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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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帆霖觉得很奇怪，程宵每到星期一就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抽背单词的时候眼睛连焦距都快没有了，但第二天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楚帆霖有一次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星期天干嘛去了？怎么一到星期一就这么困？”
“啊？”程宵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楚帆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搁外头打工来着，刚好星期天给我排的班比较晚。”程宵挠挠头解释道。
“打工？你很缺钱？”楚帆霖皱着眉脱口问道，问完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懊恼也没用。
“嘿嘿，那倒也没有，赚点零用。”程宵笑嘻嘻道。
“你还是把精力多放在学习上吧，要不你跟老板说说能不能星期天别排那么晚。”
程宵啪地敬了个礼：“坚决听从楚老师教诲！”
楚帆霖看着程宵一副赖子模样，有些好笑。
楚帆霖在班里不怎么主动跟人交流，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自己当透明，别人不戳他从不主动吱声，但奈何旁边坐了个猴，成天上蹿下跳的，连带着他都得到了一些关注。
这天上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个老头，整天穿着西装上班，打扮的很得体，据说是返聘回来的高级教师。
楚帆霖和程宵的位置轮到了第四组第二排，程宵坐在里头，在前面摞起高高的书墙来阻挡视线，照例在下头捣鼓些要送给刘莹莹的小玩意儿。
程宵语文虽然不好，但总喜欢在小礼物上写些酸溜溜看起来颇有文艺范儿句子。他正诗兴大发，没一会儿笔没墨儿了。他在书桌底下狠劲儿甩了几下，在草稿纸上深深浅浅地写下：楚老师！来支笔！然后在下面悄悄塞给楚帆霖。
楚帆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刚想要递给程宵就被老师给发现了。
“那俩传纸条子的，来来来拿上来给我瞅瞅，啥重大事件非得在课上讨论！”
俩人站起来，程宵刚想拿着草稿纸上去，“别以为我没瞅着，你，就你！刚在下面折腾半天了！”
“没有没有，老师您看错啦！”程宵嬉皮笑脸地想赖过去。
历史老师哼了一声，走下来一把从程宵桌洞里把他写的那些东西扯出来。
“我看看啊，你是那抹暖阳，化了我坚冰般的心；你是那汪清泉，润了我干涸的唇。我愿做那广袤的天空，包容你的一切，让你尽情翱翔...”台下嘻嘻哈哈笑成一片，程宵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哟~这是给哪个姑娘写的啊？”历史老师任教那么多年，学生一茬一茬的，对学生那点活络心思门儿清，倒也不生气。
“没，就是...就是练排比句！”程宵苦哈哈地解释。
“行吧，那你俩一块儿去后头练吧。”历史老师挥挥手，也不理他俩了，继续上课。
楚帆霖第一次被老师点起来站着，虽然重点不在他，但被其他人盯着总感觉上头的空气都是稀薄的，尴尬的不行。
俩人站在后头，程宵怕再被关注站得笔直笔直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下课程宵就把桌洞里刘莹莹塞给他的小零食全掏出来捧给楚帆霖：“楚老师！对不起！”
“没关系，你吃吧。”楚帆霖摇摇头。
“那啥，要不今天我帮你扫地吧。”程宵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了，平时他皮老师再咋罚他都没关系，但捎上别人就不一样了。
楚帆霖见他一脸羞愧地看着他，想了想便不再推辞了。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第一次月考分班考试的时候了。期间各科目都小测了几次，楚帆霖稳稳地一直占据着第一名，整个年级基本上都知道有这么个牛气哄哄地人物了。程宵偏科很严重，理科特别好，几门文科的成绩看起来就有些惨不忍睹。程宵在楚帆霖的帮助下，英语成绩终于有了起色，在第二次英语小测时，虽然有进步，但还是没有达到老师的要求，不过也没真让他抄卷子。
“下个星期就是月考了！到时候分班，一班是理尖班，二班是文尖，这次差不多就要把这两个班分出来了。虽然下学期才分文理科，但你们现在就要考虑了，有所偏重。”班主任很严肃地站在讲台上通知强调。
课间许多人都一窝蜂地跑到讲台上看考场座位，第一次月考座位是学号按照排的，楚帆霖和程宵俩人姓氏打头字母一样，学号挨在一起，考场上刚好就是前后桌。
“楚老师！咱俩考试坐一块！”程宵兴奋地说。
“嗯。”
“哎楚老师，你觉得咱俩还能在一起坐同桌不？你是肯定要去一班了，我估计悬。”程宵有些失望，他不大想换同桌。
楚帆霖看着程宵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突然感到有些慌了：“要不我给你补习吧，补语文英语。”
“真的？！楚老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要不就去我家吧！刚好我家也没人，就是有点远...”程宵高兴地扑上去就蹭。
“没事，每天星期六，况且我回家也没事。”楚帆霖看着程宵总觉得好像看到了邻居家的那只萨摩，又傻又大只的。
晚上放学后，楚帆霖在小商店花两毛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老师让留下写卷子晚点回。初中的时候楚帆霖经常会被老师留下来辅导比赛什么的，张媛也没怀疑，只祝福他和老师好好学。楚帆霖跟着程宵坐公交往他家去，中途倒了次车，接近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地方了。
