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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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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荒漠风呼啸着迎面卷来，冰冷而刺骨。云焕和潇并肩坐在一处小沙丘上，下方垫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大约是鲛人特别容易怕冷，便是灵力高绝的潇也不例外。她一言不发地抱紧了双臂，身体微微瑟抖着，这一切没有逃过云焕的眼睛。云焕见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潇纤弱的肩头，“你冷了？怎么不说一声？”他问道，语气微微有些责备。
“我试过用灵力去调节体温，没想到，还是做不了。”潇碧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微芒，低语“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苏摩哥哥这么强大的一个人，却时常怕冷的要命。原来，鲛人即使再强大，灵力再卓绝，也是无法用灵力温暖自身的。”
云焕搂过潇的肩，将她拥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云焕的宽阔的肩膀上，水蓝色的长发滑过他的肩头。“那就不要再尝试这种多余的事情。潇，以后让我来温暖你，照顾你，好不好？”他温柔得喃喃，宛若梦境般美妙的语句。
“嗯。”潇窝在他怀里，轻轻应允。眼角却有星茫的眼泪滑过，化为珍珠滚落茫茫大漠。
“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什么也尽管对我开口。”云焕低头看着潇柔美的脸，抬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不许将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知道吗？”
“嗯。”她觉得他的怀抱既温暖又让人心安，他说什么，她都只想答应。她甚至遗忘了，以前她只会对他恭恭敬敬地说“是”，不该有丝毫的怠慢，而不会如这般软绵绵又心怀喜悦的回一个“嗯”字。
“潇，你可知道你所属的是哪颗星？”
在漫天冷而碎的小星中，北斗七星发出璀璨的光。第七颗星辰便是破军星，眼下已无人不识，相继的，关于杀破狼星系的一些传闻，潇也是略有耳闻。他们方才看这片星空，云焕给她讲紫薇斗数，讲那十四颗主星，并一一指给她看。她饶有兴味的听着，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他在这方面竟是颇有研究。又想到他的姐姐和妹妹都精于占星，他懂一些也是不奇怪的吧。
只是听着方觉有趣，对方却突然猝不及防抛给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我？”潇一晃神，从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命运轨迹对应哪一颗星辰，她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不知道。想必是一颗不起眼的小星辰吧，可能连名字都没有。”潇仰起头来看着漫天繁星，淡淡道。
“不想知道？”云焕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想。”潇很坦然的回答，她碧色的明眸，在暗夜中，晶莹而明亮，美得不可方物。
云焕握住潇冰冷的食指，将她的手臂高高抬起，遥遥指着天边那颗遥远的星辰。“南斗第三星，天机星。”
“天机星？”潇定定瞧着那颗明亮的小星，喃喃重复了一遍，又转过头问云焕“你怎么知道？是云焰告诉你的？”
“是，我让小焰占星了一次。”云焕不假思索的说，“天机星与破军星同为紫薇十四主星。破军为耗星，嗜杀和毁灭。天机星被称为善星，列居支援型主星的最后一颗，个性最为温和。这很适合你。”
潇俏脸微红，又道，“只是这天机星跟破军星的距离远了点儿.......”
"不远。"说着，云焕再次握住潇的手。看向潇，见潇展颜而笑。
“焕，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天机星的事。”潇再次将头靠在云焕的肩膀上，低声道。
“天机星不仅是善星，古来也被称为智多星......异世界中，周朝姜子牙、三国诸葛亮都是天机的典型....."云焕语声低柔，很耐心的为潇讲解着那颗属于她的星辰。来到异世界已两年之久，潇从不少的影视作品，历史读物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传奇人物。这对于她而言是不陌生也是不排斥的（给潇列举个冰族的军师，潇排斥啊。云焕又不知道鲛人一族有啥军师。）
夜凉如水。风起，少女拉紧了素衣，手中的算筹一下子掉落在地上。云焰跪坐在一处僻静的沙地上，华服素裙如莲花般展开，漂浮在广袤的沙海中，却显得纤尘圣洁，不染一粒沙籽。以她为中心，一个繁复的六芒星阵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内。她闭上眼睛，专注凝神地占星，企图打破自己能力的禁制。
圣女一旦动了凡心，就再也无法精准占星了。
冰族自古以来，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言。
算筹掉落的刹那，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周围的六芒星阵因为她术法的停止而归于寂灭。沙地上没了那蓝色光晕，顿时又归于了黯淡。
天相星，陨落，宿命之轮，七杀，归位.......
