见容华正给阮唐夹菜,嘴里还说着:“阮公子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南疆的特产,别处吃不到的。”

      阮唐笑着接过,尝了一口,点头道:“确实美味。容姑娘手艺甚好。”

      容华笑得眉眼弯弯:“那当然!谢钰哥哥也说我做饭好吃!”

      谢钰没接话,低头扒饭,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着容华对那个阮唐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

      那夜谢钰巡视完山寨回到住处时,路过容华的院子,听见里面传来容华和阮唐说话的声音。他脚步顿了一下,听见容华说:“阮公子,你读过很多书吗?”

      阮唐说:“略读过一些。”

      容华说:“那你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吗?我从小在南疆长大,还没出过山寨呢。”

      阮唐的声音带着笑意:“容姑娘想听什么?”

      容华说:“什么都行。讲讲你来的路上见过什么有趣的事吧。”

      阮唐便讲了起来,声音温润,不疾不徐,讲他路上见过的山川河流,讲他经过的城镇村落,讲他遇见过的人和事。容华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偶尔追问几句。

      谢钰站在院墙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和笑声,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回到住处,推门进去,关上门,站在黑暗里,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在。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容华对着阮唐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重了些。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想,他到底是怎么了?

      那之后几日,阮唐果然如约在第三日便来辞行。那日谢钰正在寨中巡视,远远看见阮唐带着那几个仆从站在寨门口,容华正送他。他走近时,听见容华说:“阮公子,你路上小心。”

      阮唐微微一笑:“多谢容姑娘这几日照拂。若日后有机会路过此地,再来拜谢。”

      容华笑道:“好呀。阮公子一路平安。”

      阮唐拱手作别,转身带着仆从离去。容华站在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转身往回走,看见谢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笑道:“谢钰哥哥,你巡视完啦?”

      谢钰没答话,看着她脸上的笑,沉默片刻才说:“他走了?”

      容华说:“嗯,走了。他说日后有机会再来拜谢。”

      谢钰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巡视,但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却散了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阮唐走了,他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就散了。

      但谢钰没想到的是,半月之后,阮唐又回来了。

      那日谢钰巡视完山寨回到寨中时,远远又看见寨门口站着一道白衣身影,正是阮唐。他身后跟着的仆从少了一个,身上那件白衣更旧了些,还沾了些泥尘,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容华正站在寨门口跟他说话,看见谢钰走来,转头笑道:“谢钰哥哥!阮公子又回来了!他说路上遇见了山匪,仆从走散了,盘缠也没了,想再借宿几日。”

      谢钰皱眉,看向阮唐,目光带着审视。阮唐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拱手道:“谢钰,又叨扰了。实不相瞒,路上遇见了山匪,仆从走散了一个,盘缠也没了,实在走投无路,只能再来投奔贵寨。只求借宿几日,待休整过来便走。”

      谢钰没答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三日。三日之后,必须离开。”

      阮唐微微一笑:“多谢谢钰。”

      容华笑道:“阮公子快进来吧,我带你去客房。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谢钰看着容华领着阮唐往寨内走去,那道白衣身影走在容华身侧,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容华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午后的阳光下传出去很远。

      谢钰收回目光,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阮唐,他第一眼就不喜欢,如今他回来了,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他转身继续巡视,但心里却暗暗想着,这个阮唐,到底为什么又回来了?

      阮唐这次回来,谢钰对他的警惕更重了几分。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温润如玉的落魄贵公子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看似温和无害,但那双眼睛深处,总像是藏着什么,让人看不透。谢钰是魔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祭司,执行任务重伤后被容华所救,与她结契守卫山寨,这些年见过的人和事不少,直觉告诉他,这个阮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容华显然不这么觉得。她似乎很喜欢这个温润有礼的阮公子,每日得空便去找他说话,听他讲外面的世界,有时还带他去山寨周围转转,看南疆的风光。谢钰远远看见过几次,容华走在阮唐身侧,不知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腰间银铃叮当作响,在阳光下清脆悦耳。

      谢钰收回目光,继续巡视,但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却越来越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着容华对那个阮唐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

      这日傍晚,谢钰巡视完山寨回到寨中时,远远又听见容华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他脚步顿了一下,循声走去,看见容华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阮唐坐在她对面,两人正说着什么,容华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拿着一颗果子,边笑边咬了一口。阮唐不知说了句什么,容华笑得更厉害了,连腰间的银铃都跟着叮当作响。

      谢钰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些。他转身要走,却听见容华喊他:“谢钰哥哥!你回来啦!快来吃饭!”

      他脚步顿住,转头看去,容华正朝他招手,脸上带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他沉默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对面的阮唐,声音平淡:“阮公子这次打算住几日?”

