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支持你的所 ...
-
李熠浔深知在所有人都反对他的时候,她是顶着何等的压力与恐惧选择与他统一战线的。“等回京之后,我便设法恢复你的女儿身份。”
“只要能陪着你,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又想到自己会成为他的障碍,心中又萌生了歉疚与自卑。她不奢求什么,只求能帮助他,不妨碍他。
“我若是娶了一位男子做信王妃,那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心中震颤。
“为何不说话?不想?”
琲清摇了摇头,将脸埋进他的颈肩没有应答。
不要给我希望,我帮不了你什么,我也不想成为你的障碍,我只要这样陪着你就好。
已经到了三更天,营帐中李熠浔辗转难眠。白天他又头昏脑胀地冲动了,没有想好结果,便给出了那样的承诺。但是琲清的反应更加让他沉闷,她不想嫁给他?
琲清不知道他是伤口不舒服,还是在为战事忧虑?
她从自己的被窝里爬了出来,然后轻悄悄地钻到了李熠浔的床上,这个动作让李熠浔惊吓不少。
她上去抱住李熠浔,但是由于太紧张没有掌握好力道,李熠浔吃痛发出“嘶”的一声。
“弄疼你了吗?我只是……”
琲清闻声又松开了手,向后退时李熠浔揽住她的腰,一手将她要离开的身体拉了,一手扶着脸回来吻了上去。
事实上李熠浔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只是压抑已久的欲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爆发了。他想控制,但是更想她属于他。
突然地亲密让琲清震惊,但没有反抗,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口中横行霸道,并努力的去回应他。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初衷,她只是想上来抱着他而已,就像当初她受伤他安抚他那样。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李熠浔的气息变得愈加粗重,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从脸庞划过脖子再到胸前,他在胸前停留了一会儿又来到了腹部。
琲清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将琲清所剩不多的衣衫褪去,琲清也不由自主的去拔他的衣服,露出他的皮肤还那未愈合地伤痕。
两人的身体都变得燥热起来,李熠浔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吻如雨滴般落下,嘴唇炙热,每落一下,都在她心中引来一次颤动。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离,直到来到她的小腹。此时两人身上早已丝毫未挂,琲清紧张的身体都在发抖。
他感受到她的颤抖,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在这时,李熠浔终于恢复了理智,动作戛然而止,猛地坐了起来,离开了琲清的身体。
本来处在迷离之境的琲清也清醒过来,她如今是魅惑了他?感觉到一阵羞耻,抓住衣服要往床下逃,李熠浔又抓住了她。
“别走。”声音嘶哑,透露着挣扎。
琲清没有再动,她不知道李熠浔在忍耐着什么?抗争着什么?
“殿下……”
“叫我阿浔可以吗?”
“嗯?”
“想听你这么叫我。”
“阿… 浔…?”
“嗯。”纠结与无奈的脸上露出疲惫地笑容。
两人躺了下来,同枕而卧,没有再发生什么,李熠浔抓住琲清的手,躁动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或许是这几夜无眠太过劳累,很快便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两人是抱在一起的,李熠浔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欲望,睡前便只敢前牵着她的手,但是睡梦中不知何时又将她拥进了怀里。
他看着她的睡脸。
“你陪着我,真好。”
打赢一场大仗,全军举杯庆祝。有酒可喝,有肉可吃,军中难得一片欢乐。
“来,琲清,多喝点,今天开心。”
“平日里各位大哥都对琲清照顾有加,今天在这里敬大家一杯。”琲清被之前同营的兄弟叫来喝酒。她非常豪气地端起一大碗,与众人碰杯。
“真是客气,干了,干了。”
“干了。”
“主帅。”
琲清刚和大家碰了杯,将酒碗送到嘴边,李熠浔却走了过来。大家都慌忙放下酒碗站了起来,琲清也跟着站了起来,但还是不舍地捧着自己的酒碗。
李熠浔颔首示意他们都坐下。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本帅也来敬大家一杯。”然后不动声色地把琲清手中的酒夺了过来。
众人都很激动,纷纷举杯一饮而尽。琲清两眼直直看着李熠浔手中自己的酒,默默咽了咽口水。
“你们慢慢喝,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主帅今日还如此操劳,真是太辛苦了。”
“无妨。”然后要走,看了一下琲清,她还老老实实坐在哪里。“阿清?”
“啊?我也要过去吗?”琲清还在盯着桌子上的酒,所有人都盯着她,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一脸不情愿,她酒都没有尝到。
“主帅如此辛苦,能帮到主帅怎能是这个态度。”张军林将琲清拉了起来。“赶快去吧。”直接把她推了过去。
琲清只能跟过去,但是一步三回头,羡慕地望着他们。
“有何时要处理?”
“重要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本来慢慢悠悠跟在后面,听到要事便紧张了起来,加快速度跑到了他的前面,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也,也不是这么重要了。”有些心虚。
“什么?”
