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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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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
风很轻,在山间呜咽,穿过鬼手一般的枝杈,发出类似人被凌虐后压抑的低泣,令人听了头皮发炸。天空呈现一种深邃到眩晕的黛青色,地面林间却是笼着一泊薄雾,愈向远方便愈看不真切。瀛洲的尽头是人间。
人间正浸在黑色的瘴气里,不见日月,偶尔会有一两点微弱的光在闪烁,随即很快销声匿迹。一道闪电凝而不散,惨白刺骨,在黑色的天幕上,仿佛要将天劈开似的狠戾。不过瀛洲却到底是瀛洲,连天气也超然物外,晴明依旧。
悬崖的断面上横向生着一株枯松,长在石缝里,颜色极碧,躯干却枯硬如铁。针叶间倚了一个男人,面色不清,披了件滚朱边的玄色深衣,一只手垂在身侧,纤细的小指松松勾了只葫芦。他抬手往嘴里灌了口酒,因为姿势不正,被呛得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通天眼到底没了……不过却遇上个大机缘。”他也不知在和谁说话,声音被酒腌得有些喑哑,不过还算清晰,“这把你要想翻盘,可不易啊。”声音愈来愈小,尾音几乎消散在林雾里,恍惚间还带一丝哽咽,最终竟沉沉睡去。
山间,唯有冷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