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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改名:阿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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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是谁与你取得”李熠浔移开视线,继续缓慢地翻着书页。如果失忆了,名字为何还在,还是有人帮了她?
“可有什么不妥?”
“答非所问。”
“名字自然是养育我之人所取。”她记事以来,阿爹阿娘就这么叫她,自然是他们取得。“殿下是感觉这个名字比较生僻,不像是村野之人所起?”
李熠浔不置可否。
琲儿当做他默认,便又解释道“或许是父亲请镇上的学究取的吧。”说起父母,琲儿表情变得黯淡,眼角已经酸的发红。她没有哭,只是咬牙忍着。关于村子,父母,家人,一直是她的死穴,提一次,心便被凌迟一次。
李熠浔见她如此,未再追问。如今至少可以确定她不是李熠漓派来的了,如果是李熠漓,绝不会舍得她出来做这样的事。
“这琲儿太女儿家了,现在既是以男儿身份在这儿,用这名字总是有些违和,改为阿清可好。”
琲儿未想到会给她改名,但仔细想想,确实‘琲儿’与自己现在的身份相冲突。但毕竟是用了十几年的名字,怎能说改就改。
“改为琲清可好?”
“随你心意。”李熠浔抬眼懒懒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然后从书桌旁拿起一瓶药膏放到她面前,“毕竟是女孩子,脸上还是不要留伤疤的好。”
李熠浔突然的关心让琲儿受宠若惊,他今日是怎么了?又是关心家事,又是祛除伤疤的药膏。
“你来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调查的日子是及漫长又短暂的,两月的光景稍纵即逝。
“倒是很有耐心。”
耐心?那是没有的,只是苦苦忍着罢了。“小人现在是有求于殿下,您愿意帮,小人已是感恩戴德了。”
“看你整日呆在府上,想不想去个地方?”
出门,他自己本就鲜少出门,今日竟要带她出去?“全凭殿下安排。”
“回去简单收拾一下。”
“是。”琲清放下手中的墨条,带着疑惑回了自己的院子。
琲清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李熠浔让人送来一身衣服还有一副面具。
“殿下说,自己机灵点。”那人放下东西走了。
机灵点??
琲清换了衣服,是一身侍卫的装束,戴上面具,整个人被捂得严严实实得,看着镜子,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晚上果然去了清乐坊,李熠浔能去的地方,还要让她戴面具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坊主和慧儿早就在门口迎着,看了一眼琲清并没有认出来她。坊主在前面带路,重回旧地,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盯着他们,有羡慕,有愤恨,有忧伤。
居然心中莫名有一丝丝惆怅与悲凉。
坊主带着李熠浔依旧去了那间雅间,琲清替李熠浔打开门,欢声笑语立刻从屋内袭来,看到一群穿着暴露的女子们正团团围住一个人在劝酒,女子们的动作并没有随着门的打开而停止。
“杨公子,也喝点人家的吗?”看不清里面人的脸,但是看姑娘们的称呼应该是杨浱安了。杨浱安身后还有一人,身形高大琲清不曾见过。难道每次来,都是过来见他们?
“自己去走走吧,两个时辰以后回来。”李熠浔走了进去后,琲清正要跟上去却被制止。
“是”琲清关上门,对着门发呆了一会儿,在府里的样子是装的,还是在这里的样子是装的?
既然让她溜达那就溜达吧。
在清乐坊待了一年,今日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欣赏这些院落。院子分为两部分,建筑都差不多,但是摆设却不同,外院给外人看的,古色古香一派正经作风,来往的人穿着谈吐都很清雅。而内院就不同了,招待的都是一些表面正直无私,私下污浊不堪的达官贵人,自然是一派纸醉金迷的富贵淫乱景象。
在内院走了一圈,每走几步就遇到几个女子上前纠缠,琲清有些反感就去了外院,不知道之前种的那些百日草还在不在,因为走得急什么也没有过问。
她乐坊待了一年,他们逼她学了这么多才艺,她也就画画擅长一些。
还记得在清乐坊的时候,有一位来自西域的商人,那人因为喜欢她的画,想要讨几副,琲儿想着也不值钱就直接送给了他,但是那人觉得不合适。硬塞给琲儿一本他自己撰写的名为《经商之道》的书和一种叫百日草的种子做了报酬。
但是没想到种下它便离开了。还想知道,如果叫百日草,是不是就长一百日便会死,如若叫草,那是不是就不会开花。
现在又到了冬季,是不是已经枯死了。
过去时却被拦住了,说外人不能随意进出,对啊,她现在已经是个外人了。要离开的时候,风儿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想要找地方躲避,未来得及找到隐蔽处,便被他们瞧见了,她们看了琲清一眼,行了礼就走过去了,看来是没有人认出来。
“听说今日信王过来了。”
“对啊,自从将琲儿赎走之后,便没有再来过了。”
琲清听到她们的对话有自己的名字,便忍不住尾随了一会儿,大致就是一些后悔和羡慕之类的词,可能是指自己被李熠浔赎走的事吧。
“不过以为琲儿被赎走,是去信王府享福,未想到几日便被送走了。”
“那是理所当然,殿下的眼光怎可能如此差。”
“可既是被送走,那也是好的,总比我们在这里没有个自由的好。”
几个人七嘴八舌,把琲清听糊涂了。什么被赎走之后送她回老家去了,她何时被送走了?恐是将她与那位姐姐弄混了吧,难怪这些日子未见到过她,李熠浔当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家伙,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将她接回去,竟没有几日便送走了?
