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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被赶出信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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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起来,伤势如何了。”琲清想要起来,被林舒华拦住了。
“本就未有受伤,只是几夜未眠有些困乏罢了,有劳林夫人特意过来真是折煞小人了。”
“此话说的便有些见外了,是你救了殿下,殿下进日公务繁忙无暇过来,我代替殿下过来是理所应当的。”依旧是平时那般温婉大方。
“不知……,殿下伤势如何?”尽管在林舒华面前问李熠浔的伤势有些逾越,琲清还是问出口来。
“殿下比你早醒来了几日,幸得你救助及时,不至伤之性命。如今在料理舟山山贼的后事。”
听到山贼二字,琲清精神起来。“山贼的事如何了?”
“听说已经结案了,舟山村发生瘟疫,当地县令却私吞了朝廷的救济款,以致村子疫情扩散。后来又担心东窗事发,伙同山贼屠杀了村子。县令与主要涉事官员和山贼头目都被判处斩首,其他有关人员发配充军了,真是可怜了那些无辜村民。”
“还有呢?”琲清听她说了一串,却未听到关键人物,她脱口而出问道。
“此话怎讲?”
“已经结案了?”
“证据充足,也有证人指证,犯人也已认罪伏法,自然结案了。”
答案犹如一块巨石砸到了琲清的心上,使她从高空坠入谷底,就这样结案了?这么大的事,这么多条人命,在她昏睡的几日便已经结案了?
她想起了什么,去翻藏在身上的东西,又想起自己换了衣服。她爬下床要去找衣服,因为身体无力而摔了下来。
“你找什么?我帮你找。”林舒华看琲清像是受了什么巨大刺激一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受到了惊吓,慌忙去扶她。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
“衣服,我去给你拿。”林舒华当她要穿衣服,便去柜子里给她拿了一件过来。
“不是这件,我回来时穿的衣服呢?”
“可是丢了什么东西,这几日都是慧儿在这里照顾你,应是她收起来了,莫要着急,慧儿心细,不会给你弄丢的。”见琲儿如此激动,便拉着她安慰道。
慧儿拿走了,那李熠浔应该也见到了,所以,就是这个结果吗?
琲清傻愣在那里,眼前发黑,紧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她双手撑地才不使身体瘫倒下去。
回想她们在破房子疗伤时,那个救他们的黑衣人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地丢下一袋东西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琲清查看那袋子里的东西,发现全是关于村子瘟疫情况的往来信件,而每封信件上都有李熠决的落款。
大致内容便如传言那般,当初太子即将举行册封大典,城中却出现了瘟疫。为了不影响册封与大婚,便将城中患有疫病的人们全都赶到了他们村子。后疫情无法控制,担心东窗事发,扩大传染,便进行了屠村。
那时李熠浔正在昏迷,证据从天而降,琲清虽不知信件真假,但还是小心保管,等待李熠浔苏醒之后让他查验。
而他拿走证据,还在她昏迷之时快速解决此事。她作为当事人,难道没有参与案件的权力吗?
琲清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打击李熠决的机会,他为何选择放弃?还是夺妻之痛与兄弟之情,他选择了兄弟之情?
还是说为了太子妃才隐瞒真凶?
她果然还是太过天真了。
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无所谓信任与背叛。如今的琲清,深深的体会到了李熠浔‘不要相信我。’这句话。
他多次警告过他,是她不听,她能怪谁?
“你可还好……”
“夫人,太子府来人了。”正要询问是否需请大夫的时候,门外来了一个丫鬟。林舒华朝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又伸手拉住琲清的手查看她的状况。
太子府,太子妃?琲清从悲恸中缓过神来,满腔愤恨陡然间化为悲凉,是因为她吗?
