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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云焕云焰的“决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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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神殿中的战斗已然结束,她气喘吁吁的跑上神殿,却看到了那样一番情景
——黑色的伟岸身影身边亭亭玉立着一个高挑的蓝衣身影,在万丈高空,白塔之巅,他们依靠在一起,并肩看着外面的云卷云舒和那些纷繁复杂的战斗,居高而临下,完美的宛如魔君和神后。
“焕,接下来我们——”话说到一半,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头转了过去,与此同时,云焕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她呆呆的站着,脚像是洞在了地上,冰冷而绝望的气息包裹了周身。
云焕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不悦的蹙眉,“飞廉到处在找你。你打完“巫彭”之后,为什么招呼不打一声就没了踪影?为什么弃了耳麦不用。云焰,你还知道军纪吗?”
她不知道!脑海中来来回回回荡的只有一句话
“云焰,我亲爱的妹妹,跟我一起站到冰族的至高点上去吧!”
然而事实再一次狠狠地告诉她,那个有资格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并不是她,他所真正需要的人也不是她。她就像一个冒然闯入殿堂的既无知又褴褛的小孩,傻傻地望着满处的神圣和富丽堂皇,自己却无意中成为最为碍眼的存在。
哥哥是个骗子!
她想着,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
云焕和潇对视一眼,潇温言道,“焕,小焰是来协助我们作战的。别苛责她了。”
“——不好!”云焕一声惊呼。一道金色的闪电携雷霆之势呼啸而来。
迦楼罗金翅鸟?!难不成!
金色的迦楼罗撞向白塔,伽蓝白塔轰然倒塌,巨响回荡在天际.......
云焕一手提着失神的云焰,与潇一道,飞跃上撞击了白塔的迦楼罗之上。望着白塔木屑燃烧着,纷叠而坠,光华夺目地宛如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隐藏任务开启了?” 潇遥遥望着只剩下一半的珈蓝白塔,叹息了一声,这是遥远的回忆。想当初白塔还是她开着迦楼罗撞毁的。只是此刻脚踏上金色巨鸟的羽翼,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样的迦楼罗里面,一定有着NPC破军,和NPC潇。
“是的。”云焕深深的蹙眉,冰蓝色的眼中有着凝重之色,“不知是什么原因开启了隐藏任务。接下来我们要面对是我们自己。”
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焕,小心一点。别让“破军”激发出你体内的魔性。到时候会难以控制。"
“我知道。你也要注意一下迦楼罗的攻击模式,在它的防护之下,我们便是能自保,也是很难击杀“破军”的”。
“焕,”望着对面那个与云焕一模一样的身影走出迦楼罗的机舱,登上机翼,潇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不由得凉了一截,“要留下云焰一同作战吗?”
“不了,”云焕冷冷的,“她帮不了什么忙。”他松开手,将云焰朝后一推,“让飞廉带你离开这儿,快!”
一架银色的风隼迎面而来,旋即降下铁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云焰,快上来”。
云焰缓了缓心神,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蓝一黑并肩作战的身影,她沉默地攀附上飞索,登上了飞廉所在的银翼。
在他眼里,她连留下来一道作战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云焕与潇在白塔之上与破军搏斗,高天云涌、四方风动。
“问天何寿”!“苍生何辜”!十几招就仿佛电光般迅疾地过去,他与破军身形交错,一样的银黑两色制服,一样的黑暗之剑,也是一样的剑圣九问。一时之间,胜负难测。
迦楼罗尖啸着,发出金色的光,摧毁一切靠近它的东西。潇在迦楼罗羽翼飞舞着,躲避着迦楼罗的攻击,十指迅捷无比的跃动,金色的光华有如闪电。对于迦楼罗的攻击模式,她是颇为熟悉的,然而迦楼罗不过是个NPC,并不能了解如今潇体内所混合的海皇之力和迦楼罗的神力。这样的两种力量糅合在一起,绝妙却又融洽,比之纯粹的一股更为强大。金色的闪电由潇的指间透出,与金芒交击不断,却打散了那些金光,透射而去。
“主人!”金色闪电洞穿了迦楼罗坚硬的机壳,砸出一道道勾勒般的深痕迹,迦楼罗巨痛一般颤了一下,机翼上三人一阵不稳 。
“你对自己真够狠的。”云焕百忙之中回头,对潇投以赞许的目光。
“彼此吧。”潇微微一笑,趁着迦楼罗空挡的间隙,回身对着破军射出无数道凌厉的金色闪电,“焕,你的机会来了!”
