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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问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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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长孙环佩、青铜、软软就在金兰客栈住下。
软软却是辗转反侧,满脑都是长孙环佩的身影,尽管她就在自己隔壁的房间。
忽听楼下大堂传来喧闹一声,客栈不是打烊了吗?
左右难眠,她就出去看看。大堂之上,柴荣正与两条大汉开怀畅饮,笑声爽朗。她听柴荣口称他们二弟三弟,知这两条大汉就是赵匡胤和郑恩。
柴荣抬头看到软软,笑道:“四妹,快快下来,见过你二哥三哥。”
郑恩奇道:“大哥,你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俺咋不知呢?”
赵匡胤斥道:“三弟,不要乱用成语!”
柴荣笑道:“这是我刚认的义妹。”
软软下楼拜见赵匡胤和郑恩。郑恩拉过她的手坐到身边,左看右看,然后说:“漂亮!”软软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赵匡胤识人擅辨,一见软软气质,便将她的出身猜出十之八九。但想软软身世可怜,正值青春年华,却要沦落风尘,忍不住替她惋惜。
柴荣道:“四妹,快快敬你二哥三哥一杯。”
郑恩不满道:“大哥,你也太小家子气了,一杯哪儿够?”
柴荣和赵匡胤对视一笑,他们这位兄弟嗜酒如命,喝酒就像喝水似的,仿佛就是一头水牛。
不到片刻,郑恩就发现软软的酒量,不禁大奇:“四妹,像你这么能喝的女人可不多见。”
软软笑道:“小妹本是风尘之人,一天到晚陪客人喝酒,这酒量就练出来了。”
赵匡胤暗道:四妹毫不隐瞒自己出身,性情直爽,倒是我辈中人。
郑恩激动地一拍桌面,叫道:“原来四妹是做鸡的呀!奶奶的,俺老想去那些鸡窝了,只是没那么多钱。这回见到真正的鸡,哎哟,俺这心情……”
柴荣和赵匡胤齐齐喝道:“三弟,闭嘴!”
郑恩方觉自己失言,他并没有轻贱软软的意思,只是生性单纯,向来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在他看来,做鸡也是极为正常的事,就像砍柴、打鱼一样,都是谋生的正当职业,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软软与他初次认识,哪知道他的性情,忍不住掉下泪来。
“三位兄长,小妹失陪了。”掩面跑上楼去,关起房门。
赵匡胤狠狠瞪了郑恩一眼:“真想把你嘴巴缝了起来。”
郑恩忙道:“那可不行,缝了嘴巴俺要怎么喝酒?”
柴荣摇了摇头,对这三弟似乎颇为无奈,“我去看看四妹。”
柴荣敲了敲门,软软只说已经睡下。
软软躺在床上,更加睡不着了,睡不着的人,就容易胡思乱想。她想到自己一心去对长孙公子,结果又会如何?他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吗?纵使明白,又当如何?自己怎么配得上他?在他身边,只怕会辱没他吧?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软软打开房门,却见郑恩袒胸露乳跪在门前,背后缚着一枝荆条。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昨晚和俺讲了司马相如和廉颇的故事。”
“是蔺相如。”
“是是是,反正就是一个叫相如的,到底是哪一个,俺也记不住。”
“所以,你就负荆请罪来了。”
“四妹,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得罪了你,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软软忙将郑恩扶起,“三哥说的哪里话,这不是折杀小妹了吗?”
“四妹,你不生气了?”
“小妹从未生过三哥的气。”
郑恩大喜:“那俺先回房睡觉了。”
软软一怔,莫非他整个晚上都跪在自己门口?
软软起得最早,客栈尚未开门,几个小二正将大堂扣在桌面的长凳一张一张搬下来。
不久,柴荣从后堂走了出来,“四妹,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软软还没说话,却听楼上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昨晚被你们吵到三更半夜,谁还睡得着?”正是那个白发美妇。
柴荣想到昨晚二弟三弟回来,他们兄弟就别重逢,欣喜之下,全然忘记宾客感受,忙不迭地向那白发美妇道歉。
白发美妇哼了一声,径直开门出去,却见门口密匝匝地围着一群武林人士,手中拿着各式兵器。
“玉蝶冰,你杀我满门一十六口,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道是谁,原来是洛阳金刀王维之。”
柴荣大惊失色,原来这个白发少妇竟是武林人人闻风丧胆的雪花女神龙玉蝶冰。
王维之身后一人叫道:“玉蝶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
“你是司徒家的宝贝儿子?”
“不错,我就是司徒纷。”
“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杀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门口那些人似乎个个都和玉蝶冰有着深仇大恨,群情涌动,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玉蝶冰衣袖一挥,扑入人群,接着便有惨叫传出,顷刻间已有三人被她扭断脖子。司徒纷长剑出鞘,攻向玉蝶冰后背。玉蝶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司徒纷倒摔出去,口吐鲜血,一口气上不来,就此不能活了。
玉蝶冰出手如电,嗖地夺了一柄弯刀,霎时间漫天血雾,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柴荣和软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江湖中人,本来就极少看到杀戮场面。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嗜杀之人,出手狠辣,绝不留情。
王维之大叫一声,玉蝶冰手中弯刀已经掷入他的胸膛。王维之倒下,双目兀自不肯闭上。报不了大仇不说,现在就连自己也下了黄泉,任谁都会死不瞑目的。
剩余的人一见之下,纷纷丢下兵器,吓得双腿发软,逃也逃不掉,只有跪地求饶。玉蝶冰抬起右掌,身形如风,极其迅疾地在每个人的天灵盖拍了一下。她竟一个活口不留,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
“我不去找你们,你们竟自动送上门来了。”
她看也不看那些尸体一眼,负手缓缓走过长街,满头白发如雪,风中嫳屑不已。
这时,金兰客栈的人都已醒了过来,望着门口的景象,个个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