      阮唐微微一笑:“多谢谢钰收留。待休整过来便走,不会叨扰太久。”

      谢钰没接话,低头吃饭,不再看他。但余光却看见容华正给阮唐夹菜,嘴里还说着:“阮公子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今天新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阮唐笑着接过,尝了一口,点头道:“确实美味。容姑娘手艺甚好。”

      容华笑得眉眼弯弯:“那当然!谢钰哥哥也说我做饭好吃!”

      谢钰没接话,低头扒饭,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着容华对那个阮唐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

      那夜谢钰巡视完山寨回到住处时,路过容华的院子,又听见里面传来容华和阮唐说话的声音。他脚步顿了一下,听见容华说:“阮公子,你读过很多书吗?”

      阮唐说:“略读过一些。”

      容华说:“那你能给我讲讲你读过什么书吗?我从小在南疆长大,没读过什么书,想听听。”

      阮唐便讲了起来,声音温润,不疾不徐,讲他读过的书,讲书里的故事,讲那些诗词歌赋,讲那些历史典故。容华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偶尔追问几句。

      谢钰站在院墙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和笑声,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回到住处,推门进去,关上门,站在黑暗里,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在。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容华对着阮唐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重了些。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想,他到底是怎么了?

      那之后几日,谢钰发现阮唐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暗中留意着阮唐的举动,发现他白日里看似在寨中闲逛,但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山寨的布防,像是在记什么。谢钰是魔族大祭司,对阵法布防极为敏感,他注意到阮唐几次路过山寨的防御阵眼时,脚步都会微微顿一下,目光在阵眼上停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谢钰心里的警惕更重了几分。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更加留意阮唐的举动。他发现阮唐夜里有时会独自走出院子,在寨中走动,像是在熟悉地形。谢钰远远跟过几次,看见阮唐在寨中各处走走停停,目光扫过那些防御工事,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院子。

      谢钰站在暗处,看着阮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心里那股警惕更重了几分。他总觉得这个阮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看似温润无害,但那双眼睛深处,像是藏着什么。

      这日夜里,谢钰巡视完山寨,路过容华的院子时,又听见里面传来容华和阮唐说话的声音。他脚步顿了一下,正要走开,却忽然听见阮唐说了一句:“容姑娘,你们山寨的防御布防,是谢钰布置的吗?”

      谢钰脚步顿住,听见容华说:“是呀,谢钰哥哥可厉害了,他布置的防御阵法,连我们南疆最厉害的巫师都破不了。”

      阮唐的声音带着笑意:“确实厉害。谢钰大才。”

      谢钰站在院墙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心里那股警惕更重了几分。他转身离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回到住处,推门进去,关上门,站在黑暗里,心里那股警惕越来越重。他总觉得,这个阮唐,来者不善。

      那之后几日,谢钰暗中更加留意阮唐的举动,发现他确实在暗中观察山寨的布防,像是在打探什么。谢钰没有声张,只是暗中更加警惕,同时也在暗中观察阮唐到底想做什么。

      这日午后,谢钰巡视完山寨,路过容华的院子时,看见容华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颗果子,边啃边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他走近一看,看见桌上摊着一本书,容华正翻着书页,看得入神。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了一眼那本书,是本游记,写的是中原的风土人情。容华抬头看他,笑道:“谢钰哥哥,你看,阮公子借我的书,讲的是中原的风土人情,可有趣了。”

      谢钰没接话,目光扫过那本书,然后看向容华,沉默片刻才说:“容华,你觉得阮唐这个人怎么样?”

      容华想了想,说:“阮公子人很好呀,温润有礼,读过很多书,讲的故事也有趣。怎么了?”

      谢钰沉默片刻,才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

      容华笑道:“谢钰哥哥你想多啦。阮公子就是个落魄的读书人,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谢钰没再说话,但心里那股警惕却更重了几分。他看着容华低头翻着那本书,脸上带着笑,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着容华对那个阮唐那么信任,他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却听见容华喊他:“谢钰哥哥,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让厨房给你留饭。”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声音平淡:“嗯,回来。”

      他走出院子,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心想,他一定要查清楚,那个阮唐,到底想做什么。

      谢钰是在第七日夜里发现阮唐真正目的的。

      那夜他巡视完山寨,正要回住处时,忽然看见一道白影闪过寨西侧的围墙,动作极快,若不是他目力过人,几乎捕捉不到。他目光一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看见那道白影正是阮唐,他一身夜行衣,与白日里那身温润白衣判若两人,动作利落地翻过围墙,往寨外掠去。

      谢钰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看见阮唐出了山寨,往西侧的山林掠去。他远远跟着,看见阮唐在山林间穿行了一段路,然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闪身进了山洞。

      谢钰等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靠近山洞,听见里面传来阮唐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查清楚了。山寨的防御布防我已经摸清了,阵眼在西侧围墙下第三块砖后,破了那个阵眼,整个防御阵法就会崩溃。”

      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低沉:“确定?”