破军正厉斥一声挥剑格挡,云焕已然跃了过来,“苍生何辜!”黑色的剑芒陡然爆涨,这一招气势磅礴,连绵而下,莫可抵挡。他击中了破军的左肩,此时破军头上的血条显示,他终于是掉血了。
“主人!”迦楼罗又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金色光芒更盛。
“看来每当破军掉血,迦楼罗就会发出比之前更为迅猛的攻击。”潇一边聚精会神的与迦楼罗作战,一边说道。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两个才是整个云荒最为麻烦的存在!”云焕苦笑了一下,尤其是那神似本尊的样貌和声音,更是模拟了他们曾经的作战和相处模式,真的打起来也算让他们暗自叫苦,希翼这些快些结束。
“潇,唤醒迦楼罗!”
“是!”
对面,传来他们所熟悉的对话。
“潇,你对付迦楼罗,随时支援!”云焕淡淡道。
“好的!”潇心有默契的应和了一声。
破军的血线终于降低到了50%的,云焕与潇正想乘胜击杀。
此时,破军突然发出短促的冷笑,金色的烙印仿佛活了一样在蔓延,将他全身都包裹。巨大的力量爆发了出来,一瞬间竟逼退了云焕和潇。
“击杀飞廉!”他冷然下令道!
“分九个方位死守,包抄合围!”银翼内,年轻的沧流少将吐出一口气,眼神雪亮,“各位,辛苦了!”
“是,少将!”对讲机里,传来季航等人的应答。他们正指挥着服从于已方的百架风隼与被另外百架NPC风隼作战,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在数量对等的情况下,飞廉的用兵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云焰看不懂兵法,现下也并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她安静地站立在机舱中,看着外面波谲云诡的天空。
突然间,夜空中仿佛炸裂开来了一般,星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洞,上百架风隼于半截白塔之上的漏洞呼啸着涌出,源源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保护少将!” 狼朗第一个反应过来,指挥着下属的部队调整阵型,急于支援。然而哪里来得及?数十架风隼很快的撕开飞廉下属风隼所形成的防线,当先十数架形成包围圈,将飞廉的银翼团团围住。
夜空中,有个冷彻的声音如雷贯耳:“击杀飞廉!”
“我出去!”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低低喊了一声。
飞廉怀中一空,似乎有一物被取走。 “云焰!”他惊骇莫名,脱口低呼。
白衣少女已经抓住飞索飘了出去。“飞廉哥哥,对不起。”那个声音有如风送浮冰,远远传递了过来,可他只来得及看到她清冷的背影。
数架风隼几乎同时抛出坠着铁爪钩的银索,从不同的方位,牢牢的钉在银色大鸟的羽翼上。它们正欲朝不同的方位拉扯,将那架银色的风隼撕裂。
那一刻——一道雪亮的剑芒如白虹贯日,划破了天际。银索纷纷而断。
云焰降临在了银翼的羽翼上,眼中是肃杀之色。她一刻不停的,凌空飞跃了起来,从一架风隼的羽翼飘至另一架风隼,如此辗转,转眼已经脱离了飞廉的银翼数十丈之远。她在一架NPC的机翼上战力,高高举起了右手,右手的掌心,赫然停留着一枚金色令符——那是双头金翅鸟令符!
