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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物最相思 容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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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发现阮唐变了。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起初看不出痕迹,等察觉时已经晕染开来了。他不再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月亮了,也不再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玉佩出神了。他每日清晨照例熬粥,白日里帮容华碾药晒药,傍晚坐在窗边看书,安安静静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但容华就是知道他变了。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从前他看她时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眷恋。现在他看她时目光还是温软的,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深潭底下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潮涌动。
他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从前他说话时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病秧子特有的虚弱。现在他说话时声音还是轻的,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他走路的样子也变了。从前他走路时脚步轻得像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病态。现在他走路时脚步还是轻的,却多了一种稳当的从容,像是脚下踩着的是他自己的土地。
容华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没有问。她只是每日清晨照例起身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熬好的粥,冒着热气。阮唐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最近不做梦了?”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嗯,不做梦了。”
容华没再追问。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容华的目光在那三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一根木棍。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削什么?”
阮唐抬起头来,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削一根木簪。给容儿的。”
容华低头看他手里的木棍,已经削出雏形了,是一根木簪的形状,簪头雕着一朵花,像是槐花。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削木簪了?”
阮唐低头继续削着木簪,指尖灵活地翻转着木棍,木屑纷纷落下:“前几日看医书时看见一幅图,画着一根木簪,觉得好看,就学着削了。”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削木簪。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削好木簪,把木簪递给她:“容儿,送给你。”
容华接过木簪,入手温凉,簪头雕着一朵槐花,雕工算不上精巧,却有一种朴拙的美感。她低头看了片刻,才开口:“为什么雕槐花?”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因为院角这棵老槐树,是容儿救我的地方。”
容华握着木簪的手微微收紧,没有答话。阮唐也不再多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暮色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那夜容华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根木簪,借着月光看着簪头那朵槐花,看了很久,才把木簪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她没有看见,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道细长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过地面,消失在草丛深处。没有人看见,那黑影经过的地方,草叶迅速枯萎发黑,像被什么剧毒的东西爬过。
第二日清晨,容华起身时,阮唐已经熬好了粥,摆在桌上,冒着热气。他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昨晚又没做梦?”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嗯,没做梦。”
容华没再追问。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容华的目光在那三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阮唐的身体越来越好,脸色渐渐红润,身形渐渐挺拔,完全不像从前那个病恹恹的少年了。他每日清晨熬粥,白日里帮容华碾药晒药,傍晚坐在窗边看书,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温顺的猫。
只是他偶尔会在傍晚时分,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低头削着木棍,削成一根根木簪,簪头雕着各种花,槐花、桃花、杏花、梅花,雕好了就放在窗台上,日积月累,窗台上摆了一排木簪。
容华没有问他为什么削这么多木簪,阮唐也没有解释。他只是每日傍晚坐在老槐树下削木簪,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指尖灵活地翻转着木棍,木屑纷纷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有一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木簪,簪头雕着一朵花,他低头看着那根木簪,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雕的什么花?”
阮唐抬起头来,暮色照在他脸上,他弯起眼睛笑了:“栀子花。容儿的名字里有个娇字,娇字拆开是乔和女,乔字加个木是桥,桥边种栀子花,好看。”
容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了?”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医书时看见的,觉得好看,就记住了。”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总觉得这棵老槐树底下,有什么东西。”
容华转头看他:“什么东西?”
阮唐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说不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我,叫我去挖开这棵树下。”
容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娘埋在这棵树下?”
阮唐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指尖轻轻抚过地面,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棵树下,埋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想挖开这棵树下看看。”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好。”
第二日清晨,容华起身时,阮唐已经站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挖土。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挖到什么了?”
阮唐停下铁锹,低头看着脚下的坑,声音有些发紧:“容儿,挖到一块石板。”
容华低头看去,坑底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模糊,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很久。她凑近了些,借着晨光辨认那行字:“吾儿阮唐之墓。”
容华指尖微微收紧,抬头看向阮唐。阮唐低头看着那块青石板,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吾儿阮唐之墓。我娘给我立的墓碑。”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青石板上那行字,指尖冰凉:“我娘给我立了墓碑,埋在这棵老槐树下。她以为我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娘,叼走了我。我娘以为我死了,给我立了这座墓碑,埋在这棵老槐树下。”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身边,晨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娘给我立了墓碑,埋在这棵老槐树下。她以为我死了,却不知道我还活着。”
他低头看着青石板上那行字,指尖轻轻抚过“吾儿阮唐之墓”那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娘,我还活着。”
晨光渐亮,照在青石板上那行字上,字迹模糊,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很久。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夜阮唐没有半夜醒来。他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幅画。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颈间的莹白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像一块普通的暖玉。
容华站在内室门口,看了他很久,才转身离开。她没有看见,阮唐在她转身的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帐顶,轻轻笑了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容儿,我娘给我立了墓碑,埋在这棵老槐树下。她以为我死了,却不知道我还活着。
但我没告诉你的是,我娘给我立墓碑的那日,在墓碑底下埋了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我还没挖出来。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那行字迹的笔锋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渐深,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容华发现阮唐最近总是站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他不再削木簪了,窗台上那排木簪已经积了一层薄灰。他每日清晨照例熬粥,白日里帮容华碾药晒药,傍晚却不再坐在窗边看书了,而是站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容华没有问他,只是每日清晨照例起身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熬好的粥,冒着热气。阮唐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最近总站在老槐树下看什么?”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我觉得那棵树下埋着什么东西,我娘埋的。”
容华没答话。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容华的目光在那三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站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挖土。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挖到什么了?”