“琲清,你听我说。”林舒华见琲清终于冷静下来,才有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是女儿身。”
“……”尽管林舒华语出惊人,然琲清并未有多余心思理会。
“不用解释什么,如你所知,这府上就我一个姬妾,而殿下又十分的厌弃我。殿下如今身上有疾,我是希望殿下能够多多带些人回来,照顾他,陪伴他的。殿下开心,我便开心,殿下伤心,我便更痛。”
琲清发出冷笑,回道:“夫人可能有什么误会,殿下不过……。”
“我只是想说。”打断琲清的解释,神情变得严肃真挚。“殿下是我的一切,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支持他的决定。但我却见不得他受伤,而你却给他带来了伤痛与麻烦。如今殿下身份……”
“……”她的话琲清完全没有心思细听,但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冷冷说道:“夫人放心,小人会尽快离开的。”
琲清如此干脆,林舒华心生愧疚,从身上拿出一袋银两放到琲清手上,又拍了拍她的手,才转身离去。
李熠浔从皇宫回来已经是傍晚了,本是想看过母妃便回来的,但太子与太子妃刚好也在,便多留了一会儿,到了下午又被父皇叫去问了遇刺与村子的事。
“都处理干净了,太子不会受到牵连。”李熠浔刚进门,杨浱安便迎了上来汇报道情况。
李熠浔面色深沉,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事一停,棣王那边也就只得断了。”杨浱安语气惋惜。
李熠浔依旧没有出声,此事牵连甚广,他还不能鱼死网破。
“棣王如今摆脱的干净,此事倒是便宜他了。”
“此事就此了结,莫要再提了。吩咐下去,阿清那边,绝不可透露一丝风声。”李熠浔肃声说道。如今的他产生了后悔,当初不应该将她接回来了。既然早就选择了背叛,又为何自私的将她卷入这漩涡之中,给她加倍的伤害呢?
踏步行走间,李熠浔又来到了琲清的住处,算着时间,应是该醒了。为了案子尽快结案,也为了琲清不受到影响,他让人在她的药中加了助眠的药物。
李熠浔带着沉重的心情推门进来,动作轻慢,进来却看床上空无一人,便知道她醒了。心中一阵惊喜,睡了这么久,终于是醒了。
刚刚醒来,身子定很病弱,又跑去了哪里?
李熠浔寻了琲清常去的几处地方,都未见到琲清的踪影。这让李熠浔有些着急了,便让沙棠去盘问了府里的人可见过琲清,才得知她只身一人出府去了。
他知琲清昏睡几日,未有进食,定十分虚弱。如今只身一人出府,危福难测,便生了怒气。
“慧儿为何不在此守着?”
“前两日是守着的,这两日大夫说没了大碍才放慧儿回去的。”沙棠知道李熠浔生气了,慌忙解释,
“兴许是躺的久了,出去溜达一下,过一会儿便回来了。”杨浱安也在一旁帮衬道。
“你倒是几天不吃不喝,去大街上溜达看看!”
琲清突然失踪,杨浱安也是有些意外的,但是李熠浔的突然发怒,却更加让杨浱安意外。毕竟上次李熠浔发起脾他都不记得是哪年哪月了。
“消消气,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不出两个时辰定会有消息。”生了气的李熠浔,还是不惹为妙,杨浱安识相地低头示弱。
琲清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大脸,本就不安的心更是一惊。一个丫头打扮的女子看琲清醒来,便站直身体喊道“他醒了,快去请殿下。”
殿下,本来还迷糊的她,脑袋清醒了些。记得在林舒华走后她也就出来了,但是因为体力不支,不知何时便又失去了意识,难道李熠浔又将她找了回来?
不对,信王府没有女眷。再去看这屋子,古玩字画,玉屏瓷器样样俱全,奢侈而华丽。与信王府的雅致格调截然相反。
在琲清迷惑的空挡,便又一男子走了进来,琲清抬眼去瞧来人,看清脸孔后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棣王?她为何在棣王这里?
“棣王殿下!”琲清反应片刻后,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与他问礼,中途却因为体力不支,又直接摔下了床。
“本王有如此可怕?”李熠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启口说道。她笨拙惊慌地样子他并不感到新奇,惧怕他的人众多,但是向她这样怕到全身发抖的倒是少数。
李熠漓的声音并不凌厉,只是平常语调。而对于琲清来说,却犹如一条毒蛇绕过脊背,使她毛骨悚然,身体止不住的抖动,她跪趴在地上,深埋着头,回道:“殿下燕颔虎颈,英武不凡。小人是敬仰殿下。”
“很会说话么。”
“不知,不知小人怎会在这里?”
“路上捡来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路上随便捡了个不重要的东西似的。
“多谢殿下救了小人。”
“是应该感谢,幸得是被本王捡来回来,不然被什么不好的东西拉去,可就不知是个什么样子了,这算是救命之恩了吧。”他在一旁坐了下来,闲适随意。看她仍跪在地上深埋着头,觉得不方便讲话,便又说道:“先起来吧。”
琲清得令,想要起身,抬头间却与李熠漓对上了眼神,琲清仓促逃离,垂头移开视线,李熠漓却愣了一下。这时才发现,她是那时在清乐坊见到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