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嗑糖短篇》天下第二魔王

2、贾尼

　　Dummy显然有点害怕，他抱着手里的图画本，缩在Friday的身边。Friday轻轻地安抚了他一下，然后略微迟疑地开口道。

　　“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很多家具的位置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动，有时候还会传来脚步的声音，循着声音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正说着，突然传来了一阵琴声，旋律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曲子。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正在琴房里面，这回终于可以抓个现行了。Tony回头一看，Friday正牵着Dummy，显然是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Friday，你就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出来！”

　　说着，就直直冲进了琴房里，然后立马反锁了门。他抬眼一看，意外的是琴房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这间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最大的物件就是这架钢琴了，窗子是从里面锁上的，不可能是从窗子逃走了。从听到声音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琴房的门，不曾开过。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间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Tony额角又开始疼痛起来，他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雾气给包围了，浑身发冷，冻进了骨子里，由内而外地散发寒气。

　　什么都没发现的Tony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打开了琴房的门。外面是两张担忧的脸庞。

　　Friday见Tony脸色不太对劲，她忍不住问道：“Boss，发生什么了吗？这里面……”

　　“不，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Tony摇摇头，明显不想多谈。

　　这时候，Dummy反而走到Tony的面前，将手里的图画本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Tony拿过图画本，以为是Dummy想分享自己的画作，也没做太多了注意，他的心思还在琴房莫名的琴声上。

　　他翻开一看，里面的线条虽然幼稚，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个金发的男人。火柴人长着一头金色的头发，身上套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很明显，这画的并不是这个家里的人，难道是他在路上遇到的？

　　“这画的是……”

　　Dummy看了一会儿Tony，然后突然伸手指着那架钢琴的方向，就像是那里站着一个人一样。

　　Tony被这想法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身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他转过头来，对着Dummy疑惑道：“那里有什么吗？”

　　Dummy闻言，将手收回来在图画本上点了点，然后又指着房间里，这次的位置稍稍偏移了一点。动作很好明白，传达着一个信息：本子上的人就在房间里。

　　Tony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回过头，看向琴房里，里面依旧空无一人，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难道那里面的根本就不是人？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一样，那架钢琴突然开始运作了，发出了几个不成调的音。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在那里漫不经心地划过钢琴的琴键一样。

　　很好，破案了，确实是有什么未知的存在，现在就处在这间房间里。房间里吹来一阵风，不冷，却让Tony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当机立断把门关上了，然后把旁边呆着的两个赶回了房间。

　　“今天天色也晚了，你们先回房间，明天我去镇上请神父过来看看。在此之前暂时不要靠近这里。明白了吗？”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Tony就窝在琴房外面客厅的沙发上，打算就这样监视着里面的动静。老实说，他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作为一个唯物主义坚定的拥护者，向来对这些神鬼之类的敬而远之。现在发生这样诡异的事，还真是颠覆了多年的世界观。

　　夜色逐渐降临，窗外的雾气染上了一层黑，风一吹，就缓缓地流动，看不清轮廓，只有层叠的黑。Tony拉上了窗帘，然后点上了一只蜡烛。温暖的火光给周遭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Tony眼皮耷拉着，硬是撑了半夜。就在他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琴房的门开着，从他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见隐在黑暗中钢琴的轮廓。这感知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门开着，那里面的东西呢？

　　Tony倏地站起身，打算亲自去看看。起身的瞬间，余光突然瞥到了沙发后面的一团黑影，他猛地离开沙发，然后迅速转身去看。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团空，但这次很不一样。

　　沙发后的男人有着淡金色的头发，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十分妥帖。Tony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人看上去就像一个管家一样，最高级的那种。望着对方那双眼睛，他无端地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那人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有多久，看Tony一副戒备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把他吓到了。良好的绅士风度让他有些过意不去：“Sir，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Tony抱着手臂，听着对方一口标准的伦敦腔，心里反而安定下来。这很不对劲，他把这都归咎于对方的声音太好听了，一定是这样。

　　“所以，白天是你弹的钢琴？”他看了看琴房的方向，顿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看着金发男子继续道，“那么，你是什么存在，鬼魂？你知道，我对这方面研究不多，也不能指望我一下子搞明白吧。”

　　对面那人从沙发后面走出来，烛光照在他脸上。Tony这才看清，这“鬼”有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面庞英俊，每一分都恰到好处。说句直白的，简直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Sir，我的名字是Jarvis。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您。”Jarvis开口解释着。

　　“我也是。”Tony回着，“所以，你来是有什么目的？想要我收留你吗？”

　　Tony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像是迫不及待想要留下对方一样。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而且一方还不是人类。但他无法阻止自己这样做，这种趋近本能的迫切，让一切理智都燃烧殆尽。

　　Jarvis半晌没接话，他就这样看着Tony，然后沉默着。他半边身体都隐在暗处，一张面容被模糊地分割成两个部分，明暗交杂。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口，就像一颗原石割裂了两个世界。但他没有沉默太久，很快上前一步，，刹那间，烛光驱散了另一半的黑暗。

　　“这是我的荣幸，Sir。”

　　Tony第二天取消了出门的计划，昨天晚上在烛光消失之前，他和那只名叫Jarvis的鬼魂交流了了很久，对方身上有股该死的英伦绅士魅力，完全吸引了他。彬彬有礼的作风也给Jarvis加分不少，毫无疑问，昨晚的谈话十分舒适。

　　为此，Tony敢担保对方没有恶意。于是今天早上又召开了一次会议，主题是：接纳。是的，去接纳那只“鬼”，虽然说不能让他快速融入，但至少可以让Friday他们不那么害怕。

　　对此，Friday和Dummy表示接受良好。他们有时候还会被Jarvis指挥着去完成一些家务。明明是个优质“鬼”，活得却仿若一个管家，而且还能快速上手的那种。

　　“左边柜子的第二格，里面有一罐新的咖啡，你可以尝试一下这个。Sir会喜欢的。”Jarvis的声音飘荡在厨房里。

　　Friday依言打开柜子，果然看见了一只崭新的玻璃罐子，她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咖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很快，这个小小的疑惑就被她给忽略了——客厅里的Tony已经在催了。

　　极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稍后客厅里就传来了交谈的声音。她一边煮咖啡，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Jarvis好像对Boss的事都很熟悉，他甚至知道Boss会偏爱哪种颜色。

　　Friday低头看着手里金红交错的咖啡杯，这是Jarvis前几天让她染上的颜色，说是做为被收留的谢礼。Boss看到之后，也是格外钟爱这只杯子，不论喝什么，都用它来装。

　　客厅里，Tony正和Jarvis讨论一些机械理论。虽然Tony看不见对方，但是Jarvis那偶尔磁性的声音总能让他精神一震。最主要的是，对方的思维总能跟上自己，并且还能给出有用的建议，这太让人兴奋了，像是最佳搭档那样，配合默契无间。

　　“这主意不错，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Jar。”Tony端着Friday递过来的咖啡，由衷地赞叹着。