“快走,沙棠和杨浱安还在等我们。”
“好。”琲清加快了步伐,向李熠浔的营帐冲过去。李熠浔反而在后面变得慢慢悠悠,看她突然认真,会不会失望???
琲清着急忙慌地冲到营帐,没有看到杨浱安和沙棠,却看到一桌酒菜。是她自己傻了,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怎么会是李熠浔自己跑过去找她。
“这就是重要的事?”
“你不是想要喝酒?”
“可是……”可是她是想和兄弟们一起喝……
“那就喝吧。”李熠浔走到酒桌前坐下。
“可是跟他们一起喝不是更热闹?”
“身为主帅,自要保持点威严。”
“那我去叫浱按和沙棠过来。”
“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在和自己的部下一起,哪有时间过来这边。”
“那还把我拉过来。”琲清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但是被李熠浔听到。
琲清暗自撇了撇嘴,还是不要惹他了,毕竟他是一个只顾威严的寂寞孤独可怜人。
“没有,他们不在,我陪你喝。”坐了下来,给李熠浔和自己都斟上了酒。
但是琲清没有等李熠浔举杯,自己就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闻着香甜,但是喝到嘴里却是浓浓的辛辣,辛辣随着酒从喉咙下去胃里,呛得她咳嗽不止。
李熠浔无奈地给她夹了菜,喂到嘴边,努力压抑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无人与你抢,你慌什么?”
“好辣。”琲清狂吃了几口菜,才缓和过来。她没有喝过酒,那时在乐坊被强行灌过一次,还以为是那人行为粗暴,又灌得太猛,才会是那辛辣难受地味道。原来本来就是如此。
心中有些惋惜。
“那你以为是什么味道?”
“闻着很香甜。”
“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以后再也不喝了。”摇头加摆手,表示自己的拒绝,但是摇了几下脑袋,却发现自己有些晕晕的。
“就摇了几下脑袋,怎么就晕了。”,脑袋感觉很迷糊,但是又感觉自己很清醒。
“就这点酒量,还要跟他们去喝酒。”心里真是没有一点数。
琲清看着李熠浔的脑袋由一个变成两个,伸手去扶住他的脑袋。“殿下不要再晃了,我好晕。”
李熠浔将琲清的手从他脑袋上拿下来,感觉她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当真是一杯倒?”
“啊?”脑袋越来越迷糊,说着脑袋便倒在了桌子上,幸好李熠浔及时将手伸了过去,给脑袋当了个肉垫。
“诶~,我好像飘起来了唉。”李熠浔把她抱起来想放回床上,她却还在说胡话。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便提前把她叫回来了。一个吃了带酒的点心都能醉的人,还想和他人一起斗酒?
“不过还是喝了酒以后可爱。”看着她软软糯糯地卷缩在自己怀里,像个猫咪一般,不由地嘴角上扬。
今日倒是老实,不缠不闹,就睡下了,上次那似醉非醉的样子,可比现在猖狂多了。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捏了捏,琲清噘了噘嘴,又睡着了。
李熠浔趴在琲清床,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但看着她的睡脸,不禁又陷入了纠结与挣扎地深渊。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还能这样平和地和我在一起吗?
此战虽胜,但伤亡更加惨重,伤员在不断增多,药资补给却没有跟上。连日来李熠浔都在为此事担忧。
这天琲清忙碌一晚未有进食,回到营帐看到李熠浔吃早饭就坐下来了。
因为物资短缺,两人的饭食也减少了一半。
中途上了一碗汤,李熠浔竟破天荒的伸手去接,放到了靠自己的那边。琲清感觉有些口渴,伸手过去乘汤,李熠浔便又往她那边推了一下。
“你不是不爱喝汤?”李熠浔问道。
“有些口渴。”她不爱吃酸的,但是这汤偏偏就是酸的,所以她从来没有碰过。可今日累了一夜,滴水未沾,又渴又饿的也顾不上好吃难吃了。
琲清感觉到李熠浔的异样,尝了口汤,发现汤的味道不对,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喝了。
饭菜撤下以后,李熠浔找了急忙朝琲清说。“张嘴。”
“啊?”
李熠浔将一颗药丸丢到她嘴里,她看到汤药上来为了不让她喝,便往自己这边放了一下,本以为琲清会明白不去动那碗汤,但是却偏偏伸手去拿,为了不被旁人发现端倪,只得顺其自然下去。
“汤里有问题。”
“那你还喝?”
“你既知道有毒,为何还要喝?”
“有解药,无妨。”
“怎么回事?”
