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续随子

3、第 3 章

　　第二天楚帆霖七点进了班，班里没几个人，但程宵已经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没一会人多了起来，班里熙熙攘攘地吵闹着，同学们都对新的高一生活感到新奇和兴奋，没人乖乖地拿起书来早读。
　　楚帆霖坐下来，收拾好书包拿出新发的英语书翻到最后默默地背起单词。
　　七点半的时候早读铃准时打响，班主任踏着铃声进了班。程宵噌地一下坐直，掏出语文书摊在桌子上，装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王，叫王广梅。”班主任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很潇洒漂亮。“咱们班的课表我已经拿过来了，下课你们贴上去。等会上课让各个任课老师自己选课代表，咱们先把班长，学习委员什么的选了。自己举手报名。”王广梅雷厉风行的一连炮的说完，下面鸦雀无声，没一个人好意思先举手。
　　王广梅一皱眉：“快点啊，墨迹啥呢，没人自愿我就点名了！”
　　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有些羞涩地道：“老师...那个...我想当班长...”
　　楚帆霖有些惊讶，他记得这个女生挺内向的，军训的时候也经常落单。
　　“好就你了！”王广梅在黑板上写下那个女生的名字：陈玉。
　　有了开头陆陆续续就有人举手了，几个班级职务很快就分配好了。
　　“把语文书拿出来，翻到第一课《沁园春·雪》，大声自己背啊！”王广梅说完，就搬个凳子坐在讲台上自己写些东西。
　　程宵见王广梅往讲台上一坐就把语文书立起来往那一趴又睡了。楚帆霖看程宵往那一趴一整个早读都瘫在桌子上没动一下，有些疑惑：这人晚上是去做贼了？这么困。
　　早读下课后，班长“噔噔噔”地跑上去贴课程表。楚帆霖想把程宵叫起来清醒清醒，拍了拍他，见他没反应又不好意思再叫他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古板的秃老头，左手拿着教科书，右手抱着个大号三角板，进班一看有人上学第一天就往那一趴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随手掰一个粉笔头就扔了过来，多年的老教师了准头早都练出来了，直直地就砸在程宵脑勺上。程宵唰地坐直还满脸的迷蒙。
　　“后面那个！给我站着上课！第一天就睡觉，你搬张床来吧！”数学老师一顿子发飙，转头火气就抛掉开始跟同学们做自我介绍。
　　程宵眨巴眨巴眼睛，吧唧几下嘴，乖乖地捧着早读时拿出来的语文书站了起来。
　　楚帆霖戳戳他：“换老师了，是数学课。”
　　程宵看起来有些懵，愣愣地瞅瞅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楚帆霖嘿嘿一笑才赶紧从桌洞里翻出数学书来。
　　下课铃敲响时，数学老师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啧啧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走之前还不忘点点程宵说：“好好听课！别一上来就睡觉。”
　　程宵忙不迭地点头，满脸堆笑目送老师出去。
　　“我去！站了一节课脚都麻了！”程宵一屁股坐下来抱怨道。
　　“你昨晚没睡好？”楚帆霖问他。
　　“啊...昨晚去网吧打夜，一不小心玩嗨了。”程宵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楚帆霖皱皱眉，觉得这样算是不务正业，会影响学习不大好，但又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没必要说。
　　大课间跑操，高一被分道操场上，学校要求五分钟之内到位。教学楼离操场有些远，中间还隔着一个体育馆，他们教室还在四楼，下课铃一打所有人都往外冲，全堵在楼梯上。人与人都挤在一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楚帆霖爱干净，汗臭味加上热，肉贴着肉的，闷得他难受。
　　在楼梯口处突然有人一把攥住楚帆霖的胳膊，把他从急吼吼往下挤人群中拉到旁边的楼道来。
　　楚帆霖吓一跳，一看是程宵和之前找他一起打球那个男生。
　　“同桌！我之前跟学长打听过，教学楼侧面也有一个楼梯，往那走的人少，咱从那走！”程宵有些得瑟地笑着，脑门上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哦对了，这是赵书成，我兄弟！”
