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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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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熠浔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帝的寝宫,在他还不知如何应对这些事实之时,幽兰殿的宫女便出现在了面前。
“听说你进宫了,多日不见你,便想叫你过来说说话。”宣妃已在门后等着,见到李熠浔过来,便握住了他的手往里走。
他将手挣脱出来,声音中透着异常的疲惫憔悴。“我刚从父皇那里过来。”
“可是责备你了,怎么如此表情?”
李熠浔顿住脚步,抬头去直视宣妃。“他说,您并非我生母。他说,你与他二人联手害死了我亲生母亲。”
萱妃手中的佛珠一顿,而后便被她扯断了。
沉默良久之后,却是承认事实。
“是的,都是我的错。”
宣妃本是一个武将的女儿,在当今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嫁给了他。
那时的皇帝本是不受宠的皇子,为了笼络势力娶了宣妃,但是当时萱儿已经心有所属,对皇上的横刀夺爱,宣妃是很憎恨的。
后来宣妃在皇宫遇到了绯雪,她被绯雪潇洒的性格所吸引。她羡慕绯雪豪放的性格,和敢爱敢恨的精神。绯雪知道萱儿不喜欢皇上,也因为萱儿性格善良,不像其他皇上身边的女人那样耍心机,所以与之交好。
二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后来皇上封了薛家的女儿为皇后,将她的儿子抱给皇后抚养,宣妃对皇帝更是恨上加恨。
绯雪也在为宣妃打抱不平时与皇帝心生间隙。
嬅灵怀孕,但是痛苦的她不想留在宫中,宣妃没有能为了爱与自由而奋斗,所以她希望绯雪能够自由。
她与绯雪一起策划出逃计划,却被皇帝发现。
皇帝旁敲侧击,说李熠决是早产儿,说知道萱妃早先的一段恋情。
是的,李熠决并不是皇帝的孩子,但是皇帝为了得到宣妃父亲的势力,担下了这个绿帽子。
萱妃慌了,下跪求饶。
皇帝说。“绯雪有孕,她与你姐妹情深,我自是不能伤了她的心。所以,你要记住,你与诀儿的性命和绯雪还有她肚子里的皇儿是一体的。她在,你俩就在。她若去了,你俩便也留不得。”
为了保住李熠决的性命,自私的她背叛了绯雪,也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
父皇利用了母亲,还将母亲门派剿灭?然后又逼死了母亲。
母亲是被皇帝逼死的……,而母妃是帮凶……,大哥一直想治他于死地……
雷电轰鸣,倒也符合他的处境,他只是茫然地往前走,停下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了聚贤阁。阁楼下驻足。仰望三楼窗台,已没有光亮。
想见她,那是他唯一的念头,
如今过来了又如何?她也早就不是他的了。
不知停留多久,雨声敲打屋檐,树木,地面,只剩下哗哗啦啦的击打声。无助又寒冷的黑暗将他包围,而心中那一丝光亮也未有亮起。
雨下了一夜,直至破晓也未有停下来的迹象,他拖着湿重的衣服离开了。
在信王府门前,立着一女子,她撑伞在门口仰望,一夜雨水的冲刷,使她半个身子都是湿的。
清染转身时看到他,见他暴露在大雨之中,全身湿透,面如死灰。心中揪痛。快步向他走去,为他撑起已经毫无作用的伞。
“去找我了吗?”
李熠浔点头。
“我记得我欠你三个承诺,你现在可以用一次。”
承诺?想起来了,那个遥远的记忆。他真的可以用吗?
他不想给她造成困扰,沉默了良久,然后终于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她。“能抱我一下吗?”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好像在笑,又像在哭泣,这个情景让清染既熟悉又心碎。她没有迟疑走过去使劲拥住他。
“不要笑,想哭就哭出来。”
清染朝他伸出手,李熠浔望着她,眼眶终于湿润,苦涩爆发,压抑已久地眼泪夹杂着雨水终于流了出来。
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感受到了依托,终于放下自尊与坚强痛哭了出来,
两人都未说多余的话。明明能给彼此安慰,却走到了这一步。
……
换了干净的衣服,李熠浔坐在那里发呆,清染磨蹭地走过去,钻到了李熠浔的怀里,拉起李熠浔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自己也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宛如黏人地一个小喵咪。
李熠浔拥着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清染在他胸膛蹭了蹭,撒娇地回道:“有点冷。”
李熠浔很快接受角色,紧了紧手臂,将她抱紧。“好点没?”
