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嗑糖短篇》天下第二魔王

3、贾尼

　　但许久没得到回应，Tony有些遗憾，只能耸耸肩然后继续构想自己的新发明了。据他知道的，Jarvis并不会经常都在，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下。Tony偏过脑袋微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最近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待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了。

　　Tony端着空掉的咖啡杯漫无目的地想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了密室。这次得出的理论成果十分有趣，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去实验一下了。

　　Tony工作起来有些忘我，他的双手在其中穿梭，敲打，暖黄的烛光照亮了实验台上的器械，闪闪发亮。

　　Jarvis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自然而然地给Tony递上了操作工具，后者也很自然地接过了，默契地像是已经这样做过千百回了。

　　“干得好，Jar。”Tony低声夸了句，紧接着就沉浸在实验中了。

　　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像是玩具的发条划到了尽头，就这样僵硬着，一动不动。Tony缓缓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金发男人。

　　“Jar？”

　　“Sir，很高兴能够为您效劳。”Jarvis声音带笑。

　　Tony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回他触碰到了真实的触感，温热且真实。

　　“我可以碰到你了。”Tony焦糖色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光。

　　Jarvis唇角微弯，声音带着些独特的意味：“Sir，As you wish，always.”

　　Tony双颊微红，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旁的些什么，他拍了拍Jarvis的肩膀：“有了你的帮助，这下我的研究很快就能完成了。”

　　“Sir，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Jarvis话锋一转，“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明天再继续，您认为呢？”

　　“确实已经很晚了，可是……”Tony有些迟疑。

　　房间里，烛火摇曳。Jarvis补了一句：“Sir，明天不会让您失望的。”

　　Tony眼睛映照着烛光，盛着点点星火，他嘴角翘起，挑眉说道：“你是说就像今晚这样？”

　　可以这样真实地触碰到你？

　　“是的。”

　　“Great！”Tony哼着小调顺着Jarvis的话去休息了。

　　翌日，Tony揉着眼睛来到餐桌前，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Jarvis。他停了一会儿：“Jar，你来得好早啊。”

　　Jarvis仍旧一身黑色西装，但这回他戴了副白色手套，站在椅子后面，看起来就像一个称职的管家一样。他灰蓝的眼睛注视着Tony，声音很轻：“早安，Sir。”

　　Friday将早餐摆好，也打了个招呼：“早安，Boss。”

　　Tony有些梦幻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他打算喝口咖啡来冷静一下，却在入口的一瞬间险些吐了出来，他皱着眉：“这是什么玩意儿。”

　　Jarvis淡定地递上餐巾：“Sir，为了您的健康考虑，我把您的咖啡换成了蔬菜汁，希望您喜欢。”

　　“开什么玩笑，没有咖啡的早餐是不完整的。”Tony声音拔高，控诉着Jarvis的行为。

　　Jarvis不为所动，或者说他很喜欢看Tony炸毛的样子，像只毛茸茸的猫咪：“Sir，或者你愿意早餐喝上一杯咖啡，然后接下来一整天都只能与蔬菜汁为伴？”

　　Tony熄了火，他闷闷地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绿色的蔬菜汁，有些生无可恋的焉了下来：“那我还是选择早餐喝这见鬼的蔬菜汁吧。”

　　Friday在旁边安慰着：“别丧气Boss，至少您的芝士汉堡还存活着。”

　　Tony的心一紧，连忙把汉堡拿过来咬了一口，他斜看着Jarvis：“我已经吃了，为了不浪费粮食，所以我必须把芝士汉堡吃完。”

　　Jarvis闻言笑了笑：“Sir，您可以慢点吃，没人会抢您的汉堡。”

　　Tony迟疑着挑了挑眉。

　　Jarvis索性说起了另一个话题：“Sir，关于昨天的实验，我有个建议，应该可以帮上忙。”

　　“说说看，是什么？”

　　“关于中轴部分，我想可以找其他材质代替一下，这样……”

　　Friday默默地收拾餐桌，依照Boss这样子，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看着这两人讨论地兴起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多余。

