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羁绊更深之 ...
-
“如今的情况怎么回?”
“箭一定要尽快拔出来,不然没办法止血。”
“趴下。”脑袋又直接被李熠浔按到地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把李熠浔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艰难地挪开,抬起头看到那一群人从不远处拐了回来。
正在想怎么逃走,李熠浔直接搬过她的脑袋,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道:“我是不是说过?要为自己的利益而活?如今我受了伤,我们两人一起都逃不掉,我引开他们,你逃走!”他又从衣袖中拿出一把钥匙塞到琲清手中。“你的解药在我们行李的一个小锦盒中,这是钥匙。”
“什么?”一连串动作太快让琲清猝不及防,既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不应该将她丢出去引开敌人自己逃跑吗?如今为何要牺牲自己?
“快走,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我不逃,那些人穷凶极恶,我绝不会留下你独自逃走的。”虽然她知道逃走才是最好的选择,但那天山贼们砍杀从火焰中逃离的村民场景,她还历历在目。她决不允许自己再次丢下同伴自己逃走。
“两人一起便都逃不掉,听话。”琲清第一次见他用如此笃定的眼神与关怀的语气对自己说话。这反而更加坚定了她不能独自逃走的心。
“就算我逃走了,也没有办法回来救你。我没有受伤,所以我来引开他们,你逃走了还有可能……救我。”
她的话让李熠浔震惊,扯住要冲出去的琲清。“你应知道那是些什么人?也应知道被他们抓到会怎样?”
“殿下是我去了京都,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我不能让你有事。”
“你当真不怕死?”
“我是一个既胆小又无所畏惧的人,我怕死,因为我怕我死了,仇人痛快。但是为了将仇人绊倒,我死不足惜。”
“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琲清将他抓着她的手扯开,并塞给了他一瓶出发前为了以防万一带出的金创药,向山的深处方向跑去了。这座山是她与父亲经常采药的山,路况十分熟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琲清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吸引注意力,那些人闻声都追了过去。
李熠浔握着手中的药,看着已经跑走的琲清和追过去的人。有些懵懵地,这和他的计划不同。
人已经跑远,李熠浔吹了一声暗号,片刻间身边便出现了几个拿着弓箭的蒙面人,沙棠也在其中。
“殿下。”
“你们二人跟上,去查看一下情况。”李熠浔吩咐其中两人。两人得令,迅速跟了上去。
这丫头如此重情重义,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在李熠浔看来,琲清看似恭顺听话,说一不二,实则固执又执拗。
看着手中的药,想发出嘲笑却又笑不出来。
明明告诉过她,人是可以抛弃的,要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她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心里。这一路他的冷漠,哪里值得她如此付出??
他怎会真的蠢到一人都不带地出来?想要他死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您的伤?”杨浱安拿着弓箭,面上带着担心与愧疚问道。
“无碍。”这个苦肉计算是失败了,白白挨了一箭。
李熠浔不得不承认,琲清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频率越来越多了,所以在羁绊更深之前,要抛弃她才行。
所以他一路上都未对琲清有好脸色,本是计划用苦肉计,趁机让琲清搞清楚利弊,背叛离开。二则是想进入贼窝,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违抗他。他会解决这个事件,但她不能再深入参与了。
可如今却变成不得不管她了。
以琲清的脚力与追他的几个男人相比,自然很快就被抓到了,他们追问她同伴的下落,琲清嘴上说没有,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地看向了反方向。山贼收到误导,向琲清看向的方向追去。
“为什么要抓我?”琲清挣扎了几下问道。
“老子抓人还需要理由?给我带回去。”
琲清被两个人绑回了山寨,剩下的人则留下来继续追捕。
关押琲清的牢房是一个柴房改造的,只是堆放了一些杂物。她被关进去之后,直到了晚上,易连生才带着一群人过来。
一个鼠头鼠脑的人率先走到琲清的身边,手抬起琲清的下巴左右看了一下。有些惊喜道:“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小姑娘,长得倒还标致。但是居然因为自己男人受伤,就抛下他独自逃走,还真是无情无义贱的很啊。”
闻言,琲清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转为惊慌与愤怒,他们抓到李熠浔了?
