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若有》凉月贰伍

7、第六章 缺了什么 白灿是个胆

　　一天又一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白灿吗？可是你都走了半年，我习惯了没有你在，没人再和我争什么，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小霸王地位，但是怎么就和预想中不一样。
　　一天天，一周周，一月月。相伴上学的只剩下了公珩羡和顾若，从来是三个人走的小道，变成了两个人。以前的拥挤，现在的宽敞。改变的只有人少了，路还是那样。
　　顾若一直在学校有很多朋友，因为学习好而且长的可爱。一双杏眼圆圆的，在脸上比例正好，嘴虽不是那种樱桃小嘴，但也是好看的微笑唇。相较于小时候的小团子，有在好好的按比例长大。脾气也好，和同学们大多数玩得开，男孩女孩都会一起玩，和谁都能搭上几句话。唯一不好就是容易和人吵架，也不算是吵架，多数是和身边朋友争辩。但是在老师眼中，一直都是上课乖乖的好学生，甚至有点内向害羞。每次班里吵闹的时候总有顾若的参与，但是老师一来第一个收回玩闹的样子，每次老师都抓不到顾若在打闹调皮，小孩子很有眼色。
　　公珩羡还是那副样子，仗着那双桃花眼到处勾引小女孩和他玩。开始长个子，不再是胖胖的小子。小男孩减肥很快，打篮球多运动也就瘦了下来。但是食量还是没有变，导致每次和顾若一起在食堂吃午饭，都被说小心再吃成胖子。但是公珩羡反而打趣顾若，说她吃那么点是不是害怕胖了不好看，不然求求他，他兴许还能当个私人教练帮帮忙。顾若其实是羡慕公珩羡现在也在变好，狂吃不胖谁不羡慕呢。
　　瘦了以后公珩羡更加招女孩子喜欢了，运动型好看男孩子，在小学生眼中简直是男神。即便除了上课时间，经常和顾若在一起，也丝毫不影响这小子桃花运好。但是也有部分小女孩因为有谣言说，公珩羡和顾若其实是一对小男女朋友望而却步。可是胆大的更多，有时候他俩一起放学回家，都有小女孩向公珩羡怀里塞巧克力。顾若也不知道是自己魅力太小，还是公珩羡魅力太大，她这个绯闻女友还在旁边，都敢挑衅“正宫”地位。顾若自然是不会觉得他们两个真有什么，公珩羡一直都不拿她当女孩子看，在院子里什么样他太清楚了，这最多就是个大兄弟，只不过是是异性大兄弟。
　　但是公珩羡虽然享受很多女孩子的追捧，但是也会有反感真的太多了。他更多是享受那些男孩子对自己的嫉妒，觉得自己更高人一等，但还是不会去想接受哪个小女生，一直觉得太麻烦。公珩羡不爱学习，但是却每次考试成绩出奇的好，就像是上帝喂饭，努力一点点就可以达到别人努力很久的效果。顾若真的很羡慕，因为她虽然学习好，但是一直害怕不稳定，小小年纪周末就被补习班填满，为了让学习状态保持在一个很好的程度。
　　自从学校里有流传顾若和公珩羡其实是一对后，他们两个还是不会避讳。因为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关系，便也顺势不辟谣。反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少点人骚扰，何乐不为呢。只是这个想法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只是换了个人？但是被换的人，现在还好吗，不知道在新学校有没有好好上学，去了哪里，有没有新朋友。
　　就这样，半年过去，又过了一学期，开启了顾若的三年级公珩羡的四年级。开学报道这天，因为三年级要求早点到学校搬书，顾若就提前和公珩羡说好自己先去学校里。虽然说搬书这种活根本轮不到顾若，但是她就是爱凑热闹。要有个班干部领书时签字，顾若这个班长就自动领下差事。在去学校半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是每次回头总是没人。也是因为早上有很多大人也上班，顾若就不在意这件事了，反正还是挺安全的，路也不远。
　　其实跟在身后的那个人，是白灿。去了L市以后，需要将学籍档案带到新学校去。本来应该是走的时候直接办好的，但是白灿一直没有提这件事。算是故意的，因为还想回来，有一个正当理由，或许还能再见顾若一面。哪怕只是一眼，因为顾若并不想看到他吧。他的离开是爷爷走后的蓄谋已久，但也是顾若要突然接受的残酷事实。就算不原谅，也是一种记得他的方式，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白灿心里对顾若有了那么多愧疚感情。他不敢在离开的时候还和顾若有联系的可能性，因为这次离开不一定能再回来。爷爷走了，白家产业就多数在国外，在X市再没有什么亲人可以照顾白灿。最早白灿父母是想让白灿和白辰一起都去B市的，但是白辰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去B市这几年一直有觉得对不起他，好在白辰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好的照顾了自己又学习很棒。但是现在又要升初中，现在回过神来不应该再给白辰增加压力，而且两个小孩子互相照顾多少难度有些大。