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字眼冲进她的脑海，她却瞬间明白了居中的含义，和含义背后的血腥和残酷。
不可以，不可以的！一定是算错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占星准过了。
倒不如说这一次，千万一定是自己算错了。
云焰仰起头来了，周围是那么幽暗，那么冷。远处，鲛人一族的帐篷内有烛火的光，冰族人的风隼内亦有灯火点燃。她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可以用火焰的术法来给予自己光明，还有温暖。
可有些东西，是术法所给不了的。
例如，人心的靠近及与之带来的暖意。
她闭上眼睛，晶莹的泪滴宛如珍珠，滚落脸颊。她想起来，云焕对她拔剑，飞廉亦对她拔剑过。他们都曾想杀过她，却因为种种理由而放弃，宽恕，或是心软。而如今，她却恃宠而骄，全然忘记了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处境和地位。在整个冰族，如果连最爱护她的两个人都恨透了她，那么，她还将拥有什么？
可是为什么？背负着叛国之名，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国和爱情之间摇摆不定，反复无常的潇却可以轻易地得到谅解和认同？她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亲情和爱情，更过分的是，她抢走了她唯一的哥哥，就在她为了哥哥九死一生，昏迷不醒的当口。
嫉妒，让她的一切行为都变得那么的不理智，甚至是惹人生厌。她知道，却难以自控。
暗夜里，悠扬低缓的笛声响了起来。
云焰霍然转头，眼角犹自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显得清丽脱俗又楚楚可怜。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地吹着一首曲子。
她听着曲子，恍惚之间回到了寒光殿，回到了珈蓝白塔，回到了铁城中那段幽静的岁月。
是谁在风雪天中，将吓坏的她抱上自己的马背，拍拍她的头叫她不要怕。
是谁从下人堆里找到了她，将一把光剑递到她手中，上方清晰的刻着一个“焰”字。
是谁披着星光，自白塔神庙中走来，握住她的手，将罚跪的她从冰冷的地面上一把拉起。
........
云焰听不出来飞廉吹的这是那首曲子，却从曲意中看到了许许多多久远到快要忘记的回忆的。
飞廉.....哥哥.......
"飞廉！？"这样熟悉的曲子和吹奏，碧一下子便听了出来，她当即愣在了当场。大晚上的，他在吹什么？为谁吹奏？
“吹得可真难听。”湘掀帘而入，抬手扔给碧两片棉花耳塞，冷冷道，“碧你别听了，睡你的吧。”
“挺好听的啊，怎么就难听了？”一旁的汀对飞廉并未偏见，倒是认真听了一会儿，“跟寒洲的比起来确实有些差距，不过在冰族人也算是技艺出众的了。湘你为什么不客观一点儿？”
“吹给那个云焰听的，碍耳得很！”湘的声音甜美低哑，却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碧，我早跟你说了飞廉他是个什么人？为了这么一个渣男私底下痛苦值得吗？你还要为了他孤独终老不成？”
“湘，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碧苍白着脸，认真地看着湘，“别这么说他好吗？他自有他的考虑和选择，我也有我的。”
..........这样坚定的语气听的湘蓦然愣住，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低语，“我只是不明白，以飞廉的眼光，为什么偏偏看上那个心肠既歹毒，又有公主病的云焰。难不成，”说着说着，湘突然眼前一亮，一下子凑到碧的跟前，“他只是想通过云焰来讨好云焕？”
“说不定是看上云焰的脸呢？”另一边的汀奇怪于湘的思维，不紧不慢的说，“以往那些冰族人，空桑人爱上我们鲛人，大多不就是瞧上我们鲛人一族的美貌吗？如今他们冰族出现了一位不逊色于寻常鲛人美貌的公主，飞廉少将会喜欢她也不奇怪吧！”
“看人难道只看脸？”湘不服气了。
“不看脸看什么？你敢说你不是看上寒洲长得英俊？”
“跟寒洲其他方面的优点比起来，容貌反而是他身上最此等的。”湘道，”论专一他甩飞廉十条街，论温柔正直他甩云焕一百条街。。。。。”
。。。。。。
“阿嚏“不远处帐篷里的寒洲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寒洲，湘又在夸你了？”炎汐从书卷中抬起来头，脸上一抹笑意看向身边的同僚，不出所料看到对方脸红了。
“她就这样，不必理她。”寒洲微敛神色，故作淡定的说。
那一边，凌已经沉睡，在睡梦中，表情沉痛。
“这一天是够累的，任务也是莫名其妙的。”炎汐摸了摸鼻子，想到这一天的任务，有些不知所谓。冰族人倒是兴致勃勃的修葺起了风隼，而他们鲛人一族的任务，居然是体验云家姐弟西荒背水一日。这算什么？一群鲛人战士这一日在荒漠中往返上百里，将背回的水倒入指定地点才算完成任务。
这一日下来唯一的心得体会就是——想当年云焕和云烛是真的过得很辛苦。我们鲛人一族深有体会.......
"明天不会这么糟糕的。"寒洲拍拍炎汐的肩膀。
“我们也早些休息吧。“炎汐又道，”维持好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才不至于让冰族人小瞧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