“瞪什么瞪,脾气还挺大啊?欠教训?”说着松开她的下巴,便要朝着琲清的脸甩巴掌。
“滚开。”手刚抬起,却被易连生给一脚狠狠踹开了。
“三爷饶命,原来三爷喜欢,三爷先来,三爷先来。”尽管被打,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仍是一脸笑嘻嘻的谄媚样子。
易连生走到琲清旁边蹲下来,摸着下巴,去细瞧琲清的脸。
“你们要干什么?”琲清怒瞪着他,质问道。
“把绳子解开。”他忽略琲清的问题,站了起来说道。
“好,我来。”刚刚被踢的人,赎罪似的慌忙过来把琲清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又讨好道:“要不要送到大哥房里啊?”
“就你废话多,太瘦了,先养两天,走。”
他们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带着人走了,留下一脸懵的琲清。
琲清就这样被一连关了好几天,除了易连生偶尔站在窗外瞅过她几眼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动静。没有拷打,没有逼问,每日三餐齐全,除了每日按时送饭的人之外,再也未见过其他人。
琲清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也不会相信什么看上她之类的话,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加之这乃仇人之所,每日送来的食物琲清便丝毫未动。几天下来,虽未受到刑法,身体也愈加虚弱。
到了饭点,送饭的人非常准时地过来送饭。那送饭之人是个老者,满头霜发,身体伛偻,但眼神却有着不似老者的犀利。
“跟我一起抓进来的人怎么样了?”
“……”
她询问,他不答。
这是她这几天的常态,她唯一能说话的人就是这个给她送饭的。每次她都会或愤怒或哀求或威胁地问这句话,来人则永远一脸平静地放下新的饭菜,收走她未动过的剩菜,然后离开。
始终一态不表,一言不发。
而后,琲清也就放弃了从他嘴中得到一丝消息的念想,对他不理不睬了。
而送饭的人却依旧勤勤恳恳,见琲清不吃这种,第二日便换了那种,样样不重。四五天过去,却见琲清依旧一口未动饭食。只是瘫坐在角落,连呼吸都变的微弱起来。
“你这样是和自己过不起。”从不表态的人,而今见琲清这副自己折腾自己的病态模样,还是冷着脸开了口。
琲清依偎在墙角,嘴唇干裂,面色枯黄,抬眼瞄了一下说话者,没有理会。
见琲清不理,那老人也未有再劝解,边收拾饭盒边自言自语道:“有些人啊,自认为是刚烈贞洁,殊不知是傻的透顶。仇人还未将她怎样,自己反将自己撞死了。这种亲人哭,仇人笑得事情,倒是大快人心呐。”说着便开门离去了。
蜷缩在角落得人儿再次睁开眼睛,盯着饭菜,内心却极其挣扎,她自是知道,只有活着才有一线生机,但面对仇人之食,她实在无法下咽。对她来说,这不只是一碗普通得饭菜,而是村民得血肉,她每吃上一口,就是在啃食她的亲人们。
不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是上次要扇琲清巴掌的人,他一脸笑嘻嘻的朝琲清走了过去,琲清几日未进食,全身无力,仍是一动未动,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还请不要见怪,听说这两日你吃的不开心,小的给您送点吃的。”本以为他要找事情,但是开口却是一副讨好的嘴脸。拿出一个食盒,从里面拿出几碟子精巧点心出来,摆到了琲清面前。
那人自上山以来,还未见过三当家如此用心得对待一个人过,给她安排隐秘的藏身住处,每日不重样的安排饭食,还日日前来查看情况。
所以当他知道琲清不吃饭,就以为抓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便拿出积蓄下山买了女孩子家最喜欢吃的小东西,想着如果能哄好这个,将她白白净净地送到三当家的床上,其不发达了。
琲清看他这副谄媚的模样,难道他真的以为那个领头的看上了她,所以过来献殷勤?琲清心中冷笑,她的姿色心中还是有数的,看上她的这个鬼话,她不信。
“滚。”琲清没有丝毫心情与他浪费口舌,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姑娘莫要激动,小的知道那日唐突了您,现在不是过来赔罪了吗?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保住完成任务。”
他说这些,倒是让琲清精神了起来,便坐直了身子,想趁机打听一下李熠浔的消息。
“同我一起抓进来的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