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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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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找了一家农家院,房子是个二层砖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不过男主人很热情,看出来他们几个是学生,特别给他们房费打了八折。分房自然是楼名和曲莫一间,任风然和于白一间。男主人跟他们讲,如果愿意的话,晚上可以自己动手烧烤,只收食材的钱,烧肉用具和调味料都免费赠送。
房间比想象中的要简陋很多,只有两张很窄的床,和一张桌子,搭配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电视机。空气中弥漫着花露水的味道,地上的水渍还没干,可以看出来在他们进来之前,刚有人打算过。
曲莫把背包放到桌子上,拉开椅子,拿出本子和笔,边思考边写着。
楼名以为他又在写小说,也不好打搅,躺在床上耍手机。难为他胳膊长腿长的身材,在这小破床上躺着很不舒服。从小到大,他跟着老爸去全国各地乃至海外游玩的次数不少,哪次睡得不是豪华酒店?还从来没体验过这样艰苦的环境。想到老爸,楼名有些愧疚,不自觉地点开了老爸的朋友圈。
楼名曾经嘲笑爸爸老土,好歹一霸道总裁,顶着个兰花做头像,八百年不换一次。楼名和爸爸的关系很民主平等,他发朋友圈从来不屏蔽爸爸,他老爸也不窝着藏着。不过,楼名也懒得看,无非就是发些打鸡血的鸡汤,管理公司的心得或者健身打卡之类的。
不过,当楼名点开老爸最新的朋友圈动态时,有些发懵。
“十年等一只候鸟,开始倒计时。”
楼名心里有些嘀咕:十年,等待?难道这么多年,老爸都在等崔阿姨?
“曲莫,我能问你点私事儿吗?”
曲莫写的认真,头也没回,木然道:“说”
楼名声音瞬间小了些,“那个,你妈妈是不是要回国了?”
听到这话,曲莫握笔的手顿了顿,“恩,上次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不是吗?不过她很可能只是随便说说。”
楼名跳下床来,一只手搭在曲莫肩上,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看,我爸发的,肯定特有所指,除了你妈我想不到别人。”
“放心,她再婚了,当初就是跟着那个男人去的美国。不会来打扰你的家庭。”
曲莫的语气有些疏离,让楼名很不舒服,他半蹲下来,抬眼看着曲莫,“在你眼里,我还是当初的样子吗?我以为凭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会明白我是怎么想的。”
曲莫盯着他,“你怎么想的?我不懂,我们之间非要讨论这个话题吗?”
楼名谈了口气,温柔地看着曲莫。
“这不是回避的问题!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每次看见形单形只的爸爸,我都会特别后悔。当初自己的不懂事,令爸爸孤单,错失所爱。让你深陷在泥沼之间,我很后悔。如果崔阿姨能回到我爸的身边,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曲莫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他们之间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真的不想谈及她。”
楼名站起来,随手拨弄了几下曲莫的头发,“要是他们和好了,那我们岂不是成兄弟了?这么一想有点禁忌的感觉哦,蛮刺激的。”
曲莫拨开他的爪子,“滚,老子忙着呢。”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棒打鸳鸯怎么办啊?你会不会放手啊?”
“苦涩的人生中,就这么一点糖。你说我放不放?”
闻言,楼名心里又开始波澜壮阔,“我家小朋友太会聊天了,好像把他直接放倒啊怎么办?”
楼名抢过曲莫的本子,“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写什么小黄文啊?”
拿到手里,楼名一看,惊吓的不行,“这是,高一、高二数学重点整理?你做这个干嘛?”