百架风隼呼啸着,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它们丢开了尚且心乱的飞廉,朝着云焰冲过去。原来破军所憎恨的,不是飞廉,而是手握双头金翅鸟令符与他作对到底的飞廉! 而这些NPC 风隼,居然辨认不出,错将云焰当成了飞廉。
上百架风隼里将那个纤小的白色身影围了起来,射出无数的箭矢,银色的比翼鸟穿梭其中,快得犹如闪电,乍分又合。
白衣少女在纷乱交错的风隼间凌空飞起,宛如一阵飘乎不定的白风,九问的剑招宛如白色的闪电倾泻而出,不断割裂着眼前的风隼。十数架风隼在她的身侧如烟火般坠落,华丽的光芒照样了天际。足间轻点一处风隼机翼,她的身体轻若无物,转眼再次腾空旋身而起。衣袂翻飞,秀发飘舞,她的气息却渐渐的紊乱,握住光剑的手开始略微颤抖。
飞廉哥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心道。在她的迎击中,又有十数架风隼被砍断了羽翼,纷纷折羽而坠。
“六翼合击,撕开包围圈!”看着眼前的战局,飞廉惊心动魄,他知道以云焰之能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云焰是代他承受这份危险。
“是,少将!”
“飞廉,我会尽力而为!”对讲机里传来了狼朗急促的声音,“飞廉,短时间内我们撕不开那个圈子。你冷静一下,云焰她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她是可以跟少帅借用那种力量的。”
“那种力量只能短暂借用,随后陷入昏迷。”飞廉沉声,胸臆中有难言的怒意,“她都是为了我。所以,我必须尽快赶过去救她!”
越来越多的风隼涌了过去,她已然虚弱,额头似乎又烧烫了起来,然而没有时间犹疑,身边,依旧存留着百十架风隼簇拥着她,那些风隼吞吐着火舌,几乎要将她湮灭。她看不到,在这百架风隼的外围,依然存在着百架风隼,正抵挡着不时变幻成六芒星状和梭子状,企图带着风隼撕开包围圈前来救援的飞廉等人。她更加看不到,正与破军和迦楼罗奋力厮杀而抽不开身的云焕和潇。滚滚火舌几乎吞没她,她感觉到那滔天的热力,几乎将她烧成灰烬。喉头一动,一粒药丸滚入脏腑。
遥遥的,一声尖锐的凤鸣划破了天际,血色灵力形成一只巨大的火色凤凰,包裹住云焰的周身。她乘凤而起,已不再需要依托任何一架风隼机壳的借力。在风中,她的衣袂猎猎飞扬,手中的剑气游走万端,纵横捭阖,如流星,如飞虹,瑰丽的光芒在夜空中闪耀着。那一双眼睛,赫然是璀璨的金色!
那一瞬间,云焕忽然觉得体内气息一乱,他的金色眼眸忽明忽暗,仿佛力量忽然被人从他身体里抽离了部分力量。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抬走按住了自己的眉心,那里,思绪汹涌澎湃,他很快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焕,你没事吧!”潇不安的问了一声。
“不要脸的丫头,”对方眸中却透出冷光,冷哼了一声,“她居然为了飞廉,私自铤而走险,不惜借用我身上的这股力量!” 若不是他们吊住这边的迦楼罗与破军,只会让事态更为严重。然而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溃破军,也无从支援飞廉和云焰。
飞廉的命,就比你自己的命更为重要吗?我的妹妹,我唯一的血亲,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不惜要再一次的违逆你的兄长?
“幸好,”潇幽幽道,“破军”体内的力量也是时有时无的,可能是为了符合原著剧情吧!”她转瞬恢复了冷静,“焕,无论如此,尽快击败他,再赶过去救云焰才是最重要的! 云焰她撑不了太久!”
原著剧情吗?还真是符合原著! 云焕的唇角露出一个锋利的笑,“NPC智者都死了,还哪里需要调用“破军”身上的力量? ”“过于追求符合原著,就跟这儿的NPC一个样子了。”他冷冷道,“他根本不知道,时局和命运早已发生了改变!”