　　赵书成站在一旁靠在窗台上，脸上有些不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楚帆霖冲着赵书成微微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楚帆霖。”
　　“我早认识你了，大学霸！”赵书成有些阴阳怪气。
　　楚帆霖抿抿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之前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但他性子闷，也懒得去跟人家争论什么。
　　“哎呀哎呀！走了走了！不然等会主任要抓人了！”程宵打着哈哈，推着两人往前跑，在楚帆霖看不见的地方用胳膊肘杵了赵书成一下。
　　三人跑到操场上时王主任已经开始拿着话筒催促起来，赵书成跟他们不是一起的，打了个招呼就转身找自己班去了。
　　他们班体育委员是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男生，皮肤黑黑的，叫刘天翔。刘天翔提前跑出来到操场上跟着体育老师找他们班的位置。
　　楚帆霖和程宵远远就看到刘天翔高高地举着班旗生怕班里的同学找不到位置。
　　等到操场上所有的班级都集合完毕后，一个体育老师才拿着话筒：“预备，跑！”同学们就开始以班级为单位，呼啦啦地绕圈跑了起来。
　　楚帆霖跟程宵说：“谢谢。”
　　“谢什么？”程宵有些纳闷。
　　“就刚刚。”
　　“嗨呀，没事没事，多大个事不用什么谢不谢的，搞得咱俩多生疏一样。”程宵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我们已经算很熟了吗？楚帆霖心里默默地想。
　　楚帆霖不擅长运动，高一前的暑假他又一直宅在家里，体能着实不好，天气还热，所以虽然只跑了两圈，但跑到最后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解散后，程宵看楚帆霖弯着腰捂着肚子大口喘气：“同桌，你这体力不行啊！咱班那些个大姑娘都比你厉害哈哈！”
　　楚帆霖带着些怨气瞅了一眼程宵，感觉肋骨下面一抽一抽的疼。
　　“你岔气了就慢点呼吸，缓的会快一些。”
　　楚帆霖点点头，果然没一会就好多了。
　　回到班里程宵从桌洞里掏出一个大列巴，问楚帆霖：“吃嘛！”
　　楚帆霖摇摇头，程宵就自己抱着啃。大列巴有些硬，程宵啃着有些费劲，渣子掉了一地，楚帆霖莫名觉得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有些像一只仓鼠。
　　星期一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是班会课，王广梅让文艺委员在黑板上写下“欢迎新同学”，又找了几个同学上去拍几张照，学校布置下来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王广梅站在讲台上：“多余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升高中的新鲜你们军训期间激动激动也就算完了，从现在开始就沉下来好好学习，说到底就是为了三年后的高考...”
　　台下的学生听老师唠叨基本上都觉得无趣不放在心上，楚帆霖侧头一看，程宵居然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面，两只手都放在桌洞离，过一会趁王广梅不注意飞速地扔了个什么东西到嘴里。
　　可能是感受到了楚帆霖有些讶异的目光，程宵转头问他：“要吗？”
　　楚帆霖低头一看，是一包软糖，犹豫了一会还是在本子上写道：你怎么在课上吃东西啊？
　　程宵伸头过来扒着瞅了一样，嘿嘿一笑，把本子拽过来写道：放心，咱这么靠后，小心点她瞅不着的。顺手还画了个滑稽的笑脸。
　　楚帆霖不由得在心里想：我问的也不是这个啊！
　　“吃嘛吃嘛？”程宵冲他挑挑眉。
　　楚帆霖摇摇头在本子上写道：谢谢，不用了。
　　程宵拿过本子，在上面画了个有些委屈的小孩的脸，在旁边写道：好吧~
　　楚帆霖晚上回家，拿出本子准备写作业，一下翻到上课时和程宵在本子上写下的话，程宵的字很好看，有种俊秀洒脱的感觉，他莫名觉得和他这个人挺像的。
　　楚帆霖看着程宵画的表情，想到程宵亮晶晶的眼睛，本想把这两页撕了，但犹豫了两下还是把那两页藏在了床垫下面。

作者有话说

　　哟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