李熠浔本不想将琲清牵扯进来,但是既然被发现了也不在隐瞒。军中混入了敌方的奸细,毒应该是他们下的,但是已经配出了解药,所以便想将计就计。
他与琲清说了大概,没有细节,让琲清不要掺合进来。琲清选择听话。李熠浔心中有数就好。
沙棠手臂受伤,琲清要去掀开衣服给他治疗,沙棠很敏感地躲开了。以为是沙棠因为她是熠浔的人,所以故意避嫌。
作为医者,她不在乎这些,就硬要他把衣服脱下来,后来李熠浔来了,沙棠就逃过一劫,让别人替他包扎了。
匆匆吃了饭,便又跑回去照顾伤员,战争还在继续,李熠浔因为受伤,便在后方直挥,杨浱安与孟言为主将带兵上阵。
清理战场,伤员被陆陆续续抬了回来。其中竟然看到了孟言。
“孟言?”琲清十分诧异。
“怎么是你?”孟言见到因为搬运尸体,救治伤员而将自己搞的脏兮兮的琲清,竟一眼没有认出来。
琲清忽视他的惊讶,去给他检查伤口,腿部一处箭伤两处刀伤,手臂腰部均有伤口,看来此战也很惨烈。她干净利落的给伤口清理,上药,包扎,没有丝毫犹豫。
她这些日子都在不停的重复这几个动作,早就烂熟于心。给他包扎好,琲清直接去治疗下一个伤员。面对那些骨头都被打出来,全身都是烧焦的人,旁边刚来的新兵早就吐的稀里哗啦。
但她在神情自若地完成了治疗包扎,没有丝毫厌恶退缩,她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些早就见过了。
琲清地果断无畏让孟言对她的看法发生了改变,但是依旧无法认可她,他们从根源上就已经是对立面了。
忙碌了一天,到了深夜才没有伤员过来,琲清瘫坐下来,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你是为了什么?”琲清今天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是她本不必经历这些。
“什么?你说救人?”
“……”
“大夫救人,有为什么吗?”琲清反问。“我看看你的伤口。”琲清过去帮他检查伤口,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琲清的嗅觉比较灵敏,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不同的味道,可是孟言身上这个……
“是琲清大夫吗?”外面进来一个小兵,胆胆怯怯的问道。
“是我,有事吗?”琲清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发现他并未受伤。
“我,不记得我了吗?你救过我。”
本清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她这一天要救助无数个人,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这个……”他从身上拿出一个手帕,“那日我受伤,你把这个给我了……”
她有些印象了,那日伤员太多,物资的数量没有跟上。她便将身上的手帕拿出来临时给他绑上止血,毕竟那日她连衣服都撕了。
“怎么样了?”此时李熠浔与沙棠走了进来,他听说孟言负伤便前来查看。那小兵看到李熠浔过来,一阵惊慌,向李熠浔问了礼,慌张的将手帕塞给琲清就跑走了。琲清也就拿着了。
“主帅。”孟言见到李熠浔想要起来,李熠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了。用余光瞄了一眼那个手帕。
“都受伤了还在乎这点虚礼。”然后问琲清。“他的伤势如何。”
“没有大碍。”
“那便好。”
“回营中休息吧。”
然后便吩咐沙棠带着两个小卒将孟言抬走了。
“手帕很眼熟啊?”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李熠浔瞧着还被琲清攥在手里的手帕问道。
“你送给我的。”
“丢了吧,我再重新送你一条。”
“好。”本来她也没有打算收回来,但是那小卒丢给她就跑了,她只得接下了。“哦,对了。”琲清想到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琲清本想说孟言身上的味道,很像那日在汤中的味道很是相向,她作为大夫还是有点直觉的。
但是只凭借味道就为人扣上叛变的帽子,实在太过草率。如果搞错了,让二人心生间隙,那边得不偿失了,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
“没事,记得欠我的手帕。”
“好,你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将琲清送回住处,又折回了孟言的住处。
还有军务要处理,孟言受了伤,李熠浔体恤没有让他再走动,而是他们一众过去寻孟言。
处理了事务,孟言留住了李熠浔。
李熠浔见他神情严峻,便知道又要谈琲清的事情。
“那孩子知道你出兵的目的吗?”孟言开口问道。
这句话点中孟言的死穴,出兵的目的,他怎么敢告诉她。
孟言从来对琲清这个人没有丝毫偏见,只是她的位置从开始就错了。
李熠浔对琲清的态度,孟言看在眼里。以这些日子对琲清的观察,他也了解了琲清的性格为人。他也承认,琲清值得李熠浔为她倾心,可是越是这样,留在李熠浔身边越是麻烦。
李熠浔变了脸色,这件事他一直逃避不想,可终究是要面对的。
“我自有把握。”
“您说您有把握,但我并看不到您的把握,如果琲清知道出兵的目的,那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您知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天下和琲清你只能选一个,如果你做不了决定,那我便帮你做决定。”
“不许胡来。”
“她是一个值得你倾心的女子,但是我这是为了你们两个人好,请尽快送走她吧。”不然他真的不得不行动了。
“等这件事结束以后,现在她还有用。”
“请您说到做到。”
“你也注意一点,她已经发现你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