借用过来的魔之力虽然强大,但是却更进一步的耗用了她本身的力量,甚至连身体所蕴藏的潜能都给逼了出来。一旦燃烧殆尽,后果将不堪设想。她迄今为止并没有看到哥哥的出现。然而,她并不后悔。在星尊帝陵寝中,她浑浑噩噩的,在昏迷和噩梦中,看来了很多很可怕的未来。她甚至得知了一个预言——因为她的复活而打破了星盘的布局,导致原本命数极为安然的飞廉遭到了毁灭性的变故。这样的数百架的风隼围攻下,她不一定会死,但若是不管飞廉,飞廉一定会死。
上百架风隼吞吐出烈焰的火舌,层层叠叠的火浪长达数丈,环绕着她,朝着她汹涌而来。那个漏洞中的风隼应该已经倾巢而出了,这些,是最后的一批吧!她淡淡想着,唇角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
虚空中陡然发出了破碎的声音,光剑焕发出闪电般耀眼的光,照的上方那片天亮如白昼。夜空里仿佛像是忽然绽开了巨大的烟火,缤纷而绚烂。百架风隼如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光,缤纷而坠。
一只巨大的火色凤凰停驻在万丈高空,云焰则仰面躺在它的身上。“去找哥哥! ”她想开口催促灵力幻化成的凤凰。刚一开口,便突然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消散了。下一秒,火凤凭空消失无踪。云焰便如一只断线的风筝,朝着万丈高空下的黑色大地坠落。
她在风中急速的下坠,她想伸手甩出铁索勾住擦身而过的npc风隼。虚弱的她已然无法调用一丁点的灵力召唤异次元背包中的武器。便是侥幸召唤出来了,她也是无法伸臂抛甩铁链的,因为没有力气。她全身僵硬的连动的无法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由着自己高空下坠。
哥哥! 一滴泪划过秀美的脸颊。要终结在这里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一架银色的风隼呼啸而来,飞廉及时杀入了重围,抛出一根银索缠住了她的细腰。
“万幸!”他长长舒了口气,胸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便吩咐身边的npc傀儡将吊在半空中的云焰拉上来。
“小焰,幸好你没出事,要不然我。。。。。”将已然陷入昏迷的少女救上来,揽入怀里。隔着薄薄的衣物,他发现怀中的人儿周身滚烫,似乎体内有熊熊烈焰在燃烧,连带着俏脸也呈现出病态的嫣红色。
她的高烧又复发了?还是说,术法反噬?
飞廉蹙着眉头,从怀中的药瓶内倒入一粒丹药塞入少女嘴里。“渝,我们返回陆地。”
下一瞬间,飞廉蓦地呆愣住——狂焰盛开,飞灰染色的天际,一个英挺的男人冷冷立在金色巨鸟的庞大羽翼上,他的身边俏立着绝色的潇。可飞廉的视线的视线很快完全的被云焕的气势所夺,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关注到旁的事物上面。
云焕!
他不由自主的拥紧了怀中的人儿,似乎在那样慑人的目光下,潜意识中竟惧怕他会将云焰从自己身边夺去了,冷汗也是涔涔而下。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昔日与自己并称双璧,在军队中亦是平起平坐的男人早已远远的甩开了他的,他不得不承认他帝国少帅的位置,抬起头来仰视着他,屈服于他的力量和胆识。而他,又是怎样看待毫无神力,与凡人无异的自己?他潜意识里是想杀了自己吧!就跟碾死一只蝼蚁一般。对视片刻,飞廉几乎觉得自己会被云焕冰一般的视线冻结在风隼内的地面上,而他怀里的云焰依旧滚烫,透过他的军服,灼烧着他的心。
“先降落吧,飞廉!”隔着云端,那个俊美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对着他淡淡发了一句命令。他本能的点头应是。强大的压迫力也从身上撤了开去。他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云焰,心思却纷乱复杂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重放着刚刚,她一个人跃出舱室,于夜空中独立应付百架风隼的场景。这样的光芒和决绝,他曾经也见过——那是寒光殿被困,释放着燃血咒,孤身对抗红衣大炮和上千征天军人时云烛身上所有的。那种纯白色,不惜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着某样东西的光芒,唯有云家三姐弟身上才有,足以让天地万物为之动容和失色。所不同的是,云烛是为了护住她的至亲,而云焰,只是为了他。整个云荒,他再也遇不到如她一般的女子了。
将风隼降低,飞廉怀抱着云焰从上方跃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步步走到云焕身前,伸出手臂,宛如为对方献上一件珍宝,完璧归赵。然而,在云焕伸出手去接的一刹那,鬼使神差般的,飞廉送上跟前的手臂蓦地一收。这一举动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云焕的眼神蓦地冰冷。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妹妹从飞廉的手里夺了过来。
此时四周围观的冰族将士早已冷汗涔涔,仿佛适才那一幕是多么惊心动魄的场景。
“少帅!”还是季航反应灵光,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公主伤势严重,还是早先选好落脚点休息为好!"