阮唐停下铁锹,低头看着脚下的坑,声音有些发紧:“容儿,挖到一个陶罐。”
容华低头看去,坑底露出一个陶罐,罐口封着黄泥,泥封上刻着一行字,字迹模糊,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很久。她凑近了些,借着暮色辨认那行字:“吾儿阮唐亲启。”
阮唐蹲下身,伸手轻轻抚过泥封上那行字,指尖冰凉:“我娘留给我的。她给我立了墓碑,在墓碑底下埋了这个陶罐,留给我。”
他轻轻敲开泥封,打开陶罐,看见罐内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绢帛上写着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书。他取出绢帛,展开来,借着暮色辨认上面的字。
绢帛上写着:“阮唐吾儿,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经死了。娘知道你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叼走了你。娘不怪他,他是走火入魔了,不是他本意。娘给你立了这座墓碑,埋在这棵老槐树下,是想着你若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这里,看到这封信。”
阮唐指尖微微收紧,继续往下看:“娘留给你两件东西。一件是你爹的内丹,娘封在你爹体内,等你长大后取出来。另一件,是娘的一缕魂,娘封在一块玉佩里,等你长大后取出来。你爹的内丹,你取出来后,可以化了你自己的形。娘的一缕魂,你取出来后,戴在身上,就当是娘陪着你。”
阮唐低头看着绢帛上的字,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往下看:“阮唐吾儿,娘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爹走火入魔,吃了我,但他没有吃你。他叼走了你,是想把你带到深山里去,等他清醒过来,再把你送回来。但他没有清醒过来,他把你叼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松了口,你滚落在地,被树根挡住,才没被拖进林子里。”
阮唐指尖微微收紧,继续往下看:“娘给你立了这座墓碑,埋在这棵老槐树下,是想着你若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找到这里,看到这封信。娘想告诉你,你爹不是故意要吃你的,他是走火入魔了,不是他本意。娘不怪他,你也不要怪他。”
绢帛的最后一行字,笔迹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阮唐吾儿,娘爱你。”
阮唐低头看着绢帛上那行字,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娘,我知道了。”
他收起绢帛,放进怀里,低头看着坑底那个空陶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容儿,我娘给我留了一封信,告诉我,我爹不是故意要吃我的,他是走火入魔了,不是他本意。她不怪我爹,让我也不要怪我爹。”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身边,暮色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娘说她不怪我爹,让我也不要怪我爹。我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娘,叼走了我,但她不怪他,让我也不要怪他。”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说,我爹不是故意要吃我的,他是走火入魔了,不是他本意。她不怪我爹,让我也不要怪我爹。”
容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你娘不怪你爹,你也不要怪你爹。”
阮唐低头看着坑底那个空陶罐,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嗯,我不怪我爹了。”
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两人蹲在坑边,暮色照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娘给我留了一封信,告诉我,我爹不是故意要吃我的,他是走火入魔了,不是他本意。她不怪我爹,让我也不要怪我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说,她爱我。”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夜阮唐没有半夜醒来。他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幅画。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颈间的莹白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像一块普通的暖玉。
容华站在内室门口,看了他很久,才转身离开。她没有看见,阮唐在她转身的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帐顶,轻轻笑了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容儿,我娘给我留了一封信,告诉我,我爹不是故意要吃我的,他是走火入魔了,不是他本意。她不怪我爹,让我也不要怪我爹。
但我没告诉你的是,我娘在信里还写了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她写,我爹走火入魔之前,把一件东西藏在了我体内。她让我长大后取出来。
那件东西,我还没取出来。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那行字迹的笔锋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渐深,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容华发现阮唐最近总是摸着自己的心口,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白日里碾药时摸着心口发呆,傍晚站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时也摸着心口出神,夜里更是常常半夜醒来,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一只手按着心口,一动不动,像在感受心跳。
容华没有问他,只是每日清晨照例起身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熬好的粥,冒着热气。阮唐坐在桌边,看见她出来,弯起眼睛笑了:“容儿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容华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阮唐看着她喝粥,目光温软得像春日的阳光。容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做什么?”
