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堕落一下试试》小山寒蝉

2、堕落系统

　　江容在屋里奋笔疾书的时候，被老师赶到走廊外的姜戎也在脑海里压着脾气质问某系统：“你特码给我说清楚，让他堕落是几个意思？”
　　这个系统的声音非常清冷：“他就是宿主你的攻略对象，你需要在这半年里，让他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堕落成像你现在这样的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姜戎一字一顿地继续说：“给我一个理由。”
　　“无可奉告，宿主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即可。”
　　“你是不是以为用复活作为诱惑，就能让我对你言听计从了？”姜戎语气阴森森的。
　　系统只高冷地回了句“呵呵”，就主动切断了与姜戎的沟通。
　　什么狗屁堕落系统！姜戎踹了一脚栏杆，左右看看没人，悄悄挪到后门，从门玻璃上往江容那里瞟。
　　江容穿着深蓝色卫衣，黑色裤子，皮肤白皙，安静地低着头做卷子，透着一股子好学生的气质，看来我的魅力还是挺大的，姜戎美滋滋地想着，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看有出息的儿子那种表情。
　　不过姜戎一想到堕落系统的任务就苦恼了，带坏好学生该怎么做？难不成把他堵在学校外面逼他抽烟喝酒？或者是诱惑他去成人地方享受一下和谐生活？要不然干脆见一次打一次，让他产生深深的心理阴影……
　　操！姜戎想给自己一巴掌，被这个狗屁堕落系统牵着鼻子走，为了复活自己就要毁掉一个不相干的人，姜戎自认做不出来这种缺德事。

　　下课铃响了，周围班的学生不知道从哪获得的消息，聚在二班外头，等着看新同学。
　　有跟姜戎关系好的，上他这打听：“姜哥，我们班女生托我来看看新同学，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姜戎靠在门上 ，一米八的身高完全挡住后门玻璃，把手里的一套卷子卷起来，在手里敲了敲，“都这么好奇？”
　　“那可不？”问话的男生凑近，从怀里摸出手机给姜戎看，“这是今天早上有人拍的照片，就这像素，拍出来都能直接当头像了。”
　　照片里的江容孤单站在医务室门口，拍摄者离得远，拍不清长得什么样子，但单单是一个侧影，就让人印象深刻。
　　姜戎侧了侧手机，把照片发到自己微信里，得意地说：“我同桌。”
　　对方很配合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姜哥。他跟你谁更帅？还有姜哥以后我们班女生派我传礼物或者情书的话，我能托你送给他吗？”
　　这两个问题姜戎哪个都不想回答，把手机丢给人家，用卷子敲敲他的头，“不——能！”然后回教室，并且随手关门，往玻璃上糊了一张卷子，隔绝了外面翘首以盼的男生女生的视线。
　　江容感觉光线变暗，抬头看见糊卷子的姜戎，皱眉问道：“你挡玻璃干嘛？”
　　“防止他们……老师趴在门后看。”姜戎迅速改口，看见江容皱眉头意识到挡光了，又揭掉卷子，“不好意思啊，挡你光了。”
　　江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心想这个人虽然不爱学习但还挺有礼貌，刚想自我介绍一下，前面李绪就承担了这项工作：“姜哥姜哥，这位是我们班转过来新同学，你的同桌，江容。”
　　姜戎做了一个震惊的表情：“我们两个名字一样，这么巧吗？”
　　江容解释道：“读起来一样，但写出来不一样。江是大江大河的将，容是有容乃大的容。”
　　姜戎挠挠头坐回自己的位置：“我的姜是葱姜蒜的姜，戎是戎装的戎，不过还是挺巧的哈。”
　　李绪怪异地打量一遍姜戎，问：“姜哥你怎么扭扭捏捏的？”
　　姜戎不留痕迹地瞪了他一眼，岔开话题：“放学后我们要去打篮球。李绪你跟兄弟们说一声。江容，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容虽然觉得打篮球是个和姜戎拉近感情的好方法，不过他真的不会打，加上这低血糖的毛病，对打篮球这项剧烈运动有心理阴影，所以江容找了个理由推辞：“放学后我得去老师那里拿书和资料，就不去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行，有机会再打。”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刚上课一会儿姜戎就偷偷摸摸溜出了教室。
　　前面李绪偷偷摸摸低头玩手机，在一个叫做“四世同堂”的微信群里，李绪顶着“我是你爸爸”@所有人：儿子们，放学约不约篮球？
　　很快“我是你爷爷”发言：“约！姜哥也来吗？”
　　“我是你爸爸”：“姜哥约的，等会再联系其他班的几个人。”
　　“我是你太爷爷”：“那我们班去咱们四个？”
　　“我是你爸爸”：“姜哥本来还约了一个人，他异父异母的兄弟，叫江容，但是人家有事推辞了 。”
　　“我是你爷爷”：“卧槽！就是今天照片传遍各班的那个转校生？”
　　“我是你爸爸”：“对，真人比照片还帅。记得放学喊人啊。”