　　日子慢慢过去，转眼就溜走了两个星期。这期间，Jarvis的情况比较稳定，有实体，有触感。Tony忽然生出一丝错觉来，就像是Jarvis还活着，和自己没有分别。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Tony绝对不会发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间隙居然会这么大。

　　Jarvis生病了。

　　Tony僵硬着身体，他突然感到一股荒谬：怎么一只鬼还会生病，还病到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的地步。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今天和往常一样，他们在“密室”里实践先前得出的理论成果，结果Jarvis突然晕倒了，没有任何征兆地倒在地上。地上的Jarvis双眼紧闭，脸色白若透明，Tony都有些怀疑Jarvis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

　　“Jar？”Tony有些心慌。

　　但他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没办法，他只得喊来了Friday，两人一起把Jarvis架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再怎么样也好过躺在地上。

　　“Boss，他这是……”Friday迟疑地问。

　　Tony盯着Jarvis苍白的脸，半晌没说话。他伸手想触碰Jarvis的脸颊，但这次他的手指却穿过去了，摸不到任何实体。他不服输地又探过去，毫不意外地都穿过去了。

　　“穿……过去了……”Tony喃喃道，“怎么会……”

　　见Tony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Friday有些担心：“Boss？”

　　Tony攥紧了拳头，他低声说道：“我要救他。”

　　“Boss，镇上的神父是不会来拯救一只鬼魂的。”Friday提醒道。

　　Tony摇了摇头，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他语气坚定轻声说道：“我要去找女巫。”

　　小镇上最广为人知就是“迷雾森林”的传说了。传闻在小镇最东面，隔着一片迷雾缭绕的森林的最东端，住着一位会魔法的女巫黑寡妇，是蜘蛛的化身，只要能奉上足够打动女巫的东西，她便会实现祈愿者的愿望。

　　Friday见Boss如此坚定，鼓舞着：“Boss，祝您一切顺利。”

　　Tony没有过多的耽误，他收拾好装备，然后简单告别了家里的Friday和Dummy之后，就独自出发了。于他而言，眼前拨不开的浓雾并不恐怖，最让他恐怖的是Jarvis从此醒不过来，或者说Jar从此消失不见。

　　此刻，站在二楼窗前的Friday看着Tony的身影被白雾给吞没，她担忧地低喃：“希望Boss能够顺利……”

　　Dummy惦着脚趴在窗边，他声音闷闷的：“他会回来的，对吧？”

　　Friday轻轻摸了摸Dummy棕色的小脑袋：“会的，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另一边，Tony正费力地在森林里穿梭着。眼前的雾气过分厚重，就像一股纯白的浪潮，将人裹挟其中，不得挣脱，分不清南北方向。所有的树仿若都是一个模样，尽职地站在不同方位来扰乱视线。

　　Tony走了半天也不得门路，指南针也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正在兀自转得飞快。他无法，只得趁着还能勉强分清方向的时候，沿路做上一些记号——在树上系上一根红色细小绸带，谢天谢地还好他绸缎带的够多，这样兴许可以起到一点作用。

　　森林的雾气着实让人头晕目眩，绝望的幼苗在悄无声息地滋生，死寂流淌。在这片森林里无论怎样走，都会看到之前做上的记号，提醒着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在第三十二次看到树上的红色丝带的时候，Tony颓然地靠着树蹲坐了下来，他想起Jarvis苍白的面容，想起双手穿过对方身体时的感觉。浓浓的挫败包裹着他，几乎压得透不过气来。

　　但Tony也只是坐了一会儿，很快便起身了。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在还没有切确失败之前，还值得去做一切努力。不，就算是失败了，也得拼尽全力去努力。

　　他沿着记号，慢慢摸回原先的地方，还可以辨清方向的地方，然后再次重新来过。重新来过的路途并没有多么顺利，甚至更加曲折起来。白色雾气侵扰，Tony甚至看不清正前方的树到底系没系红绸带。

　　“啾。”一个声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