　　在白爷爷葬礼上，白灿爸爸见到了很多年没见的表妹，才知道表妹这些年一直在L市做生意，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是富裕。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但是一看到白灿就很喜欢。因为对白辰在小学一直放养的愧疚，白灿父母一合计，便定下来让白灿去L市，好歹有人可以照顾着白灿。白灿对这些决定没有什么反抗的，他清楚父母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虽然从小父母很少在他们两兄弟身边，但还是爱他们的。
　　白灿在L市半年过的很好，表姑对他一直很关心，但是白灿总是忍不住去猜顾若在X市干嘛。猜到很离谱的状态，就去打电话公珩羡问顾若怎么样，不管半夜几点。好几次公珩羡把打电话吵得第二天迟到，但是久而久之公珩羡也习惯了。为兄弟两肋插刀，他好像那个间谍。一边顾若老想套话问白灿去哪儿了有没有联系，一边白灿又要命的经常大半夜骚扰他，太难了。间谍也没有这么累，公珩羡甚至一度想直接把电话号码给顾若，但是还是忍住了。谁让白灿是他最好的兄弟，这刀插也就插上了。
　　白灿得到顾若过的很好的消息，自然是开心的。虽然嘴上说着顾若是小没良心，但是这是他预想顾若的生活。有人喜欢顾若和她一起玩，没有他也可以很好。他始终不敢问公珩羡，他走以后顾若有没有提起过他。因为多少能猜到，顾若肯定有在生气自己的不告而别，而且担心自己是白灿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他本来就不一定回来，何必惹得人小姑娘再惦记他呢。
　　当思念积累到一定程度，是会爆发的。白灿在三年级快开学前，天天给公珩羡打电话，问东问西问顾若。被公珩羡一句你这么想顾若，自己回来见她叫醒了。对啊，还有个学籍档案没拿可以回去，这个理由很正当。二话没说直接去找表姑，说自己开学前要回X市拿学籍档案，走的时候忘转过来了。表姑平常也是忙的，自然忘了这件事。担心白灿自己回去不安全，想陪着一起。但是拗不过白灿，还是让出差的员工陪着白灿一起回去。
　　早早得到顾若开学前一天报道要早早去G中，白灿还是自然地当起了护花使者的身份。但是走到那个熟悉大院门口，白灿害怕了。顾若那有仇必报的性格，半年后看到他回来，还不得互相打一顿，想想就不好。白灿看到顾若从大院里出来，就开始紧张的跟在了顾若不远处。中途有好几次顾若都差点发现，幸好有很多大人要上班，白灿很好的躲了起来。直到送顾若到学校，白灿才松一口气。去找了原来的班主任，拿到了档案以后就赶紧出了学校。生怕再多呆一秒，忍不住去找顾若。既然决定了不给人添麻烦，还找人家干嘛呢。
　　出了学校，白灿走在以前熟悉的街道上，才半年，感觉好陌生，现在的他好像不属于这座城市，甚至感觉和顾若还有公珩羡的回忆也淡了很多。越想越不舒服，打电话约公珩羡去了附近的公园。两人寒暄了几句，白灿嘱咐的话还没说出口，公珩羡就说知道了。白灿还纳闷这是在干吗，都没有说事情。但是被白灿折磨这么久，公珩羡早就知道是照顾好顾若，都要听起茧子了。白灿少有的尴尬，但是强撑说还是你懂我。
　　因为第二天L市也是要开学，所以白灿不能再X市待太久，这也就准备回去了。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又回了趟学校，想看看顾若有没有回去。路过顾若班班时，往里边望了望，看到顾若和同学在有说有笑，多看了两眼。顾若感觉有人在看她，就转了头。白灿赶紧低了下去，好险，差点被发现。顾若看到窗边并没有人很纳闷，明明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怎么就没人呢。在顾若想的时候白灿赶紧跑出了学校，生怕被顾若发现。顾若想起来好像白灿看她的感觉，赶紧出了教室。但是空荡的走廊上并没有看到白灿，才发现白灿以及消失了半年，怎么会在X市，自己想法真的很可笑。
　　就这样，白灿半年才看到了一次顾若，却不敢当面见一下，他是胆小鬼。顾若想见的人却对她避而不见，她也只能觉得自己是思念作祟。真的就这么分开了吗？谁又能甘心于没有告别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