这片远离市中心，楼房带着一股浓浓的年代感，漆都掉了，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砖块。程宵领着楚帆霖往里走，几个小孩儿嬉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楚帆霖远远地就听到一群大爷大妈打牌时的笑骂声。一只大黄狗在楼前的草地上卧着，见到不认识的人就“汪汪”地大叫起来。一个中年大妈拎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出来，冲着黄狗大声呵斥，转头看见他们：“小程下学啦？你爷爷在那边打牌呢，那小店也不管，早晚让人偷喽。哟这帅小伙子谁啊？”
“黄大妈，这是我同桌，来跟我一起学习的。”程宵笑眯眯地答道，楚帆霖也乖乖地跟着叫“大妈好”。
黄大妈笑弯了眼：“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嘿！小程你一会带着你同学来大妈家吃饭啊！”
“谢谢大妈！不过我们刚刚在外头吃过啦！我们去学习了啊！”
“好好，快去吧！”黄大妈忙点点头，把垃圾往门前一个破垃圾桶里一扔，又从兜里掏出几块骨头扔给大黄狗，转身进了楼。
“我们去我家的商店吧，刚好给我爷看店。”
“好。”楚帆霖点点头。
“刚刚那个大妈跟我们家关系挺好的，小时候我爷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叫我去她家吃饭。”
说话间就走到了一家小商店，就是间小平房，门口放了把躺椅，上面挂了个有些破烂的牌，就写着“商店”俩字，简单的不行。
商店们有些低，楚帆霖得低下头才进得去。店里有些昏暗，几个货架上摆着一些小零食和日常用品。
程宵一拉头顶的灯绳，屋里立马就亮了起来。门口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木头桌子，程宵把书包放在上面，然后从屋子里头搬出两张凳子，又从架子上拿了两瓶矿泉水。
“坐吧，有些简陋，你别介意啊。”
“没关系，挺好的。我们开始吧。”楚帆霖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离考试就两天时间了，现在打基础不现实，楚帆霖教他的都是考试做题的方法和技巧。
“英语作文你就背范文，考试的时候直接套，改一下内容就成...”楚帆霖拿着自己总结的笔记本从里面摘出两篇范文给程宵让他抄下来。
程宵忙不迭地点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这时一个有些沙哑的嗓音从门口响起，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着悠哉游哉地走进来：“宵宵你吃饭没？前儿你大妈还给我说在饭店里瞅见你了，哎呀你不用去打工，你爷爷我...”刘成还想念叨看到楚帆霖忙住了嘴。
“爷爷好！”楚帆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哎，好！好！你是宵宵同学吧？来快坐，别站着了！”刘成笑呵呵地说道。
“爷爷，这是我同桌楚帆霖，来给我辅导功课的。”
刘成一巴掌扇到程宵头上，扇的他龇牙咧嘴的：“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学习？别耽误人家就不错了!”
“我咋就不学习了！我也是一心向上的！”程宵不服气地顶嘴道。
楚帆霖看着祖孙俩拌嘴，突然有些羡慕。
“小楚啊，走上爷爷家去，爷爷给你做饭吃！”刘成看着楚帆霖，成绩好还礼貌，满眼都是喜欢高兴。
楚帆霖面对这样的热情有些不大好意思：“那啥，谢谢爷爷，不用了，我该回家了。”
“同桌，留下来吃饭呗，我爷做饭可好吃了，平时我都吃不上的！”程宵看着楚帆霖，眼睛都发光了。
“不用了真不用了，天快黑了，再不回去我妈要找了。”楚帆霖摇摇手慌乱地解释道。
刘成一看外头天的确开始暗下去了，“好吧，宵宵你送一下你同学啊！注意安全，别在路上耽搁！以后常来玩啊！”
“保证完成任务！”
刘成从架子上拿了不少小零食一股脑地塞给楚帆霖，程宵帮楚帆霖收拾书着包，楚帆霖不大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不好意思收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尴尬之余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程宵跟楚帆霖一起走出去，刘成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俩：“小楚以后常来玩啊！”
“哎！”楚帆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
日渐西斜，一天的燥热渐渐褪去，路旁的树被风吹的沙沙响，吹在裸露的皮肤上还有点凉。
“谢谢你啊，楚老师！我星期六星期天疯狂突击一下，下个星期怎么着也得提个几十分！”程宵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样临时抱佛脚终究还是不行，你还是要把基础打牢的。”
“知道啦知道楼！以后再说！”程宵一脸满不在乎。
楚帆霖看着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程宵把楚帆霖送到车上，目送他离去，远远地冲他挥手。
楚帆霖靠在玻璃上看着程宵，等车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他从书包里掏出刚刚刘成塞给他的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咬在嘴里含着，挺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