      阮唐说:“确定。我观察了七日,不会错。那个谢钰确实厉害,布置的防御阵法极为精妙,但阵眼的位置我摸清了。只要破了那个阵眼,山寨的防御就会崩溃,到时候你们攻进来就易如反掌。”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好。你继续留在山寨里,等我们的信号。信号发出后,你从内部破了阵眼,我们带人从西侧攻进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山寨。”

      阮唐说:“明白。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我要那个容华。”

      那个沙哑的声音沉默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一个南疆圣女而已,给你便是。”

      谢钰站在山洞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对话,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这个阮唐果然是内奸,他潜伏进山寨,是为了摸清防御布防,里应外合攻破山寨。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敢打容华的主意。

      他悄无声息地退开,没有惊动山洞里的人,转身往山寨掠去。月光洒在他身上,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回到山寨,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去了容华的院子。他推门进去时,容华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头看来,看见是他,笑道:“谢钰哥哥,你怎么来了?”

      谢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脸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容华,阮唐是内奸。”

      容华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她睁大眼睛看他:“什么?”

      谢钰说:“我今夜跟踪他出了山寨,看见他在山洞里跟人接头。他潜伏进山寨,是为了摸清防御布防,里应外合攻破山寨。他还说,事成之后,他要你。”

      容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颤:“不可能……阮公子他……他怎么会……”

      谢钰说:“我亲耳听见的,不会错。容华,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容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谢钰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我还对他那么好……”

      谢钰看着她低着头的模样,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平淡:“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容华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声音有些哑:“谢钰哥哥,那现在怎么办?”

      谢钰收回手,声音平淡:“他说明日夜里会发信号,到时候他从内部破了阵眼,外面的人从西侧攻进来。我们提前布防,将计就计,等他们来。”

      容华点头:“好。我听你的。”

      谢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沉静的坚定。他收回目光,声音平淡:“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按计划行事。”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听见容华喊他:“谢钰哥哥!”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听见容华说:“谢谢你。”

      他沉默片刻,才说:“不用谢。你是我结契的圣女,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说完走出院子,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心想,明日夜里,他一定要让那个阮唐付出代价。

      第二日夜里,谢钰提前布好了防。他让山寨的守卫暗中埋伏在西侧围墙附近,自己则守在阵眼附近,等着阮唐动手。

      夜色渐深,山寨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偶尔响起。谢钰隐在暗处,目光盯着西侧围墙的方向,等着阮唐出现。

      子时刚过,一道白影果然出现在西侧围墙下,正是阮唐。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围墙下第三块砖前,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块砖。

      谢钰从暗处走出来,声音平淡:“阮公子,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阮唐动作一顿,缓缓站起身,转头看来,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微微一笑:“谢钰,这么晚了,也没睡?”

      谢钰看着他,声音平淡:“阮唐,你潜伏进山寨,是为了摸清防御布防,里应外合攻破山寨。你昨夜在山洞里跟人接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阮唐脸上的笑缓缓敛去,月光下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跟踪我?”

      谢钰说:“是。我早就觉得你不简单,暗中留意你很久了。你果然有问题。”

      阮唐冷笑一声:“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说着,忽然抬手,一道寒光闪过,他掌中多了一柄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持刀便朝谢钰刺来。

      谢钰侧身避开,腰间那对龙形铁环在月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他抬手格挡,铁环与短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两人在月光下交手数招,阮唐的刀法凌厉,但谢钰身为魔族大祭司,身手远在他之上,数招之后便将他制住,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

      阮唐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冷笑一声:“谢钰,你以为你赢了?我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信号一发,他们就会攻进来。”

      谢钰声音平淡:“你的人来不了了。我提前布了防,西侧围墙外埋伏了人,你的人一靠近就会被拿下。”

      阮唐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寨外传来一阵喊杀声,但很快便平息了。过了片刻,一个守卫跑来禀报:“大祭司,西侧围墙外果然有一伙人想攻进来,被我们埋伏的人拿下了,一个都没跑掉。”

      阮唐的脸色彻底变了,月光下他的目光阴沉下来,盯着谢钰,声音冷得像冰:“谢钰,你确实厉害。但我告诉你,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迟早会回来找你算账。”

      谢钰声音平淡:“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交给南疆的守卫,让他们处置你。”

      他说着,押着阮唐往寨中走去,路过容华的院子时,看见容华正站在院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看着被押着的阮唐,目光复杂。阮唐看见她,忽然笑了,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容姑娘,你确实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

      容华没说话,看着他被押走,月光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看向谢钰,声音很轻:“谢钰哥哥,谢谢你。”

      谢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沉静的坚定。他收回目光,声音平淡:“不用谢。我说过了,你是我结契的圣女,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容华没再说话,但谢钰看见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月光下,两人并肩站在院门口,谁也没再说话,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气。

      谢钰心想,那个阮唐的事终于解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却散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他转头看向容华,月光下她正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听见容华喊他:“谢钰哥哥!”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听见容华说:“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沉默片刻,才说:“都行。”

      他走出院子,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腰间那对龙形铁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心想,明天吃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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