“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下,你理综其实还可以的,但数学的基础太差,这个暑假我想先把你的数学补补。”
楼名一点都不淡定了,对着曲莫的额头使劲儿亲一口,“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呢,出来玩都想着我。”
扭头又想到什么关键的部分,“不对啊,我看你是在默写呢,也没带教科书出来啊。”
曲莫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教科书都背下来了,不需要带着。”
楼名血槽已空,除了牛、牛掰,说不出来别的。
隔壁房间里此时已经鼾声响起。
任风然瞥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呼噜的于白,刚进门的时候他还怨声载道嫌弃环境太差,洗个澡的工夫小少爷就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
任风然回忆起高一刚入学那会儿,因为自己比较慢热,还没结交什么朋友。上学放学都是独来独往,很快就让隔壁职高的几个混混给盯上了。
任风然清楚的记得,那是个十月的黄昏,自己被三个混混堵在墙角拳打脚踢,他细胳膊细腿很快就招架不住。不知道于白怎么就刚好经过那,见跟自己穿着同样校服的男子被打,先是打电话报了警接着就冲过来,“你们哪个学校的啊?欺负我们学校的人,看我不找到你们学校去。”
不过,英雄救美并没顺利进行下去,俩人都不是这几个混混的对手,一起挨了揍。不过于白倒是硬气,趴在任风然身上替他挨下不少拳脚。直到警察赶来,于白才从任风然身上闪开。
做笔录的时候,任风然问于白,你干嘛挡在我前面啊,于白说了,你这细胳膊细腿,使点劲儿还不得断了,我从小就皮实,抗打。
从那以后,任风然就有意地往于白身边凑,不知不觉两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在身边看着他追这个女生,追那个女生,从恋爱到失恋,再恋爱再失恋。反正这个年纪的恋爱大多都是懵懵懂懂,没什么结果,任风然一点也不介意,只要这个人最后落在自己手里就好。
任风然站在于白床边呆立了一会儿,俯下身在于白唇上亲了一下,谁知明明睡得好好的人,这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
“卧槽,任风然,你tm在做什么?”于白炸毛,嗖地坐起来。
任风然一如既往地淡定,“没做什么,亲你。”
“就是说啊,你干嘛亲我啊?”
“想亲就亲了。”
“不是,任风然,你要是饥渴赶紧找个对象吧,在我这发泄也不行啊,咱俩可都是直男。”于白委屈巴巴地说。
任风然转身躺在自己的床上,瞟了一眼还在懊恼的于白,“直男不直男没有明显的界限,只不过喜欢的人刚好是个男的而已。”
于白冲进卫生巾,使劲用水冲嘴唇。
目睹一切的任风然已经淡定,他来之前已经设想好了各种境况,眼前的好像并不糟糕,至少远比没对着自己暴跳如雷或者哭天抢地的。
山里太阳落下去的比较早,很快就夜幕降临了。楼名和曲莫先出门,楼名从农家院男主人那领了木炭烧烤炉和燃料,曲莫挑选想吃的肉串儿和素串儿之类的。
没有经验的人有点搞不定这个烧烤炉,楼名试了好几次都没点着火。刚要去求助,曲莫端着盘子过来了,他放下手中的食材,示意让楼名闪开。只见他从把男主人给的干草放在了炉内最底部,把木炭堆在上面,中间还留了些空隙,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干草,干草起火后没多久,木炭也被点燃了。
楼名在边上看着,觉得特别神奇,“曲莫,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啊?”
曲莫白他一眼,“如果你十岁开始就在烧烤摊帮忙,你就什么都会了。”
“果真,实践出真知”
“是,少爷,您这是缺乏生活。一会儿木炭完全变红就可以开始烤串儿了。你看着点儿,我去给任风然打电话,他们怎么还不下来。”
楼名眨眨眼睛,坏笑着说,“你说任风然不会把于白给吃了吧哈哈”
曲莫轻按眉心,“傻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能想点别的事儿吗?”
“我说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过分解读,想歪了好不好?”
曲莫心说这傻子,知不知道什么是循序渐进?人家那一对儿还没到表白哪一步呢,你就想象最后一步了。强制爱小说看多了吧。
曲莫的电话打破了任风然于白两人尴尬的气氛,任风然马上应和着道,“行,我们马上下去。”
“于白,下去烧烤了,班长打电话过来了。”
于白噘噘嘴,“不,我不下去,我要回家。”
任风然瞪了他一眼,“随便你,没人拦着,不过想从我这儿拿钱?没门”
“不是,你怎么不讲道理啊,我当初把零花钱放在你那,是让你帮我把关,别让我乱花钱,没说不让你给我钱啊。”
任风然穿上鞋准备出门,回头对着于白说,“钱在我这儿,给不给看我心情。”
于白一听,眼圈立刻红了,委屈巴巴地说,“风然,你今天怎么老对我凶巴巴的啊,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亲我,还,还不给我钱花。”
任风然看于白眼泪都掉出来了,心想,哎呀,刚才语气有点重了,忘了这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了。于是,起身从包里抽出几张湿巾,递给于白,“给擦擦眼泪,蹦极都没哭,这会儿哭什么”
于白止住眼泪,嚷嚷着“还不是因为你,你,你还说你喜欢我,喜欢我还对我凶巴巴的?你看我对那些我喜欢的女生都是低声下气的!就你这表现,你能追到我吗?”
任风然又好气,又好笑,“谁说我要追你的?”
于白惊得瞪大了眼睛,“不追我,那你跟我表什么白啊。”
任风然酷酷地甩了一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不当你是兄弟。然后呢,我就在这,你爱来就来,不来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