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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刀明月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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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也就一盏茶时间,可见那山海拔并不高。那对少男少女到山脚下,不久,便遇见一个三岔口。每一条路,都通往不同地方。那少女道:“项师哥,你说花非花会往那条路去?”那少男道:“如果《叶氏兵录》真是花非花所窃,其幕后必定与冯延巳有着莫大关联。”那少女道:“项师哥的意思,花非花前来盗取《叶氏兵录》,一切都是冯延巳的指示?”那少男道:“不错。”那少女奇道:“冯延巳一介文人,要《叶氏兵录》又有何用?”那少男道:“冯延巳门下食客过千,三教九流,奇能异士,不乏有之,最出名的莫过于风花雪月四剑客。如果仅仅只是一名吟词作曲的文人,何必大费周章,招揽四海之人才?”又道:“近来朝廷上下为储君之位已闹的鸡犬不宁,皇太弟集团与燕王集团僵持不下,争得头破血流。而以冯延巳为首的五鬼,更是浑水摸鱼,从中把持朝政。我南唐江山看似一片繁华景象,实是诟病缠身,岌岌可危矣。”说罢,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那少女奇道:“项师哥何以对南唐朝廷之事如此清楚?”那少男回神一笑,道:“我自小混在金陵,对朝廷之事也只是略有耳闻……呵呵,略有耳闻。”那少女心中挂念《叶氏兵录》,也不去追究,说道:“中间这条路通往三仙镇,若花非花要回金陵复命,此乃必经之道。”那少男道:“不错。”当下往中间那条路追过去。
叶紫澜从一棵大树下走出来,嘴角向上一撇,正是螳螂捕蛇,黄雀在后。他心里计策着,待那少男少女与花非花拼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际,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花非花,亦不知他的武功如何。但听江湖传说琴剑公子琴中有剑,剑中有琴,不是泛泛之辈。又见方才将军庙门口那些死伤的黑衣人,知道此人不容小觑。那少男少女虽不是花非花的对手,但有他们打前阵,起码可以消耗他一些实力。最后自己再出手,夺得《叶氏兵录》的胜算有多了一层。
天微微亮,那少男少女已经到了三仙镇。做生意的百姓也起得早,街道上满是一片吆喝之声。那少男少女先到一家客栈叫一点吃的,再打算暗中查访花非花踪迹。那少女忽然低呼一声,指着桌沿,道:“项师哥,你看。”那少男看去,见桌沿上有人用利器刻着一个奇怪图案,一把飞刀穿过一个圆圈,刀尖正对着门外,刀穗向上扬起,如翻云一般。图案很小,又刻在隐晦之处,一般人难以发现,但因为与那少男少女有着莫大关系。所以,那少女只扫过一眼,内心就被重重锤击一般。
那少男道:“这是本门暗号。”随即丢下一锭银子,向外奔去。果然,在客栈的墙角上面,又发现同样的图案。两人即刻向那刀尖的方向跑去,一路不停出现这样的暗号,最后跑到郊外。在一棵树上,也刻着这样的图案。那少男往刀尖的方向看去,竟是一座破落的山神庙。庙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那少男松一口气,道:“是大师哥。”
那少男叫了一声,庙里那高大的男人便转了过来。那少女叫道:“真是大师哥。”两人已经奔进庙里,看到一根柱子上也刻着一把飞刀穿过圆圈,但飞刀上已没有刀穗,看来是在此处集合没错。那高大男人说:“项师弟,叶师妹,你们来啦。”那少男道:“大师哥近来可好?”那高大男人苦笑着,道:“好,好,你们看,我身体还是如从前一般健壮。”那少女道:“大师哥留下暗号,召唤我们前来,不知所为何事?”那高大男人叹道:“哪是我留下的暗号,我也是顺着暗号而来。”那少男一惊,道:“难道这暗号……。”竟无法说下去,呆呆望着那高大男人,希望能够听到一个与他心中所想相反的答案。
那高大男人道:“项师弟猜的不错,的确是金刀明月使。”那少男和少女面面相觑,表情甚是恐惧。那高大男人道:“项师弟和叶师妹此次奉命去取《叶氏兵录》,结果如何?”少男叹道:“一言难尽。”那男人道:“一同协助你们的师兄弟姐妹,现在何处,怎么不曾看见?”那少男道:“除了江师弟不知所踪,其余皆已命丧鬼见愁叶紫澜之手。”那高大男人叹道:“那《叶氏兵录》本是叶家之物,我们强而取之,实是有违江湖道义。只是宫主……。”自知失言,便不再往下说,望着那少女道:“也难为叶师妹,为一本《叶氏兵录》,竟要和家里反目成仇。”那少女连忙道:“为宫主办事,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师哥言重。”那高大男人自知她将自己误以为是宫主派来试探忠心的,当下叹息一声,也不做解释。
这时,从外面直奔四人进来,一男三女。那男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子。三个女的,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但脸上已没有天真浪漫的神色,反而有些阴沉。另外两个,一个身穿红衣,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身材肥胖,每走一步,身上都剧烈颤动着。那刀疤男最先进来,一见那高大男人,将嘴角一撇,理也不理。那女童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见到庙里还有其他人。倒是那红衣女人和肥胖女人还知道对师兄四姐妹打个招呼,但语气里还是冷冷淡淡的。
接着有进来两个男的,一个肥头大耳,声如洪钟,将拳一抱,道:“诸位好啊。”那高大男人微微一下,回礼道:“海师弟别来无恙。”另一个男的接过话说:“我们自然无恙,倒是大师哥你,要好好保重。”他说话细声细气的,倒像一个不出闺房的女子。那高大男人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不再言语。那姓海的男人立即掴了细声细气的男的一巴掌,道:“怎么和大师哥说话呢。”那细声细气的男的,连忙向前向那高大男人赔罪。那姓海的男人又掴了他一巴掌,道:“他奶奶的,你怎么说话呢。”那细声细气的男的,委屈万分,道:“海师哥要我怎么说,请明示。”那姓海的男的干脆抬起腿,猛踹他一脚,道:“你奶奶的,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说话?”那细声细气的男的,坐在地上,抽泣不止,道:“人家生来就是这样子,有什么法子嘛?”那姓海的还要去打他,被那高大男人拦住,道:“海师弟算啦,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呢?”那姓海的男人道:“今日看在大师哥的面上,暂且饶你。”
却见门外传来一阵雕鸣,一只露天大轿,由八名汉子抬着疾奔过来,脚尖沾地即起,从远处看仿佛根本没有落地一般,显是有着极高的轻功造诣。轿子上半卧着一名青衣女子,□□半露,右手持着银质酒壶,红色的液体从半空直落进她口里。庙里诸人一见,慌忙迎出门外,口里大声说道:“恭迎明月尊使。”便又一个个垂手低头,呆呆的,没有一丝声响。那青衣女子哈哈一笑,人以从轿上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