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续随子

10、第 10 章

　　国庆节过后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只穿短袖冻胳膊，穿上外套又有点热，在季节转换的时候就容易生病，程宵又是整天闲不住的，动不动就从篮球场上整一身汗回来。楚帆霖提醒过他注意保暖，却被程宵一句“小爷我是天生火炉子，寒冰入不了我的身，从小到大别说发烧了，感冒都没有过。”给堵回来。不过事实证明，大家都是肉体凡胎，过分得瑟就会被现实狠狠地打一巴掌。
　　星期五大课间跑完操回来程宵就有点不对劲了，情绪低到了谷底还一个劲儿地吸溜着鼻涕。楚帆霖问他他也只说昨晚没睡好，就往桌子上一趴不起来了。楚帆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往他身上披了件校服外套。
　　下午快打预备铃了程宵都没来上课，楚帆霖有些慌，心想：他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
　　第一节课排的是体育，不过归张琦了。
　　张琦走进班跟王广年说，“班长，程宵生病请假了，在出勤册上记一下。”说完环视了一下班里，问道：“咱们班有没有人跟程宵家离得近的，晚上帮忙把书包带一下。”
　　程宵生病了？果然什么自有金光护体，天生火炉子都是他瞎说的。楚帆霖皱着眉头，有些懊恼地想着。
　　“有没有啊？”张琦又问了一句。
　　“老师！我去过他家，晚上帮他带过去吧。”楚帆霖忙举起手。
　　“好，麻烦你了。来把昨天测验的卷子拿出来...”
　　等到晚上放学，楚帆霖收拾好自己和程宵的书包，快步往外走去。
　　坐在“哐啷哐啷”地破公交上，楚帆霖心里有些焦急，恨不得让公交再开快一些。
　　程宵住的那片烂尾楼位置偏，也没有什么好的规划，连个楼牌号都没挂。每栋楼在楚帆霖眼里都长得一模一样，绕半天出了一身汗生生没找到程宵家的小商店。
　　“哎哟！这不是宵宵的那个同学吗？”一个有些惊讶的女声在楚帆霖背后响起。
　　楚帆霖下意识地转过头，是上次见到的黄大妈。
　　“大妈好！”楚帆霖浅浅地鞠了个躬朝黄大妈问好。
　　黄大妈手里拎着带西红柿，脸上都笑开了，“哎，好好！是来找宵宵的吧！”
　　“嗯，请问程宵他家在哪啊？”
　　黄大妈给他指了路楚帆霖就道了声谢快步向程宵家走去，黄大妈在后面还不住地念叨着“这孩子真好，有礼貌...”
　　楚帆霖七拐八拐地才找到程宵家。站在门口，楚帆霖深深呼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有些不稳地气息，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好一会一个苍老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后响起，“谁啊！”说着打开了门。
　　楚帆霖一看是程宵爷爷，赶快问好，“爷爷好，我是程宵同桌，听说他生病了来给他送书包。”
　　刘成一看是楚帆霖，忙把人迎进屋，“谢谢谢谢，哎哟这麻烦你了啊！咳，来进屋坐，爷爷给你倒杯茶。”
　　楚帆霖见刘成说话间还时不时捂着嘴咳嗽一声，忙拒绝道，“不用了爷爷，我去看一下程宵就回去了。”
　　“去吧去吧，宵宵在屋子里呢。”刘成说完，大声喊了下“宵宵！你同学来给你送书包来了！快出来！”
　　程宵家不大，但很整洁，瓷地板砖被擦得发亮，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客厅的窗子有些小，屋子里显得很暗。
　　楚帆霖听见里屋传来一阵悉悉簌簌地声音，程宵猛地打开房门有些惊讶地走出来，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嘴巴有些干裂，衣领都是歪的，看样子刚从床上爬起来。
　　“那个，你好些了吗？”楚帆霖把书包递给他，语气里带着些可能他自己都没感受到的关心和急切。
　　程宵笑着赶忙拉着他坐下，“楚老师你咋来了！好多了好多了！明天又是生龙活虎地一条好汉！”
　　楚帆霖看着他没心没肺地笑第一次觉得这个笑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一次性养好，没好前别出去玩，万一又反复就不好了。”
　　程宵弯着眼，刚开口想要说什么刘成就端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程宵见了立马走过去接过来。
　　“你们聊，我去买点东西，宵宵同学晚上留着吃饭啊！”刘成走到门口，撑着墙穿鞋。
　　楚帆霖走到门口目送刘成走出去，程宵招呼他过来吃水果。
　　俩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一时竟没一个人说话，气氛有些奇怪。
　　程宵嘴里咬着苹果慢慢嚼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楚老师，谢谢你啊。”他语气有些低沉，声音还带着鼻音。楚帆霖直觉觉得他不对劲。
　　程宵也没指望楚帆霖回他话，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着，“今天大课间刘莹莹说要和我分手...”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程宵眼尾有些发红，程宵突然捂住脸，往后靠在沙发上，闷闷地说道：“我干嘛说这个，跟个傻逼似的...”
　　楚帆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宵，心里感觉有些揪着疼，起身去倒了杯温开水放在桌子上，又抽了张纸塞给他。
　　“你...你别难过，你挺好的...”
　　程宵接过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楚帆霖背上，“楚老师，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哎！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的！”
　　楚帆霖拧着眉看着他，总觉得这样的程宵是在掩饰着什么。
　　程宵看着楚帆霖严肃地表情又拍了他一巴掌，“干嘛呀这个表情，我没事的！说出来舒服多了！你背俩书包跑那么远真的麻烦你了，要不等会吃个饭...”
　　“你要是真的难过其实完全可以跟我讲的，我不会说出去。”楚帆霖直接打断他的话。
　　程宵看着楚帆霖，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谢谢你，楚老师，真的。”
　　楚帆霖担心地看着他，他喜欢看程宵笑，喜欢他每天无忧无虑高高兴兴的样子。他不希望程宵不开心，不想他为世间任何事所困扰。
　　楚帆霖突然觉得脑子一阵发热，一个冲动直接抱住了程宵。
　　程宵突然被抱住直接愣了，楚帆霖觉得时间好像都被拉长了，程宵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开心些！”楚帆霖小声地冲他说着。
　　程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也抱住他，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嗯！我没事了，真的！”
　　俩人分开后楚帆霖看着程宵红润的面颊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喝了口水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留下吃个饭呗？”
　　“不了，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加重了。”楚帆霖抓起书包出了门。
　　程宵目送楚帆霖走了之后拿过书包准备收拾一下，一拉开拉链，一包药出现在眼前。程宵打开塑料袋把药拿出来，发现里面有张字条写着没种药的对应症状和用使用量，是楚帆霖的字。一股暖流涌入心中，程宵突然好憧憬星期一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困了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