　　突然，“老祖宗”@了所有人：“孩儿们，谁过来孝敬我点卫生纸。”
　　“我是你爸爸”发了一个经典微笑表情，说：“我们仨在开黑，走不开。”
　　“老祖宗”：“……那托别人给我送过来。”
　　“我是你爸爸”：“好的，我跟老师说一声。”
　　并没有在开黑的李绪扭脸跟正在对答案的江容说：“江容，姜哥说他上厕所忘记拿纸了，你能……”
　　“不能。”江容头都没抬，他不喜欢在认真思考的时候被打断，这时系统突然开腔：“哎呦，您可别介！系统亲切提示，厕所会出现关键线索。”
　　于是江容迅速做出为难的表情，抬头说道：“因为我也没带纸。”
　　“我有。”李绪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包装精美的卫生纸，“啊，拿错了，这个是给妹子的。”又放了回去，换了一包一看就很劣质的给江容。
　　江容内心吐槽一句塑料兄弟情，悄悄溜出了教室。

　　厕所里姜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似的，颇有兴致地吹口哨，江容敲了敲有口哨声的那扇门，传来姜戎嚣张的声音：“来了儿子，没忘了你祖宗？”
　　江容默默从整包纸里抽走一大半，把剩下的从门下方递了进去。
　　姜戎一看见这手就知道不是他“儿子们”，哪个家伙手能这么白，手指头这么修长好看，也不好意思说认错亲了，干脆将错就错，嫌弃起纸来，“这纸，一块钱三包的吧，这么薄，还就剩两张。”
　　江容一言不发地站在洗手池前，等着关键线索的出现。片刻，姜戎的手机响了，可能是以为上课时间外头没人，再加上这里信号差，直接开的免提。
　　“喂，妈，啥事？”
　　“这个点你没在上课啊？”传来一个女声，得不到回应后顿了顿继续说，“我一个同学给我找了几套题，是他们学校的内部资料，我什么时候给你拿过去？”
　　姜戎有些不耐烦地说：“妈，你给我准备这么多题，你见我什么时候写过，费什么工夫。”
　　“你高三，妈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把这些题给你，妈心安，你千万都留着啊。”
　　姜戎感觉挺可笑的，忍不住说：“现在想着弥补儿子了，以前干嘛去了？”说完没等那边回应，就挂上了电话。
　　江容趁他出来前退到厕所门口，做出往里面走的动作，刚好与姜戎碰上，姜戎笑了笑，揶揄道：“你亲自来上厕所啊？”
　　江容还在思考所谓关键线索，面无表情地反问：“不然呢？难道你替我上？”
　　姜戎还是笑嘻嘻地，“怪不得我上厕所这么久，原来是肩负着两个人的的使命。”
　　江容听出最后俩字双关了，不想再打诨，侧身进了姜戎刚才呆的厕所。
　　“系统，关键线索在哪？”江容关上门，脑海里问道。
　　“哎呦，这我可不能说，得靠你自己发现。”