“嗯。”
这种状态不把握机会,那真是天理不容。将清染往身上拉的更紧些,一手环着她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头,在唇上吻了下去,直到清染的脸红到脖子才松开。
“是不是暖和多了。”
将脸埋在他怀里,也不言语了,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色气了,让他以为是在勾引他?其实她就是看到他,忍不住想粘着他而已。
见她如此害羞李熠浔笑意更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清染托着下巴,盯着他的眼睛,她是第一次放下所有的偏执,就这样大胆毫无顾忌地望着她,过去的种种经历波折,换来如今的平静相处,十分不易。
李熠浔俯身在她眼睫上亲了一下,感谢你温柔的眼眸。
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感谢你温柔的微笑。
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感谢你对我说过这么温暖的话。
这一生遇见你真好。
雪下了一夜,染白了整个天地,耀眼而夺目。
李熠浔早早起床已经穿好衣服,清染贪暖,卷缩在被窝中不愿露出一根手指。
“快起来。”
“冷。”看着赖在床上闭着眼睛撒娇的人儿,李熠浔蹲在床边,将手伸进被窝握住她紧抓着被子的手。
“没那么冷的。”
“什么时辰了?”李熠浔的手很热,使她产生了错觉,迷迷糊糊地答道。
李熠浔转头看了看刚进入卯时的天,答道:“都辰时了,你这只小懒猫还不起。”
清染眼睛微微撑开一条缝,外面白灿灿的一片,是不早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困。”眼睛眨巴两下,拉着李熠浔地手,将他拉回床上趴在他的身上。“今日也无事,不如再睡会儿?”
“有事,快些起来。”抱着清染一同坐了起来,捏了一下软糯糯地小脸,开始给她套衣服。
脑袋清醒了许多,逃开李熠浔正给她套衣服的手,双手钩住他的脖颈,笑得粲然。
李熠浔顺势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便把她扣在脖颈上得手扳下来,继续穿衣服。“这招没用了,快起来。”
这个美人计可从未失效过,一般她将他拉回床上都是要大战三百回合才能了事的。所以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打开门,望见一片无迹地雪白,心中豁然开朗,因强行起床而带来的怨气全都消了。李熠浔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两人手拉着手,白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李熠浔开口道:“阿清,我们离开吧。”
“好”
李熠浔用收拾行装的速度表达了他离开的决绝。但是出发前,皇帝病危,要求见李熠浔最后一面。
皇帝病危,如果此时不走,便会陷入权利漩涡,但是,皇帝一夜之间的数次传召,他无法回避。
清染陪李熠浔进宫,李熠浔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让清染带好行装,在宫门口等他出来。等解决好一切,马上就走。
皇帝寝宫内,李熠决与李熠漓早已到来,但是皇帝看到赶来的李熠浔,便清退左右,独留李熠浔。
皇帝将玉玺与传位诏书递给了李熠浔。“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欠绯雪的。”
李熠浔没有接。“我不想要皇位,我也不想变成你这样。”
但是皇帝深陷的眼窝中,那双突起的眼球是如此的绝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熠浔,仿佛他不接,他便会死不瞑目。
李熠浔接下了玉玺和诏书,就在这一瞬间,皇帝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熠浔打开宫门,整个皇宫传遍了皇帝驾崩的哀嚎。
出宫的时候,他看到大哥。
想问他些什么,最后又觉得都没有意义了。
这些恩怨他都不想再去牵扯,一切都从他这里结束吧。
他将手中的玉玺和诏书交到大哥手中,一字未说,便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哭泣,他的大脑是空白的,心中仿佛坠了千万斤的石头,只有沉重。城门打开,他看到一直守在外面的清染。
终于出了口气。
他不再顾及身份与责任的束缚,向清染奔去,突然一支利箭从身后飞射而来,清染变了脸色,飞身挡了上去。
在李熠浔还未反映过来之时,无数箭支犹如黑蝇,蜂拥而至,刺穿了二人。
李熠诀站在高墙之上,放下了弓箭,撕毁了那张传位李熠浔的遗诏。
李熠漓在后,看着血泊中的琲清,双眼血红。“他已经交出了玉玺和遗诏,你还要赶尽杀绝?”
“哼,他就是这么天真,以为只要放下了一切,便可以一身轻松?愚蠢!放下了一切,也就意味着放下了活着的权利。只有死人才没有丝毫的威胁。”李熠决毫无悲伤。
李熠漓突然笑了,点头道:“说的对。”而后拔出手中宝剑一闪而过,李熠决脖颈瞬间喷涌出鲜血,应声倒地。
李熠漓悠悠说道。“李熠诀弑杀太子,现就地正法。”
站在后侧的侍卫与大臣们,纷纷跪地臣服。
李熠漓看着城门口,血泊中的二人。咬牙,转身而去。
李熠浔怀抱着清染,将死时刻,两人却似是获得永恒的宁静一般,看着彼此,没有死亡的恐惧,却是带着笑意。
“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种方式一起离开。”李熠浔握着清染的手,低语道。
“还好,我们是一起走的。”清染的脸上,获得了彻底的放松。
血液浸染,将两人淹没。忽然种种记忆袭上心头,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片段,迅速在二人脑海中闪过。
二人眼泪双双流下,原来两人纠缠已久。
清染睁大双眼,猛地紧握着李熠浔的手。“下辈子不要再来找我。”
“你不想再见我?”
“不想,所以不要来找我,也不要让我找到你。”既然再遇只有伤痛,那便不要再相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