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酒馆》君子十三

4、一声客官变前辈

　　柔姑娘喝了口凉茶压下笑意“可不是，你在我这可不就是小朋友。”柔姑娘接过面，从筷筒里随意抽了一双筷子，挑起几缕面，轻轻吹了吹，吃了起来，“酒老板，从哪弄来的小朋友？”
　　“他呀，吃了我的面，喝了我的酒，住了我的店，却没有钱，唉！没法子了，只能留下他让他做工还债了。”酒老板佯装恼怒。
　　柔姑娘可是了解酒老板的，心里为贺杀衍点蜡，“这么过分啊？他喝了什么酒？”从酒老板语气中听出了的心疼，感到好奇。
　　“清明。”酒老板有气无力，语气极轻几乎是从鼻子中哼出来。柔姑娘啧啧两声，看贺杀衍的眼神带着同情，“小朋友，你可真厉害，喝了酒老板的‘清明’不给钱，还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吃你的面吧。”酒老板老板语气中带着不满话语带着威胁，“老样子吗？”后面的那句味就变了，夹杂着关心。
　　柔姑娘停下吃面，面露苦涩，叹了口气，“我可能……”后面的话柔姑娘说不出口，这么多年来，她的故事酒老板是知晓的，她要说的话他也是明白的，看她这么纠结，只得换式提醒。“柔姑娘，这么久了，忘不了的面对也是一种解脱。”
　　“三壶怎样？”柔姑娘轻点头，低着头从怀中拿出一枚君令，酒老板将君令递给贺杀衍，“去给柔姑娘记上，这次酒算我请的。”
　　柔姑娘轻笑了几声，笑声中满是苦涩，心想是了，该面对了，三十多年了，爱与恨也不过是往日的烟云。
　　可面对酒老板，这个她最熟悉最信赖的人她竟张不开口了，无助浮上心头，眸子中噙满水光，无助的看着酒老板，目光就像摔倒的孩子。
　　酒老板为她抚下秀发上的沙尘，宠溺一笑，“傻姑娘，你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酒可以忘一时可忘不了一世。”酒老板抬手照着桌边比划比划，“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姑娘，就这么高。时间真快呀。”
　　酒老板的话也勾起了柔姑娘的回忆，自然地低头吃面，再抬头露出孩童般的笑容，“面还是老味道。”
　　“喜欢就好。”酒老板撑着桌子回头喊贺杀衍：“贺杀衍，好了没？招呼好柔姑娘，我去酒库提酒。”
　　“来了。”声先至，不见人，再一眨眼，贺杀衍无声的站在酒老板身边，将酒令放在桌上，柔姑娘手边五寸远。
　　酒老板拍拍贺杀衍的肩就朝酒库走去。
　　酒老板一走，大堂的气氛变得安静，静的可怕。直到柔姑娘喝完面汤，气氛才有了点改善。
　　“那个柔，额。”贺杀衍欲言又止，经过酒老板的提醒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改叫柔姑娘什么，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叫法“客官，我把碗收了吧。”
　　手足无措的贺杀衍在柔姑娘眼中格外的可爱，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贺杀衍端碗筷进厨房的背影，突然想起贺杀衍性贺。
　　等贺杀衍回来的时候，招呼他坐下，贺杀衍试探性的坐在柔姑娘的对面，显得有些拘谨。
　　柔姑娘和蔼一笑，柔声问，“小朋友，你姓贺。是加贝的贺吗？”
　　贺杀衍表情不改的点点头，“客官，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别忙了，陪我了聊天。”柔姑娘把玩着君令，声线极富感染力，让贺杀衍不好开口拒绝。“坠月宫的贺家吗？”
　　贺杀衍没有隐瞒，轻嗯后点头，在他看来，隐瞒是没有意义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柔姑娘不简单。
　　柔姑娘释然的叹口气，“贺慷，熯额……贺慷爙，怎么样了？”
　　“家父，和家母消失多年，有劳前辈挂念。”在贺杀衍的记忆里敢叫坠月宫前宫主名的不出三人，知道的更是寥寥无几，称呼瞬间变为前辈。
　　对于贺杀衍称呼的改变，柔姑娘愣了下，她从贺杀衍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少年的影子，感慨了句“真像啊。”
　　此话一出，换贺杀衍一愣，从没人说过他和他父亲像，这么多年了，对父亲和母亲的印象早就淡了，几年前还会对父母亲将他抛给哥哥感到怨恨可久了，就不在意了。在他眼中亲情是最可笑的感情，甚至觉得很荒谬。
　　他的反应柔姑娘看在眼里，想起了原来的贺慷爙又感到丝丝心疼，她的印象里，贺慷爙是个不笑面上也带三分笑的乐观少年，与贺杀衍同样出身坠月宫那个煞气之地，却从没放弃善意，心存善念。反观贺杀衍，柔姑娘可以感受到贺杀衍外放的杀气，无情冷酷到了极点，这绝不是可以训练出来的，是实打实的血气所铸就的。
　　“看你年纪不大出师了吗？”柔姑娘心中有答案，试探的问道。
　　“御字杀手，字杀。”贺杀衍虽说的冷冷淡淡，但内心还多多少少有波澜，成为坠月宫百年内最年轻的第一杀手，不说可在他的内心是他向贺杀亦反抗的证明。
　　“御字呀！不错，挺厉害的。”柔姑娘显示夸赞再一咂舌，话锋一转“小朋友，你知道坠月宫历史上年龄最小的第一高手是谁吗？”柔姑娘听出了贺杀衍的潜台词，贺杀衍是坠月宫的第一杀手，手上自是染满鲜血，御字杀手是在九级杀手之上的顶级杀手，坠月宫历史上少之又少，每出一个江湖上都会风变运动，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说

　　这个标题太难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