　　江容认真扫视了一圈墙壁，墙壁新粉刷过什么特殊之处也没有，江容甚至掀开马桶盖子看了一眼，也没有特殊之处，正当他弯着腰准备把垃圾篓当成下一个目标的时候，门框当一声开了。
　　姜戎满脸震惊地站在门口，又迅速把门关上：“我想着里面没人，进来抽根烟。你继续，继续……”
　　卧槽！这厕所门怎么这么坑爹。江容尴尬无比，门外又传来姜戎的声音：“江容，那啥，你是不是没纸了，我刚才回教室带的有纸。”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借口了，江容瓮声瓮气地嗯一声，开了一条门缝把手伸了出去。
　　姜戎看见那只眼熟的手先是一呆，然后似笑非笑地从兜里掏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卫生纸放到他手里，“好好用，我先走了。”
　　“……”江容接过卫生纸，木然站了一会，然后也揣兜里，离开了厕所。

　　放学后常有男生约在操场打篮球，有时还有女生在旁边等着递毛巾送水，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心思在操场打篮球的就那么点人，省了抢位置的功夫。
　　二班、三班十来号人涌进操场，时间不够打一场对抗赛，一伙人随便打打。
　　“姜哥！接球！”李绪高声喊道。
　　篮球迎面飞来，姜戎一时没反应过来伸手接住，反而一侧身躲了过去。
　　“……”李绪想骂人，又碍于姜戎威势不敢张嘴。
　　篮球传到姜戎手里，姜戎瞄准篮筐起身一投，篮球击中篮板弹了出去……又一次投篮失败后，姜戎摆摆手下场，坐在台阶上喝水休息。
　　旁边下场多时的李绪凑过来：“姜哥，你今天不在状态啊。”
　　姜戎一是烦心在这个世界家庭还是这个样子，二是烦心如何完成堕落系统的任务，随口问李绪：“你说，一个好学生怎么才会堕落呢？”
　　李绪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这得问你自己啊，你高一高二不还考过好几次年级前十。”
　　姜戎啧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还当过学霸，“我是问怎样让别的好学生堕落，别拿我比。”
　　李绪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姜哥，虽然咱们是学渣，但不能干这种拖人下水的事，要不然就成了人渣。”
　　潜在人渣姜戎随便扯了一个谎：“有个人跟我表白了，我也挺喜欢人家的，但我怕耽误人家学习。”
　　“嘶！铁树开花了，那人是几班的？好不好看？学习好不好？”李绪连珠炮似地发问。
　　姜戎神秘一笑：“保密，但学习成绩没得说。”
　　李绪酸道：“你这样不学习的还有人表白，我这样努力过的却还是一无所有。”
　　“行了，别唧唧歪歪的。”姜戎敲了敲李绪的头，“和我处对象会不会让人堕落？”
　　李绪想了半晌，才认真地说：“我觉得会，不过也有可能你被人家带上正道。”
　　姜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借你吉言。”
　　“哎！你要去哪？下午课不上了？”
　　“逃课。”姜戎回答的理直气壮，吹着口哨走了。

　　姜戎偷偷摸摸地从学校围墙翻出去，他今天才穿到这个世界，虽然老师和同学们都是老熟人，但是还有许多事他要确定一下。
　　沿着学校外转了一圈，跟以前基本上一样，回到租的房子那里——地址跟原世界一模一样。
　　房东不在，姜戎从兜里摸钥匙，没摸到，把兜翻过来还是没钥匙的影子。
　　坏了，姜戎一拍脑门，肯定是给江容递纸的时候把钥匙夹纸里了。
　　姜戎祈祷江容没把钥匙扔厕所冲走，给李绪发了条微信：“江容在你身边吗？能不能让他加一下我？”
　　李绪回得很快：“在，正在刷题，啥事加人家？”
　　“你别管了，跟江容说一声我有东西落他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