阮唐弯起眼睛笑了:“看容儿喝粥,好看。”
容华耳根一热,低头继续喝粥,没理他。阮唐也不闹了,安静地喝完粥,起身去收拾药柜。容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阮唐,你最近总摸心口做什么?”
阮唐手上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我觉得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容华没答话。阮唐也没再多说,安静地收拾药柜。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容华的目光在那三行字上停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翻那页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角那棵老槐树,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那日傍晚,容华从外面采药回来,推开院门,看见阮唐坐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一只手按着心口,暮色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心口疼?”
阮唐抬起头来,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不疼。就是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容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觉得是什么东西?”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说不清。像是我爹留给我的什么东西,在我体内,在叫我。”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娘在信里还写了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容华转头看他:“什么事?”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在信里写,我爹走火入魔之前,把一件东西藏在了我体内。她让我长大后取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按着心口的位置:“那件东西,我还没取出来。”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觉得那件东西,在你心口?”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嗯。我觉得那件东西,在我心口。它在叫我,叫我去取出来。”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想取出来。”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怎么取?”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在信里写了取出来的方法。她说,用我爹的内丹,化开我心口的那件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按着心口的位置:“我爹的内丹,我取出来了,化了我自己的形。我爹的内丹还在我体内,可以用它化开我心口的那件东西。”
容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娘在信里写了,你爹藏在你体内的那件东西,是什么吗?”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在信里写了。她说,我爹藏在我体内的那件东西,是他的一缕魂。”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爹走火入魔之前,把他的一缕魂藏在了我体内。他怕他走火入魔之后,彻底失去神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把一缕魂藏在我体内,等他走火入魔之后,用这缕魂找回自己。”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爹藏在你体内的那缕魂,你取出来之后,会怎样?”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在信里写了。她说,我爹藏在我体内的那缕魂,取出来之后,会化成一个我爹的分身。那个分身,会继承我爹走火入魔之前的神智,不会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按着心口的位置:“我娘说,我爹藏在我体内的那缕魂,取出来之后,会化成一个我爹的分身。那个分身,会继承我爹走火入魔之前的神智,不会走火入魔。”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打算取出来吗?”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我不知道。我娘说,我爹藏在我体内的那缕魂,取出来之后,会化成一个我爹的分身。那个分身,会继承我爹走火入魔之前的神智,不会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爹走火入魔,吃了我娘,叼走了我。但他走火入魔之前,把他的一缕魂藏在了我体内,怕他走火入魔之后,彻底失去神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用这缕魂找回自己。”
他抬起头来看着容华,暮色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容儿,我爹走火入魔之前,把他的一缕魂藏在了我体内,怕他走火入魔之后,彻底失去神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用这缕魂找回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说,她不怪我爹,让我也不要怪我爹。我爹走火入魔之前,把他的一缕魂藏在了我体内,怕他走火入魔之后,彻底失去神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用这缕魂找回自己。”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想取出来。”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好。”
阮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指尖轻轻按着心口的位置,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娘在信里写了取出来的方法。她说,用我爹的内丹,化开我心口的那件东西。我爹的内丹,我取出来了,化了我自己的形。我爹的内丹还在我体内,可以用它化开我心口的那件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按着心口的位置:“我娘说,取出来的时候,会有点疼。”
容华没答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暮色渐沉,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过了很久,阮唐才轻轻开口:“容儿,我取出来的时候,你陪着我好吗?”
容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握住他的手:“好。”
那夜阮唐没有半夜醒来。他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幅画。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颈间的莹白玉佩泛着温润的白光,像一块普通的暖玉。
容华站在内室门口,看了他很久,才转身离开。她没有看见,阮唐在她转身的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帐顶,轻轻笑了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容儿,我娘在信里写了,我爹藏在我体内的那缕魂,取出来之后,会化成一个我爹的分身。那个分身,会继承我爹走火入魔之前的神智,不会走火入魔。
但我没告诉你的是,我娘在信里还写了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她写,我爹藏在我体内的那缕魂,取出来之后,化成的那个分身,会继承我爹走火入魔之前的神智,不会走火入魔。
但她没写,那个分身,会不会想找回我爹走火入魔之前的一切。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本泛黄的医书上,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旁边那行字下面,那三行新添的字迹还在。
那行字迹的笔锋微微颤抖,像是写下这行字的人,指尖在发抖。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渐深,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