在乐坊溜达了一圈,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消磨时间的地方。院中人员往来,又十分嘈杂。百无聊赖之中琲儿只得回了李熠浔得马车边,蹲坐在一旁发呆。
紧接着眼前出现一只手,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水泼醒的。睁开眼睛却还是一片漆黑,被蒙上了眼睛。这是被绑架了?
“老大,她醒了。”
一个潮湿阴暗得刑房中,琲儿被牢牢地绑在刑椅上,身边被各种刑具围绕,散发着令人恶心得腥臭味道。
一人用水将昏迷得琲儿浇醒,醒来之后,便有两个长相粗犷得男人走了进来。二人走到琲儿的身边停下,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上下左右细瞧了几眼。
手很粗糙,琲儿感觉到疼,想挣脱,却因为力气比不过,无法动弹。
“居然是个女的。”
“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女子跟在身边。”
“不过这长得也太普通了些,没有抓错人吧。”
“不会错得,在李熠浔马车边逮到得。”
那老大最喜欢得是那种胸大臀翘的女人,又左右瞧了瞧琲儿这清汤寡水的小身板,不禁怀疑李熠浔的眼光。
“说!李熠浔在清乐坊见了什么人?”他未再怀疑,再次钳住琲儿的下巴,狠声威胁道。
“……”
“李熠浔在乐坊,他都干了什么?”琲儿不做声,他便加大了受伤的力气。
“……”
“都干了什么。”捏着她的脸的手,又加大了力气,整个脸已经被捏的变形。琲儿感觉骨头要被捏碎了,依旧咬着牙默不作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大爷我就喜欢这样的。”说着松开了她的脸。琲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鞭子便落了下来,瞬间身上便火辣辣的痛。
“说不说?”
“……”
“还挺嘴硬。继续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停。”
鞭子一下一下鞭打再琲儿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鞭子,琲儿能感受到血流出来侵湿衣服粘到伤口上的疼痛与灼热感。自从眼神不好以后,琲儿的嗅觉与听觉就变得灵敏起来,她能闻到弥漫在四周自己血的味道。
琲儿依旧没有不松口,鞭子也并没有停下来意思。琲儿意识渐渐模糊。在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又是一盆冰水,水里好像有盐。盐水进入伤口,像千万只虫子爬进自己的身体在啃咬一般,疼她的脑袋轰轰作响,使她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还嘴硬呢?”
“……”
“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死在这里,大哥也实在是不忍心,你老实交代了,以后荣华富贵可都是无尽的。”
琲儿满身血迹,瘫坐在那里,气息若有若无,但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那人急了,终于放下手中的鞭子开始哄骗。
“……”
“李熠浔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这么死心塌地。”
“……”
“难道你还想着他会来救你,这大晚上的,就算他发现你不见了,也是明天早上了,你能不能撑到明天早上,可是不定呢?”
“哈哈哈哈”琲儿还是忍不住笑了。上次的事件之后,她便不再期望李熠浔会救她,两人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但是只要她还有用,他便不会让她死。
所以他一定会过来找她的,所以,她不能背叛他。
虽然自己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旁人愣住了,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给我继续打”那人气急败坏,吼了一句。
“老大,别真的打死了?”身旁的跟班见琲儿眼睛半阖,嘴中也不断溢出血来,一时怕真的打死了,被李熠浔找到,那他们就真的玩完了。
“怕什么,只要在她嘴里得到一丁点的消息,我们就能东山再起了?”
话语刚落,只听门外一声撞击的巨响,厚重的门板便应声倒地,沙棠先是带人冲了进来,控制局面,李熠浔才从后面走了进来。
只见琲儿瘫坐在刑椅上,蒙着双眼的脸上满是的血迹,衣服已被鞭子打的四分五裂,破碎的衣服下隐隐约约露着的皮肉,还在渗着血……
“给她松绑!”声音中带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