云焕有些恼怒地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他,“落脚点?”
季航沉声,恭谨的禀告道,“属下等探查过一番,这个密境帝都,十大门阀皆存有结界无法进入,现下,唯有寒光殿和巫朗府邸两处能住人。”
“寒光殿,巫朗府邸?”低低念着这两个并不陌生的名词,嘴角忽然漾起一丝奇特的笑意,他将目光投向飞廉,冷嘲“飞廉,看来你跟我们云家人,是扯不清楚这层关系了。”
飞廉微微凝神,蹙起了眉。
“焕,”一个轻柔女声传了过来,即使地阻止了气氛再度的僵化,潇来到云焕身边,温柔地对他说,“还是先决定好住处,早些给云焰疗伤吧。她的身体撑不住的。” 潇平静的直视着云焕的眼睛,柔声,“如今唯有这两个地方了。潇想的是,还是让我们鲛人一族住在巫朗府邸,冰族人住寒光殿较为妥当一些。我知道你是不情愿的,可眼下并没有更好的法子。”
云焕微一沉吟,接纳了潇提议,他自是不愿意由着这群十大门阀的贵族子弟踏入寒光殿半步,便是虚拟的寒光殿亦不可。可时局如此,冰族人与鲛人必须并肩作战,休养生息。又不能让鲛人一族入住寒光殿。便只能如此。
含光殿的大门紧闭,门上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光芒,从门内隐隐透出些血腥的气味。将手触上朱红色的大门,云焕的眼中陡然冒出了难以遏制的愤恨和杀气。
怀中的云焰周身滚烫,此时似乎熟稔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她,她发出来一声痛苦已极的呻吟,喃喃唤道“姐姐......”
跟在他们身后的众人,顿时周身冰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为什么?不过是一个密境,竟中会云家灭门时的场景模拟的如此惟妙惟俏,宛如真实。对于云焕与云焰,这样的场景如同噩梦再现,而对于其余冰族人,要进入这般的寒光殿,无异于闯入龙潭虎穴。
潇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云焕冰冷的大手上,微微用力,与他一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鲛人的手是没有温度的,却可以给他带来异样的平静和暖意,他躁动的心绪一瞬间得以回复。所幸,门后并没有云烛,连气息也没有。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于寒光殿中的一切,潇自然是了如指掌的。甫一入内,云焕便头也不回地抱着云焰朝着她的房间走去。其余人则是呆滞在原地,接受着潇的安排。保命要紧,此时唯有潇,能缓解云焕的暴怒和杀气,也唯有潇,才能救他们。识时务者为俊杰,众人完全忘记了潇是个鲛人,皆恭恭敬敬地接受着潇的安排。
潇将一众安排到了一处距离三姐弟房间间隔较远的偏殿,又叮嘱众人千万不可随意去含光殿正厅及三姐弟住的屋子。如有要事,云焕自会传令于他们。大伙儿心想,这边地处偏僻,血腥气也淡了不少,倒是还有可能睡得早。至于巫真云烛,不知为何,总觉得阴魂不散的。众人刚摆出一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心态来,连向来狂傲的卫默都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变得沉默而寡言。
潇冷淡地打量了众人一圈,淡淡说她去看看云焕和云焰,你们勿要乱走动。
她刚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犹豫,飞廉在她身后缓缓道,“潇,我想去看看云焰。”
将云焰安放在床铺之上,云焕抬手结印,将金色的灵力缓缓注入少女的身体。
不多时,云焰终于恢复了意识,她努力撑开眼帘,勉强转过头去,看着身畔的人。
“哥.....哥!”她张开干涩的嘴唇,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随后勉力从床上支撑着爬了起来,打量着四周,“这里是?”
“寒光殿。” 云焕柔声,抬手将一个靠垫垫在云焰背后,低呼:“小焰,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